汏!家有凶猛恶豹,勿扰! 第27章

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标签: 近代现代

酒吧街偶尔经过一两个醉意浓浓的少男少女,傅政凛眼里只有方豫,慌乱之间身子往前踉跄几下,最后绊倒在地上。

“帅哥……需要帮忙吗?”一头粉发的女生摇摇晃晃来到他面前,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整张脸被酒精染成赤红。

傅政凛一手搭在膝盖上站起身,漠然地瞥了她一眼,“不用。”

“好冷。”女生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抱住双臂,她缓缓下蹲,仰起头看着灰蓝的天空默默流泪,“他不要我了,你让我怎么熬过这个冬天……呜呜……”

傅政凛:……

醉鬼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哭哭啼啼是常事。

他皱起眉,居高临下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失恋女生,“男朋友是你顺利过冬的必需品吗?”

女生没想到傅政凛会搭理自己,怔了下,随后垂下头,周身萦绕着失落的气息,“我失恋了,还不准我哭一场么?你别管我,你走吧。”

傅政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果真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着她说:“喝醉酒就别在街上晃悠,不安全。”

话一说完,他抬脚往前走。

女生呵呵笑出声,盯着傅政凛高挑瘦削的背影,扬声道:“帅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背后全是油乎乎的掌印。”

傅政凛脚步微顿,连头也没回,心下把方豫那个瓜娃子小骂了一顿。

“不省心的瓜娃子,被我逮到肯定要狠抽一顿。”

另一头,方豫沿着酒吧街往丰城大道的方向走去。

途经某黑色小车时,霎时停住脚步,他警惕地盯着那辆不平静的小车,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从鼻子呼出一口气,轻踩脚步朝车子靠近。

“呵……我说过别被我逮到,不然弄死你!”

“杨虎!够了……你不是直男吗!你现在干的是人事吗!”

“准你找野男人,不准我碰你?我偏要碰,别忘了,你是心甘情愿跟我回来的!凭什么便宜其他男人!”

“撕拉”一声,霍于庭身上的衬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接着“咚”的一声,他被杨虎轻扯着头发按在车窗上。

他微张着嘴,凤眸闪过一抹得逞的暗光,整张脸因为激动泛着诱人的潮红。

忽然,一张小脸贴上车窗,霍于庭猛然瞪大眼,全身立马紧绷。

“卧槽!”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爆粗。

话一说完,他开始挣扎着想要爬起身。

杨虎顿时皱起眉,一手摁住他的肩,狠狠咬了下牙低骂:“靠,别乱动!你故意的吗!”

霍于庭脸色涨得更红了,回头怒视着杨虎,“放手!”

“呵,现在才说这句话,迟了吧。”杨虎压低身子,凑到他耳边哑声道:“你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

他伸手掐住霍于庭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恶狠狠地堵住他的唇。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他意识逐渐被烈火燃烧,跟随着身体的欲望撬开他的唇齿,重重缠了上去。

霍于庭差点招架不住,恍惚间发觉皮带扣子被解开,下身陡然一凉,他猛然惊醒,脸蛋仿佛被火烧着,余光看向窗外那张脸,使尽全力推开杨虎,哑声羞愤道:“杨虎,你特么眼瞎了吧,你看看窗外站着谁!”

杨虎下意识抬眸看向车窗,对上方豫那双亮到惊人的眸子,“卧槽!这死崽子怎么在这里!”

碰巧这时,傅政凛找了过来,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方豫,见他两手扒拉着车窗,目光专注地盯着里面,不免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伸手扣住方豫的脑瓜子,把人摁进自己怀里,俯下身视线落在小车里面,“让我一通好找,今晚没肉吃!趴在这里看什么,里面有肉?”

杨虎:……

傅政凛:……

果然有肉,是两个衣衫不整、姿势暧昧的大男人!

尴了个尬!

霍于庭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人生第一次居然夭折在半路!

第44章 一天不闹腾就不行

自从撞破杨虎和霍于庭的事儿后,傅政凛当即抱起方豫马不停蹄滚回金潭村小院子里。

“瞧你干的好事!无端端跑去偷窥做什么!也不怕长针眼!”傅政凛黑着脸,把方豫拉到跟前狠狠教训了一通,“还有,一声不吭就往外跑,能耐了啊,就不怕被人贩子拐走吗!改天带你去天桥底下看看那些衣衫褴褛的乞丐,你要想和他们抢饭碗,尽管去,我不拦着你!”

方豫压根听不懂他的长篇大论,烦躁地皱着小脸,耳尖随着傅政凛音量的变化颤动着。

他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一眼就知道这是属于人类之间的繁衍行为,虽然没进行到最后。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杨虎和霍于庭都是男人,相当于两头公豹子,做这样的事儿能顺利繁衍后代吗?

