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小凛,在忙吗?”
陈大娘敲了敲门。
傅政凛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下抽痛的眉心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干妈。”
他视线转到有点面熟的女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傅总,我是江蜜,阳城金桔产地供货商的女儿。”
江蜜很有礼貌地弯腰鞠了个躬,脸色涨得更红了,“很抱歉忽然上门打扰,我这边有个商机想和你谈谈,方便借用一点时间吗?”
傅政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但也没有为难她,“干妈,你先去里面坐会儿吧,我和她聊几分钟。”
陈大娘点点头,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转,还以为两人有什么特殊关系,看来是她想多了。
“去吧,正好在你办公室看看风景。”陈大娘朝江蜜笑了笑,“不要太紧张,小凛只是表面上看着冷,他不会为难你的。”
傅政凛嘴角轻扯一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他带着江蜜走进谈话室,两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沉声问:“江小姐多次找上门,目的就是谈合作吗?”
江蜜两手紧攥着衣服,抬眸直视着他,“阳城大山多,不知名的野果也多,两个多月前,我跟随驴友深入大山,发现了一大批味道清甜可口的果子……”
傅政凛认真听她讲了两分钟,淡声道:“你完全可以让你父亲帮忙,为什么找上我?”
江蜜苦笑一声,“我只是他们领养的女儿,平日里在果园里面干活赚取生活费。我说的话,他们从来都是不听的。”
“自从两个月前在金桔果园看到傅总,我就起了心思,傅总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江蜜轻咬了下唇,睫毛颤动得厉害,“父亲已经克扣我好几个月工资了,我想买点什么都得低声下气问他们拿。”
说到这里,她红了眼眶,哑声道:“我会古法晾晒果干,还会调制纯天然无添加的果汁饮品,请傅总给我一个机会。”
傅政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嗓音淡淡:“我不是慈善家。”
江蜜脸色白了几分,肩膀也耷拉下来。
“可以给你机会,下次带着成品过来,我亲自把关。”
傅政凛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做好被我拒绝的准备,再重申一遍,我是商人,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江蜜豁然起身,扬起白皙耐看的脸庞,郑重地弯下腰道了一声谢。
傅政凛罢了罢手,“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他率先走出谈话室,没看到身后女生微扬的唇角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第176章 因为你缺爱
傅政凛大步走回办公室,陈大娘当即收起正在拍摄风景的手机,朝他身后看了眼,“甜蜜蜜回去了?”
傅政凛怔了下,一时没听懂她喊的谁。
“哦,就是刚才那个小姑娘,什么蜜来着。”陈大娘语气有些遗憾。
“江蜜,干妈别多想,就谈点公事。”傅政凛走到沙发前坐下,主动打开保温壶。
他轻吸一下鼻子,眸光微闪,“光是闻这味道就让我食欲大振了。”
陈大娘听得心花怒放,坐到他对面,“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好。”
傅政凛倒出一碗汤,修长白皙的手轻捧着碗放到唇边,微仰着头几口就喝完了一碗汤。
“还是熟悉的味道,好喝。”
他弯起唇角露出些许笑意。
“出去休假一段时间,怎么脸色还是这么憔悴。小凛,听干妈一句劝,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陈大娘每次见了他都会唠叨一回,傅政凛也习惯了,自然地扯开话题:“虎哥和霍哥有和您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月末吧,阿虎是个贪玩的,不玩个彻底,哪里舍得回来。”
自从儿子和霍于庭在一起后,陈大娘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还滋润。
霍于庭对她体贴入微,面面俱到,人又聪明,对比牛一样莽撞的儿子,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我陈桂芳这辈子有三个儿子,知足了。当然,有孙儿让我带带,就更好了。”
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傅政凛假装没听懂,把话题扯到十里开外。
……
下午四点,国外的收购商抵达公司,傅政凛亲自带着人逛了一圈公司,接着又带到车间参观。
收购商是个金发碧眼的白皮男人,年纪看着不过三十左右,他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为人幽默有趣,逗得同行的小秘书于圆笑得合不拢嘴。
下午六点,傅政凛带一行七人前往当地著名的庄园吃饭。
“傅,你是我见过的,最冷的男人。”
斯恩坐他旁边,一脸酡红,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傅政凛虽然酒量极佳,但也耐不住一杯又一杯的高度数洋酒。
半个小时后,他意识开始模糊。
他放下酒杯,半眯着眸仰头看着天花板散发着璀璨灯光的灯饰,哑声道:“有多冷?”
