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方豫压低声音,忍不住低头凑到他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酒精味夹杂着傅政凛的气息缭绕在鼻间,好闻得很。
“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亲我,枕头我就拿走了。”方豫抬起头,炽热的视线紧锁在他红润微张的唇上。
傅政凛半垂眼帘,抿了抿唇,又抬眸看着模糊的黑影,闷声拒绝:“不想亲陌生人。”
方豫呼吸一滞,只觉堵在胸腔的一把火越烧越旺,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儿:“你想亲谁?”
傅政凛轻闭上眼,低声道:“没有谁。”
“你说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亲枕头的主人?”方豫伸手捏住他下巴,强势逼问。
傅政凛紧咬着牙关,就是不开口,似乎要死倔到底。
潜意识告诉他,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能说出口,不该贪恋的人,不该固执地牵着不放手。
他平日里就怕冷,无论在深冬的夜晚,还是在酷暑的凌晨。
在无数个孤独的黑夜中,他肖想着拥抱热乎乎的小太阳一起入睡,但现实很残酷,他只能抱着那人的东西,度过漫长的冰冷岁月。
紧闭的唇瓣被温热的手指强势撬开,傅政凛憋着的呼吸也瞬间放开,双瞳陡然睁大,连带着滚出烫人的泪珠。
“傅政凛,你明明很需要我,偏偏嘴硬把我推开。”方豫伸手沾了一滴泪,放到嘴里尝了尝,“虽然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是否是情侣之间的爱,但无所谓,我不可能让你后退半步。”
他把枕头塞进傅政凛胸口,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含着赤裸裸欲望的眸子紧盯着他,“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休息,下一次见面,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话一说完,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沿着脖颈往下移动。
傅政凛浑浑噩噩地“哼”了声,半眯的眸子轻颤着,夹着朦胧水色,枕头被人拨离胸口,他五指用力紧攥着不肯放开。
酥麻感从胸口蔓延而下,他隐约听到皮带扣子解开的“咔哒”声。
方豫隐在黑暗中的双瞳泛起渗人的幽光,兽性十足。
*
凌晨三点,方豫一手伸进小枕头的枕芯,偷摸着在里面塞了什么。
他看着侧躺在床上,睡脸恬静眉目舒展的男人,凑过去在他脸颊吧唧一口,才把枕头放进他怀里。
空气里充斥着两人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方豫舔了舔过分鲜红的唇,低笑道:“一如既往的好吃。”
他坐在床边凝视了傅政凛许久,待凌晨五点才起身走出房间,脚步一转走进自己的小房间。
他打开灯,目光在触及到三层柜子上的礼物箱后,全身一震。
想不到来一趟还有未知的惊喜,他激动地冲到柜子前,哪还有成年人该有的稳重,跟个小孩子似的捧起礼物箱。
每个礼物箱外面都贴着一张便利贴。
祝小豫十三岁生日快乐,平平安安。
祝小豫十四岁生日快乐,健康成长。
……
祝小豫十八岁生日快乐,成年快乐。
方豫小心翼翼地拆开绑带,眸底早已湿润,拿起款式低调价格却十分昂贵的手表,爱不释手地摸了摸。
他偏头看向门口,哑声道:“傅政凛,我现在最想要的礼物,只有你。”
翌日九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米大床上。
傅政凛昨晚经历了一场荒唐的梦,此时半靠着床揉着眉心。
他耸动一下鼻子,嗅到空气里飘浮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他拿起怀里的枕头放到鼻子下方闻了闻,眉头越蹙越紧。
他哪里知道,昨晚某个小崽子闯进他的房间对他肆意妄为,还特意在小豹子枕头里面留下了罪证。
第179章 你当自己是大白菜吗?
“嘟����”
手机震动让傅政凛回过神,伸手拿起床头柜放着的手机。
是许承志打来的电话,对方除非有事,不然不可能主动找他。
傅政凛手指一划快速点击接通。
“小豫在你那里吗?”
许承志连客套话都免了,直切主题,可见他的急切。
“他不在医院吗?”
