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他狠狠盯着傅政凛,牙根发痒,张嘴就来一句:“肉!”
傅政凛摸了摸口袋,才想起牛肉干在两天前已经吃完了。
“没了,晚点再买。”
方豫直接上手扒拉他的口袋,里面仅有一小沓现金,没看到牛肉干的踪影。
他烦躁地磨了磨牙,视线落在傅政凛手腕处,“次。”
傅政凛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嘴角抽动两下,直接拒绝:“不能吃!”
他拉起方豫的手坐上电动车,离开前看着村委的方向,他有预感,监控里面的男人,村长肯定认识。
他也不是为了三百块不罢干休那种人,但如果这件事涉及到村长等人,就不是简单的行骗了。
傅政凛把电动车开到集市,把车锁好便带着方豫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公交车。
这里距离市中心三十公里,一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杨虎的地盘很好找,他之前跟着陈大娘来过一次,就在当地最大的歌舞厅附近。
此时将近正午,酒吧街店铺门窗紧闭,已经处于歇业休息状态。
染了红发的醉鬼摇摇晃晃迎面走来,经过傅政凛旁边时忽地停下脚步,“嘿,你站住!”
傅政凛当作听不见,拉着方豫加快脚步,这里是前往杨虎地盘的必经之路,他无意和不讲道理的醉鬼牵扯。
红发醉鬼皱眉骂了句什么,转身踉踉跄跄地跟上去,“我让你站住……耳……耳朵聋了吗?”
“我告诉你,我是虎头帮的!别不识好歹,乖乖地给你爷爷磕头!”
傅政凛头也不回地说:“我爷爷坟头草长得比你还高。”
“艹!你敢诅咒我?!”红发醉鬼攥起拳头冲了过去。
傅政凛见他身材瘦得跟竹竿似的,明显不是自己对手,但是他腰间闪烁着银光,仔细一看竟是一把水果刀。
“我找你家老大。”傅政凛抱起方豫,往旁边躲开。
红发醉鬼刹不住脚,整个人扑倒在地,“我找你老母!”
他抽出腰间的刀,面目狰狞,“别给脸不要脸,识趣点滚过来给你爷爷舔舔!”
至于舔哪里,从他猥琐的笑容中可以猜出。
傅政凛彻底黑下脸,也不管他是不是杨虎的狗腿子,冷声道:“要不给你找条狗,算了,还是别玷污了狗的舌头。”
“哟,嘴巴还挺毒,我就喜欢你这种有挑战性的,床上玩起来肯定很得劲!”红发醉鬼酒醒了几分,舌尖舔过锋利的刀尖,看向傅政凛的眼神十分下流。
傅政凛深呼吸一口气,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红发醉鬼没有隐瞒,嘴角挂着得意的笑,“道上人称红蝎子。”
眼见傅政凛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他不明所以,只以为对方在喊救兵,“怕了?你叫谁来也没用,这里是虎哥的地盘,只要我一声命令,他们就得抄起家伙拦在你面前。被我一个人玩,总好过万人骑吧?”
