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辰安
昨天才……
又、又来吗。
不自觉在床单上蹭了蹭还红着的地方,陶卷鱼咬着唇脸红了红。等江谈慢条斯理俯身压上他,他眨着眼就下意识微抬起上半身,双臂张开,就要习惯性去抱眼前男人的脖颈。
但还没抱到,人就突然被翻了个面,陶卷鱼脑袋一下更懵,不明所以撅起屁股朝后探头。
“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耳边传来江谈压得极低的声线,陌生又稍微有点熟悉的一串ID被传到耳朵里,陶卷鱼冥思苦想一会儿,还真联想到了什么,呆呆地愣了下。
江谈看他反应,“啧”了一声,紧接着,一个连名带姓的人名又被他报出来砸到陶卷鱼耳畔,江谈声线更低了,再次问他:“这个呢,认不认识?”
这次是真的很陌生,一点印象也没有,陶卷鱼连忙摇头。
“扫货。”
“只要打赏了你都记得?随便给点钱就是你老公?”
咬牙切齿,语气不善。
陶卷鱼好久没听到江谈这样跟他说话了。
猫条掉在了一边,陶卷鱼被江谈突如其来的问题和语气变化弄得紧张起来,他不自觉咬咬唇瓣,身子莫名颤了颤。
好凶。
好有力气……好帅。
要用这样的力道抱他吗?
好、好紧张呀。心脏又跳得特别快起来。
而没有听到他第一时间否认某个词,江谈呵出一声,浑身气场更沉更冷,手掌毫不留情拍上去,“啪”的一声清脆起伏。
这声音,还有毫无隔阂的触感。
裤子什么时候下去的……?
陶卷鱼回过神,眨眨眼不自觉塌下身子,口中“呜呜”着哼唧了两声,拱着屁股想躲又想挺,麻麻的觉得好烫。
“老公……”
后知后觉察觉到江谈状态的确怪怪的,陶卷鱼呜咽着脱口而出一声唤。����这个词,从很早的时候就被设定为特定时候的安全词,陶卷鱼这时下意识叫出声,企图让江谈别那么凶,最好俯下身抱一抱他。
可以往很有用的词此时仿佛失去效果,江谈不仅没来抱他,还又打了他一下!
好用力……
如此情景,让陶卷鱼不由自主想到几个月之前没人又杂乱的器材室,空荡荡的课桌、很生气的江谈……
生气?
陶卷鱼迷迷糊糊不知怎么浑身一颤,舌头软软露出一点,不知是口水还是什么,让床单顷刻暗了些。
江谈漠然看着他的情状,原本要出口的话一时咽了回去。
“小鱼。”
“你真是……”
意识到自己把床单弄脏了,陶卷鱼羞赧又不知所措,一个翻身就从床上蹦起来扑入江谈怀中,竟慌张地哭了一声:“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他身子抖着,有点茫然害怕的样子,满面潮红地往默然不语的江谈身上钻。江谈接住他,一只手掌无奈扣住怀中软乎的身体,把陶卷鱼从床上捞了起来,抱着往外走。
本来胸腔里左支右绌没有出口的戾气此刻化了大半,要盘问人的话也不得不先压下,他抱着红通通因为自己太骚而吓哭的人,像拍打婴儿一样拍着哄了几下,决定哄好再谈那个100薯币的事。
第71章
纸巾擦过, 陶卷鱼抽抽搭搭埋头抱着江谈脖子,不肯露出脸来。
晶莹的纸巾被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江谈不轻不重又拍了下软乎偏肥的一团, 心里想着怎么越来越骚,嘴上低声哄着:“害羞什么?早说你天赋异禀,这下信了?”
