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方豫哼了声,视线落在他脖颈处,又觉牙痒了。
傅政凛被他盯得发毛,瞧他这毫不掩饰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咬人。
昨晚被下药之后的画面渐渐浮现,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被反复撕咬的痛感历历在目。
方豫这孩子,一旦癫狂起来,简直巴不得要了他的命。
“很痛?”方豫直勾勾盯着他脖颈处已经结痂的咬痕。
傅政凛眼皮颤动一下,“我是人,不是机器人。”
谁知,方豫扯起嘴角,满含挑衅地看着他:“痛就对了,只有痛了,你才会把我放在眼里。”
傅政凛直接屏蔽他有些病态的话语,垂眸扫过衣柜里的衣服,清一色的白衬衫和黑衬衫,连多余的图案都没,光是一眼就知道衣服材质上等,价格不便宜。
“都是你的衣服?”他适时转移话题。
方豫“嗯”了声,有些别扭地撇开脸,不再看他。
事实上,这些衣服全是买给傅政凛的。
他如今的身材和傅政凛相近,虽然是自己强壮了一些,但衣服码数应该不会差太多。
衣服都是按着自己身材请国际服装设计大师定制出来的,款式简单大气,版型极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舒服。
在某些方面,他很直白,似乎毫无羞耻心。
但是,让他承认自己控制不住想对这个男人好,那是不可能的。
他垂下眼帘,视线不禁落在傅政凛后腰处的纹身上,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去触碰一下。
傅政凛只觉后腰烫得厉害,回头瞥了他一眼,随手拿了件衬衫准备穿上。
方豫迅速摸向他后腰的纹身,指腹触及富有弹性的肌肤,往下凹陷出性感的小窝。
他呼吸有一瞬的凝滞,哑声道:“这段英文,是既不守诺,何必许诺的意思吗?”
傅政凛绷着后背,自然地拉开他的手,动作迅速穿上衬衫,修长的手指由衣摆往上扣扣子,直到扣到倒数第二粒,才停了下来。
“六年不见,你外语进步了很多。”他直接扯开话题,没有直接回答方豫的问话。
方豫磨了磨牙,眼底涌起一丝怒意,“别转移话题,你把这段话刻在身体上,是后悔了吗?后悔抛弃我了?”
傅政凛敛去眼底沉淀多年的痛苦,回身直视着年轻俊俏的脸庞,声音微哑:“方豫,无论当初我做下的决定是正确还是错误,我也不可能说后悔。你想报复,我由着你,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不会无条件的顺从你。”
他紧绷着脸,快步走出衣帽间,轻轻吸了吸酸涩的鼻子,红了眼眶。
坚强如他,自从遇到方豫,他伪装起来的面具渐渐崩塌,就怕哪天会撑不住,露出狼狈不堪的一面。
他垂眸看向左腕的手表,时间已经到了正午,虽然不饿,但方豫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经过改造的总统套房应有尽有,厨房里面的厨具也很齐全。
傅政凛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空荡荡,听见逐步靠近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向黑着脸的男生,抬手撩起锁链,“把项圈解开吧,带你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
他仿佛跨越时空回到了六年前,和往常一样,习惯性的想要照顾方豫。
方豫脸色又沉了几分,周身散发戾气,“傅政凛,你没搞清楚状况吗?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以为我会放你出去?想都别想!”
“不饿吗?”傅政凛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再尖酸刻薄的话语,他也听过。
何况,他既然愿意留下来,早就做好了被方豫报复的准备,一两句气头上的话,他不会放在心上。
“你饿了?”
方豫蹙了蹙眉,反问他,视线转到冰箱,往下压了压嘴角,不等他回复,直接掏出手机打给梁西,“叫人送餐过来。”
他目光快速扫过傅政凛疲倦的脸庞,顿了下,继续道:“不要太油腻,清淡一点。”
收起手机后,他抬脚走到傅政凛面前,执拗地问:“为什么要纹身?”
傅政凛:……
看着方豫执着索求答案的样儿,傅政凛沉默片刻才答:“想纹就纹,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我要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愧疚了!”方豫两手撑着厨房台面边沿,把他困在身前,充斥着强烈荷尔蒙气息的身躯几乎和他贴在一块儿。
这种被圈在怀里的行为太过暧昧,傅政凛紧拧眉头,忍着不适沉声道:“我说我后悔了,愧疚了,你就能放下仇恨,让我离开这里?”
“不!你死了这条心!我死也不会放你走!”方豫冷声反驳。
“既如此,何必纠结我是不是后悔了。”傅政凛握住他手腕,用力把人拉开。
或许是这个挣脱束缚的举动刺激到了方豫,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而来的是狠厉决绝的眼神。
他死死盯着傅政凛异常柔软的唇瓣,咬牙切齿道:“明明你的嘴那么软,为什么就可以说出这么硬的话!你就不能……不能承认你后悔了吗!就不能吗!傅政凛,你真狠!”