还是说,人类的构造不一样。

这么深奥的问题,不是他能想明白的,待脑汁绞尽后,他索性不想了,目光落在傅政凛喋喋不休的嘴上。

这个人类真能说,只在自己面前暴露他的本性,明明在其他人面前不是这样儿的,实在是区别对待。

方豫哼哼两声,把手指放进嘴里开始啃咬,发出“咯咯咯”的声响,这是他最近学来的坏习惯,一旦闲下来便咬指甲。

傅政凛见方豫咬指甲咬得昏昏欲睡,脸色又黑了几分,伸手扯开他的手仔细看了眼,方豫的指甲被咬得参差不齐,个别还在渗血,忍不住骂:“我看你就是闲得慌,净琢磨一些坏习惯。明天开始哪儿也不能去,我亲自教你认字。”

方豫艰难地掀开眼皮子,模糊的视线看着傅政凛,低低的吼了一声,似乎在说:闭嘴,别吵。

傅政凛见他实在困得不行,心下松了一口气,被杨虎恐吓的时候,傅政凛不过是表面上的慌,但发现方豫不见后,从心底爆发出来的恐惧感几乎蔓延至全身。

他似乎把方豫看得太重了,这不是好事。

傅政凛眸光泛着冷意,低头看着方豫头顶的发旋,抿了抿唇。

人一旦有了弱点,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所顾忌,傅政凛敛去眼里的复杂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以后的道路。

说到底,内心还是不够强大,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冷静和独立,不过是假象,试想一个长时间活在父母阴影下的人,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走出阴影。

他的本性是冷漠的,内里又是极其脆弱的,但凡那个失踪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就能轻易打破他的伪装,迫使他露出狼狈不堪一击的一面。

如今,他只是把方豫当成了另类的救命稻草,有了他,才不至于整天想着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

[傅政凛,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真可怜!]

[傅政凛,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好受吗?]

[傅政凛,那小孩儿是累赘、是拖油瓶,是阻拦在你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为什么不扔了他?]

那些人的话语反复出现在他脑海,犹如恶魔的低语,带着满满的恶意。

傅政凛脸色有些苍白,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到头来却被那个虚伪的自己给蒙蔽了,他现在是人,不是那个失去了十八年自我的“机器人”。

他垂眸看着趴在桌子上,小脸皱成一团睡得不安稳的方豫,只觉喉咙干涩疼痛,“和你对比,我更像个精神病。”

他思虑太多,背负的包袱太重,他大可以什么都不管,轻松上路,却心有不甘。

方豫还那么小,需要人照顾,父母的阴影也还未消散,他再怎么纠结、痛苦,也得咬牙坚持下去。

他要向他们证明,没了严厉管教、没了高贵身份和金钱的傅政凛,一样可以活得出色。

傅政凛俯下身抱起瘦小的身子,缓步走回房间,缩在怀里的人眼皮颤动着,嘴里发出若有若无的低鸣。

生活在继续,小豹子也在一天天长大,他被迫吸收人类的知识,但依旧难掩天生的顽皮和兽性。

春节前一天,方豫身上裹着新买的银灰色羽绒服,趁着傅政凛在厨房忙活的时候,一个人偷摸着溜了出去。

傅政凛的手机在房间充电,监控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没听见,直到备好饭菜,走进房间看看赖床的小孩儿,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他脸色秒变,弯腰伸手在床单上摸了摸,触感冰凉,忍不住低骂:“瓜娃子,一天不闹腾就不行!”

打从带方豫去过一次稻草田后,方豫三番四次溜出去,每次都要傅政凛出去找。

幸好他每次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另一头,方豫撒丫子就跑到稻草田,身子灵活地钻进稻草堆下方的洞里面。

“吱吱……”

方豫的到来让几只小家伙逃也似地窜回窝里。

这儿有个田鼠窝,方豫前几天就发现了,但田鼠一看到人就钻进小洞深处,无论方豫怎么扒拉、低吼,田鼠始终不敢探出脑袋。

傅政凛在吃的方面从来不会亏待他,每天的肉管饱,但吃的都是煮熟的肉食,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生食了。

如今看到田鼠,勾起他内心深处潜藏的属于豹子的兽性,他舔了舔唇,眼底生起毫不遮掩的凶光。

他这回过来,是带了工具的。

他从口袋拿出折叠小刀,对着田鼠洞口猛扎了几下,软烂的泥土被刀尖刨开。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已经堆起一个小泥堆,方豫从一开始的蹲着到坐下再到趴在地上,满是凶光的眸子紧盯着田鼠洞,不停朝里面咆哮。

“吼!”

“吱吱!”

孩子的低吼声和田鼠惊恐的叫声交织在一起,传入傅政凛耳廓。

他轻踩着脚步靠近稻草堆,呼啸而来的寒风吹起他额前的刘海,他抿了抿唇,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喷嚏。

自从离开傅家别墅后,由于对自己体格的自信和对身体的疏忽,他悲催地患上了鼻炎,但凡吹点冷风,鼻子便痒得不行。

傅政凛备受鼻炎的折磨,总算老老实实做好保暖工作,他两手插进羽绒服外套,轻轻吸了吸鼻子,来到稻草堆下方弯下腰,对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熊孩子怒吼:“方豫!你就这么糟蹋新衣服吗!”

方豫全身一个激灵,长至肩头的头发瞬间炸了起来,手里握着的小刀也掉进田鼠洞里面。

“出来!”话音刚落,方豫猛地朝前头爬了出去,很快站起身拔腿就跑。

傅政凛气得两眼通红,顺手捡起地上不知哪个孩子扔在这儿的小竹子追了上去,多年的教养和矜持被喂了狗,他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形象问题,只想逮住前头跑得踉踉跄跄的方豫,狠狠抽一顿。

第45章 一笔账

今天是大年三十,村里的热闹和傅政凛那儿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方豫后背贴着墙角,小脸红扑扑一片,鼻子喷出急促的呼吸声,他警惕地盯着傅政凛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手上的竹子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