然而,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斯恩已经趴在餐桌上不省人事。
于圆起身走到他旁边,“傅总,我送你回去吧。”
傅政凛眼底透着一丝落寞,缓声道:“小圆,你说我为什么那么怕冷。”
于圆看着满脸通红的老板,知道他喝醉了,思索几秒回答:“因为你缺爱。”
因为内心空虚、孤独,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冷,并不是寻常阳光就能驱散的。
傅政凛模糊的视线转向她,低声问:“所以,我该抓住那点温暖吗?”
于圆点点头,“没错,这是人之常情,怕冷的人贪恋温暖。如果你身边有让你认为温暖的东西,当然得全力握住。”
傅政凛压下唇角,连眼皮也往下耷拉着,整个人散发出失落的气息。
“只可惜,那抹阳光照错了人,我不该贪恋他。”傅政凛一手撑着桌面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出包厢。
于圆从震惊中回过神,心脏跳得跟得了心脏病似的,“这是我能看到的画面吗!”
天,老板他居然掉眼泪了?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她抬脚匆忙跟了上去。
傅政凛仰头追随着灯光往前走,被酒水打湿的嘴唇红润至极,他边走边低喃:“明明被灯光照着,为什么这么冷。”
他胸前衣襟不知何时被酒水打湿了一大片,紧贴着肌肤,冰冰凉凉,让他感到不适。
人刚踏出庄园大门,等候多时的张子涵立马迎了上来。
“我滴个老板,怎么醉成这样啊!”
他原本带薪休长假中,忽然被傅政凛喊了过来,此时见他一副醉鬼的模样,低叹一声:“一年都醉不了几回,这次又是哪个大人物把你灌成这样。”
没人知道的是,傅政凛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除非他自己放纵喝醉,否则谁也不可能灌醉他。
“张助理,你怎么来了?”
于圆轻喘着气小跑走到两人旁边。
“一个小时前,老板喊我过来这里等他。”张子涵两手搀扶着摇摇欲坠的男人,朝她苦笑一声。
于圆了然,看来是老板心里憋了事儿,借酒消愁呢。
难怪忽然问那种奇怪的问题。
难不成有爱而不得的人?
她胡思乱想一通,也没想明白,最后道:“麻烦张助理送老板回去了,我先处理一下里面的事儿。”
“去吧,交给我就行。”张子涵艰难把人拉进汽车后座,推了推他肩膀问:“老板,回哪个地方?”
傅政凛颤抖着眼皮掀开一条缝隙,含糊地说:“静安吧……”
“禁区啊,我能进吗?”张子涵起身关了门,麻溜地坐上驾驶室。
傅政凛没有回答他,额头抵着车窗,双瞳无焦距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老板,是你说回静安的,改天清醒了别怪我踏进你家哈。”张子涵一脚轻踩油门,目视前方。
十五分钟后,小车抵达静安小区,张子涵费了一阵力气才把人带回家里,放躺在沙发上。
张子涵一屁股坐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待呼吸平复些许后,他抬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第一感觉是冷,没有一丝人情味,很符合老板的高冷气质。
“张子涵,你先回去吧。”傅政凛趁他神游之际已经坐起身,头痛地扶着额头轻揉着。
果然,这人一旦醒来就赶自己走。
“我给你煮一碗解酒汤吧。”张子涵说着便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然而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冷气直拍打在他脸上。
“我要睡了,你先离开。”傅政凛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子涵闷闷“哦”了声,“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点,等清醒过来后再洗澡……”
“#*#***#”
傅政凛拧着眉,摇了摇脑袋,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抬脚走进房间反手关了门。
张子涵:……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确定没听见任何异响后,才抬脚离开。
“叮”
电梯门开启,似乎没想到里面有人,张子涵好奇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里面站着的男生穿着宽松的长衣长裤,目测身高185以上,戴着黑色鸭舌帽,微垂着深邃幽暗的眸子冷冷俯视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惹人厌恶的垃圾。
张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