话一说完,修长有力的手臂扣住傅政凛的后腰,使劲把人压进自己胸膛,他再一次发泄一般堵住湿软的唇,尖锐牙齿大力撕咬着他的唇瓣。
这个男人的唇比他说出口的话软多了,他恨不能生生咬下这块软肉,仔细咀嚼,吞入腹中。
他喉咙溢出诡异的咕噜声,体内的燥热迅速蔓延,急切地想撬开傅政凛紧闭的牙关,下一刻,下唇被重重咬了一下,紧接而来的是毫不留情的拳头。
第129章 乖一点,别闹
门铃声的响起打破总统套房的寂静,方豫顶着红肿的侧脸和破损渗血的下唇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的梁西乍一看到方豫这副狼狈的样儿,心脏漏跳一拍。
六年来,谁敢不要命冲撞这个睚眦必报的小少爷。
他默默咽了咽口水,心想:里面那个男人也是个不要命的,居然把人打成这样。
“发什么呆,托盘给我。”方豫周身煞气外露,慑人的目光刺向绷着脸的保镖。
梁西恭敬地应了声,把托盘放到他手上,趁方豫转身期间,快速扫了眼里面。
然而什么都没看见,门就被大力甩上了。
梁西摸了摸鼻子,眼里生起一丝同情,那个男人,多半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了吧。
套房里面,傅政凛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深邃锐利的眸子直视着迎面走来、臭着一张脸的方豫。
“方豫,事不过三。”
低沉的嗓音透着压抑的怒气,三番两次被一个小男生强吻,揍他一拳算是轻的了。
方豫弯腰把托盘放在他面前,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扯起嘴角冷声道:“过了三又如何?”
傅政凛额头青筋暴涨,豁然起身攥住他的衣领,厉声呵斥:“你再说一遍!”
“傅政凛,你的威胁对我无效,别把我当成小孩,说一遍哪里够啊!”方豫也抬手攥上他脖颈处的项圈,用力把人攥过来,薄唇贴着他耳边响起:“我还要说上百遍,亲你无数遍,我就想看你崩溃求饶的样子。光是想象一下,我就止不住的兴奋。”
傅政凛双瞳猛然收缩,头脑阵阵晕眩,对一个处在仇恨中的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他深呼吸一口气,忍着揍人的冲动,松开手,顺带掰开紧握在项圈的手指,颓然地坐下,哑声道:“先把饭吃了,待会敷一下脸。”
方豫低哼一声,挤到他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打开托盘盖子,露出热气腾腾的精致佳肴。
傅政凛往旁边挪了挪,指尖颤动了几下,微微握拳,“这么大一张沙发,都坐不下你的屁股吗?”
方豫抓住两个字眼,装饭的动作顿了下,偏头垂眸看向傅政凛臀部,眸光幽幽,莫名渗人。
傅政凛皱了皱眉,“看什么?”
“你曾经揍了我将近两百下。”方豫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所以,你要还回来?”傅政凛紧抿着唇,身子往后靠,自然地翘起腿,挡住他的视线。
方豫舔了舔下唇破损的地方,理直气壮地说:“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傅政凛几乎从牙间挤出一句。
开玩笑,自己一个成年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男生当成小孩一样揍屁股!
方豫又哼了声,“放心,我会原封不动还给你,绝不会少你一下。”
他夹了一堆肉菜塞进碗里,递到傅政凛手上,视线在他瘦削的下巴上掠过,“把这碗饭吃了,可以酌情减少一次。”
傅政凛气笑了,低声骂:“没大没小!”
方豫怔了一下,看看自己下身,又看向傅政凛,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别忘了,我已经成年。”
傅政凛看着他��瑟的样儿,堵在胸口的郁气渐渐消散,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和身材成正比,证明你发育很好。”
同样都是男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会长得比你高。”方豫收起脸上的得意,神情变得凶狠,“傅政凛,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傅政凛夹了一块肉直接堵住他的嘴,“先吃饭,别说话。”
方豫凶巴巴地盯着他,嘴里狠狠嚼着肉,仿佛嘴里撕咬的是傅政凛的血肉。
饭后,傅政凛看着强撑着眼皮,挂着浓重黑眼圈,从头到尾都注视着自己的男生,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一夜没睡吧,去卧室休息,好好睡一觉。”
方豫猛地掀开快要耷拉下来的眼皮,眼角红血丝很是显眼,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睡,你会走。”
傅政凛怔愣一下,他清楚看见方豫眼里快速闪过的委屈,心脏莫名柔软下来,嗓音低沉透着一丝宠溺:“听话,我不走。”
方豫眼珠子转动一下,眸光亮了一瞬,直接提要求:“你跟我一起睡。”
傅政凛哑口无言。
良久,才道:“只有小孩子才会缠着大人一块儿睡。”
方豫固执地看着他,也不出声,通红的眸子内全是傅政凛的身影。
傅政凛被他盯得坐立不安,索性站起身,沉声道:“把项圈解开,我坐在床边陪你。”
方豫摇头,语气很坚定:“可以解开,前提是你跟我一块睡,还得睡醒后才能解开!”
他又抛下一句:“你以前,从不会拒绝我。”
“以前你还小。”傅政凛头痛不已,眉宇间尽显无奈。
“别拿这个理由搪塞我。”方豫情绪开始暴躁,不停撕咬着舌尖,直到咬得血淋淋,依旧不肯松口。
他忍着扑向那个男人的冲动,阴沉着脸起身走向门口,嗓音压抑到极致,裹挟着痛苦和委屈:“你就是讨厌我,所以才会不要我!傅政凛,我真的想吃了你!”
话音刚落,手被人握住,他当即停下脚步,恶狠狠地回头瞪向傅政凛,眼眶红得厉害。
傅政凛低叹一声,抬手揉了揉他凌乱的碎发,轻声哄:“乖一点,别闹,我和你一起睡,可以了吗?”
方豫指甲重重掐着手掌,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进卧室,垂眸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眼底涌动着晦涩不清的情绪,低声问:“傅政凛,你在可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