傅政凛不为所动,手紧紧扣住方豫的手腕,防止他忽然窜出去。
方豫早在那个男人喊站住的时候,就濒临爆发状态了。
他凶狠的模样引起了红蝎子的注意,只觉喉咙干涩难忍,全身翻滚着层层热浪。
他猛地咽了咽口水,呼吸急促:“识相点滚过来给你爷爷乐乐,你们两个一起!把我伺候舒服了,好处只多不少。”
“你丫的跟谁说话呢!连老子的房客也敢搞?!”手机陡然传出一声暴喝,明显是杨虎特有的烟嗓。
红蝎子一脸惊愕,双腿当即就软了。
第39章 冲突
杨虎家大厅正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匾,写着“正虎堂”三个字,主要为了衬托这儿的严肃庄重,也为了衬托他杨虎在丰城黑社会的地位。
此时,大厅站着七八个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好市民的男人,杨虎岔开大腿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万宝路吞云吐雾。
霍于庭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垂眸扫一眼他后脖颈处新纹的虎头,心下暗忖:幼稚,三天后准被大娘压着去洗了。
“虎哥,误会误会,我不知道他们是你的房客,既然是自己人,就别伤了和气,是不?我向他们道个歉,这个事儿就过去了……你看行不?”红蝎子一副狗腿殷勤的模样,腰背越弯越低。
傅政凛和方豫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表情凶狠,如果不是被傅政凛束缚着,他早就疯咬上去了。
杨虎深深吸了一口烟,下巴微抬吐出一口浓烟,他朝红蝎子勾了勾手指,没有说一句话。
熟悉杨虎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沉默,憋的气便越足,一旦爆发起来,谁也招架不了。
红蝎子哆嗦着腿不敢上前,彻底被吓到酒醒,他亲眼目睹过杨虎把人虐到半身不遂的场面,也看过杨虎一个拳头就打掉对方一排牙。
他猛咽口水跪倒在地,像条毫无尊严的狗开始求情,“虎哥,我错了,我不该打他们的主意,我有罪。你看,我也没把他们怎么样……”
杨虎扔掉烟,抬脚用力撵了撵,他默不作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一步一步朝红蝎子靠近,压迫感十足。
脚步声沉重有力,他每走一步,红蝎子就哆嗦一下,内心的防线陡然被击垮,“虎哥……你就看在我跟了你两年的份上原谅我这次,我真的错了,给我一个机会。”
杨虎二话不说拽着人衣领提了起来,脸色阴沉无比,“是我没给你机会还是你蹬鼻子上脸?”
“我杨虎虽是混黑社会的,但起码还有道德底线,一不打女人二不抢穷人三不吸毒四不涉黄,你既然来了我们虎头帮,自然也得遵守帮里的规定。”
红蝎子全身僵硬,双脚腾空无法落地,“是是是,我该死,虎哥,我是喝醉了才犯浑……”
话未说完,杨虎猛地把人砸在地上,红蝎子痛嚎一声,当即就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杨虎直起身,抬脚踩在他胸口处用力撵,“你当我杨虎好欺瞒?霍子!”
霍于庭“嗯”了一声,打开手里的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走到红蝎子旁边。
“吸毒涉黄,背叛帮派,证据确凿,还狡辩吗?”霍于庭冷眼看着地上不停抽气的男人,把手里的照片砸在他脸上。
红蝎子颤巍巍地抬起手拿起一张照片,双瞳陡然睁大,照片里面赫然是自己和疤子手下勾肩搭背吸毒的画面。
他慌忙捡起其他照片,一张张看了过去,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跟见了鬼一般难看,“不是,虎哥,我压根不知道他是疤子的人!”
“呵,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秦非衡的人?”霍于庭嗤笑一声,眼里是明晃晃的嘲讽。
“我和虎哥说话你插什么嘴!”红蝎子被刺激得口不择言,心想不过一个半路靠屁股上位的野男人!
杨虎听到这话,爆了一声粗,额头青筋暴涨,大腿陡然发力踹在他嘴巴上。
“啊!”
杀猪般的吼叫声响彻大厅,傅政凛冷眼看着红蝎子带血的牙齿飞到空中,随后“噼里啪啦”掉落在地。
杨虎一脚踢掉他四颗牙齿,可见用了多大力气。
红蝎子捂着肿胀起来的嘴,痛得撕心裂肺,眼睛遍布红血丝,他侧头“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咳咳咳……虎哥,自从这个男人来了虎头帮后,你就彻底变为了纸老虎!大伙儿当初为什么跟着你,不就图个有钱花,能嫖能赌为所欲为!你现在干的是什么屁事儿!改邪归正?什么虎头帮,干脆改名叫gui头帮!缩头乌龟!孬种!我呸!”