傅政凛心脏咯噔一声,直起身。
许承志:“护士半夜查房没找到人。”
傅政凛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他不在我这里。”
话一说完,他垂眸看着自己赤裸满是诡异红痕的双腿,喉咙仿佛被什么掐着,瞬间失声。
昨晚的梦境逐渐清晰,为了验证事实,他抬起脚腕看了眼。
果然,这儿有条明显的绑痕。
他紧抿着唇,下意识寻找皮带的踪迹,最后在垃圾桶发现那条粘着不明物体的可怜皮带。
种种事迹表明,昨晚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干了些混账事。
除了方豫,他想不到还有谁敢这么做。
“没事了,他回来了。”
许承志话语里隐约带着怒意,却始终克制着,“傅总,晚点再和你聊聊。”
他挂断电话,沉着脸看着一脸苍白走进病房的男生,低声呵斥:“不要命了,大晚上还跑出去!”
方豫唇角带着餍足的笑意,缭绕着红血丝的双眸微弯,他缓步走到病床半躺着,直言不讳:“没办法,太想他了,你不懂这种感受,我再不去看看他,会死的。”
“我和他分开才一天,就有人迫不及待凑到他面前,他那么惹人喜爱,我再不看紧点,一不留神就会失去他。”
“许承志,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撼动他在我心里的位置。我这辈子除了他,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
许承志黑下脸,“为了一个男人不顾自己的安危,这算什么狗屁爱情!你才多大,非要把整颗心吊在他身上吗!”
方豫平静地看着他,吐露的话语疯狂且危险:“我的安危算什么,他活着,我必然会活着。但我若是活不下去了,我也不会让他独活。他到死,也只能属于我。”
许承志额头青筋突突跳,纯属被气的,“你的爱太过恐怖,强制而来的不是爱,只是一具空壳。”
“别擅自揣测傅政凛的心思,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
方豫勾起唇,似乎想到什么,舌尖重重抵着上颚,心下感叹:一切属于那个男人的东西,都美味至极。
被勾起情欲的男人紧抱着他的小枕头,喉咙溢出动听的声音,每一帧画面,他都拍了下来。
全身上下,哪儿都没放过。
许承志毫不留情打击:“别太自恋,你一个半大的男生,他能看上你?”
方豫低哼一声,“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他需要我就行。不对,即使他不需要我,我也不可能放开他。”
许承志恨铁不成钢地骂:“别摆出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你当自己是大白菜吗?作为许家的小孙儿,何愁找不到好对象,非得硬凑到他旁边找抽,脸不疼吗!”
方豫眨了眨眼,“说实话,我只感觉到爽。”
傅政凛打他一巴掌,由掌心散发出来的香甜气息直直冲入他口鼻,让他生起把人吞吃入腹的错觉,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感觉到疼。
许承志:……
他呛咳几声,摇头低语:“无药可救,舅舅不管你了。”
“没让你管,你都一把年纪了,放开点,思虑太重容易长白发。”
方豫侧躺下来,面对着许承志打开手机,开始欣赏昨晚拍摄的杰作。
“哎,你也知道舅舅一大把年纪,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许承志沉沉叹了一口气。
他膝下无儿无女,已经把方豫当成亲儿子对待了,他还擅自决定日后让外甥继承许氏集团的。
然而外甥却一心扑在那个男人身上,周围的各色美女看都不看一眼,以后还有可能传宗接代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外公和母亲都没你这个老旧念头,你究竟在担心什么?”方豫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许承志的确是个思想古板的老男人,但他不愿承认,也不想承认。
“我叫护士过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许承志一脸愁容走出病房,抬手摸了摸鬓角的白发,苦笑道:“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就一夜白头了。”
……
丰城,至诚公司总裁办公室。
傅政凛驻足在落地窗前整整一个小时,他微抬着头直视着悬挂在天空的太阳,凸起的喉结偶尔上下滚动。
脑海里仿佛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蛛丝网,斩不断理还乱。
他头一次正面思考方豫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不可割舍是肯定的,无论是谁,也无法取代他。
这么多日以来,他被方豫抱过、吻过,甚至互相帮助过。
就差最后一步。
傅政凛始终过不去这个坎,方豫还那么年轻,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从不考虑后果。
而他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不应该惯着他,任由他胡来。
一旦突破最后一步,就不可能是单纯的兄弟友谊。
傅政凛无法自欺欺人,他思来想去没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整个人陷入阴郁之中。
三天后
“小圆姐,谁得罪老板了吗?”
“本来就冷着个脸,这会儿更冷了,我刚和他搭乘同一辆电梯,大气不敢出,就怕他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我。”
于圆拿笔抵着下巴,眸光闪动,“大概是因为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