“还有你,霍于庭,别以为有杨虎撑腰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知道他们私底下怎么说你的吗?”红蝎子说完后,眼神暧昧地看着他。
杨虎眼里翻滚着浓烈的怒火,又是一脚踹了过去,正中他下腹,“再��里吧嗦,就把舌头割了喂狗!”
“让他说,我倒要听听他们背地里怎么议论我。”霍于庭拉住杨虎手臂,把他拉到一边,长睫下的凤眸半眯着,透着冷意。
红蝎子知道自己今天不死也残,索性放开自我,下流的目光沿着霍于庭胸口逐渐下移,最后定在他下半身,“屁股比女人还翘,光是拿着你的照片臆想一下,就全身燥热。”
霍于庭从口袋拿出白色手套,慢条斯理戴上,随即蹲下身,唇角上扬似笑非笑:“继续。”
红蝎子看着近在咫尺面如白玉、唇瓣红润的男人,喉咙翻滚,“虎头帮的兄弟没一个把你当成老二,你为帮派立了功又如何,说到底,不过是杨虎床上的玩物。”
“霍子让开!”杨虎目眦欲裂,周身杀气腾腾。
霍于庭扯起嘴角低笑出声:“就这样?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点小事么?”
“他们怎么说我,于我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事情,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如果一两句话就将我击垮,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杨虎旁边。”
他扬起手,一巴掌扇在红蝎子脸上,掌风呼啸,“啪”的一声巨响过后,红蝎子的脸肉眼可见的速度肿得老高。
又是一声“啪”,接连不断,夹杂着红蝎子痛苦的哀嚎声。
不知过了多久,只剩下“啪啪啪”的响声,霍于庭的手腕被一只宽阔有力的手扣住,“昏过去了,别打了。”
他把霍于庭拉起身,垂眸看着白手套上面的血迹,只觉碍眼,他一把扯掉手套,露出霍于庭通红的手掌心,忍不住责骂:“你傻啊,不痛吗!”
霍于庭眸光微闪,挣动手臂抽回手,“几个巴掌就喊痛,还是不是男人。”
“是是是,你是真男人。”杨虎笑骂一句,懒得和他争辩,偏头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傅政凛,“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第40章 一桩生意
处理完红蝎子一事后,时间已到正午。
杨虎吩咐虎头帮的兄弟到附近的餐厅打了七八个菜,领着霍于庭、傅政凛和方豫来到饭厅。
“随便坐,小傅啊,年纪轻轻别老是绷着张脸,整得跟小豫他爹似的。”杨虎姿态懒散地坐在红木大椅上,习惯性地翘起腿,正打算拿根烟抽抽,见对面的小孩儿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免好奇:“干嘛,我脸上长金子了?”
傅政凛偏头看了眼方豫,“他崇拜你。”
方豫向来是情绪外露的小孩儿,眼里藏不住心思,此时兴奋地盯着杨虎,嘴巴咧得老大。
杨虎揍人的英姿深深刻进他脑海,如果他有杨虎的身材和力气,傅政凛便再也无法撼动他。
“哈哈,算你有眼光,怎么,要不要拜我为师?”杨虎得意地看了霍于庭一眼,炫耀的样子有些欠揍,哪还有刚才狠厉的模样。
方豫歪了歪头,没听懂他的意思,下意识地看向傅政凛,企图让他解释解释。
傅政凛扬了扬眉,“等养胖一点再送到你这儿,抗揍耐摔。”
“啧啧,多亏你家小豫听不懂,不然老了定要拔你氧气管。”杨虎笑着摇摇头。
方豫两手扒拉着桌子,紧紧蹙着眉头,听不懂人话让他心烦意乱。
傅政凛收敛情绪,开始谈正事,“杨哥,我想和你谈一桩生意。”
他知道独立创业这条路有多难走,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他存款不多,经不起失败,他要百分百的成功。
想要提高成功率,只能寻找合作伙伴。
然而,他在丰城认识的人只有杨虎、霍于庭和陈大娘。
杨虎是丰城的地头蛇,人脉广、势力范围大,无论做什么事儿只要开句金口,自然有人主动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