什么都没做, 都能出水。
反应过来自己还要委委屈屈的哭, 真是的, 没见过这么浪, 又这么纯的。
拍完手感极好的一团, 又耐下性子用手掌包住轻轻揉, 这么过了一会儿, 怀中抽噎声停下。江谈脖子痒了痒,是某只刚吐过泡泡的鱼安静下来, 眼睛眨动,长长的卷睫毛擦过来擦过去, 挠得痒。
真像在哄小宝宝。
“好了,坐好。”
“谈谈那个100薯币。”
被这么打了下岔, 江谈语气平和了许多,低着声音也没那么凶那么冷了。他顺手给怀中依旧红着脸的陶卷鱼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把裤子也抚平整理好,两人都恢复成体面的模样。
陶卷鱼倚靠着屈腿坐在江谈怀里,睫毛湿漉漉,杏圆眼睁着略有些失神, 又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然后抓着江谈胸前的衣服小声回:“就是记得一点,他说话不好听。”
“我不太喜欢, 就跟他说不可以私联。”
“然后把他的钱还给他了。”
具体多少陶卷鱼不太记得了,应该不多,是在他的【小鱼】账号刚创立那会儿的事了。那个时候,如果对方给的很多的话,陶卷鱼应该不会因为他说话不好听就不加人,还退钱给对方。
陶卷鱼不知道江谈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他自己都不太记得清楚的ID,还有那个陌生的人名……是谁?是那个ID真实的名字吗?江谈怎么会知道?
脑子里有好多个问号,陶卷鱼挪着屁股往江谈怀里坐得更近了些,仰脸蹭江谈硬挺的侧脸,软着嗓子问:“怎么了嘛学长?”
问完,察觉江谈脸色黑黑的,他抱紧人脖颈,小声补充:“这个不是老公哦,没有加的。”
“还在叫老公?”
江谈面色不虞地捏起陶卷鱼的下巴,把人从颈窝里捏出来一点。
“学长老公。”
陶卷鱼被捏了下巴也不恼,痴痴地从这个角度看了看江谈的神色,然后黏糊糊地凑过去印了个轻轻的吻在上面,脑袋蹭着江谈下颌,自然而然开始冲人撒娇。
“只这么叫你啦。”
江谈诡异地顿住片刻,心底怎么想不知道,但看他缓和下来的神色,显然对怀中人黏糊糊的亲昵姿态十分受用,心底刚重新窜起点火星的怒气也消弭无踪。
喉结滚动,江谈手往下去。
反正只是个阴暗上不得台面的丑角,连联系方式都没加上,在聊天框里被叫老公的资格都没有的100薯币,有什么好细细盘问的。
交给岳秘书处理了就是。
陶卷鱼这样的性格,难为还有人被归为说话难听的一类,连钱都不收,可见可恶。还是别让这笨蛋继续想下去,再想起什么难听的话又要在他怀里哭鼻子要他哄了。
难得清静,享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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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脏了一小滩,沙发脏了一大滩。
腿内侧没有添上新的红痕,另外的地方则被重点照顾,被发泄某种情绪似的享用了个彻底。����陶卷鱼怀疑都要破皮了。
呜呜,真的好凶。
在心底咬着手绢,坐在高秘书接他回家的车上时,陶卷鱼越想脸越红,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江谈那张冷淡棱角分明的脸,于是捂着脸遮住眼睛,更那个了。
好羞人呀。
由于脑袋里想的都是这种事,江谈之前提到的那个100薯币早已被陶卷鱼抛之脑后,再没想起来,没分到他多少注意力就被忘了个干净。
论坛里再没出现过关于【小鱼】的词条,带陶卷鱼或是江谈的帖子也都再没有冒头的机会,直到后来正主下场发帖疑似官宣,才又掀起校内一波惊涛骇浪,被转载盖楼了好多条。
陶卷鱼的身世也被扒出来,再加上跟江谈的关系,再没人提过他会跟番薯上曾经的女装账号有关联,毕竟常人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好好的小少爷,不缺钱不缺爱,开这种网络账号图什么呢。
要是喜欢被人吹捧的感觉,何必走网红的路子,家里那么有背景,开个公司直接进娱乐圈做男模或是明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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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陶成玉放松了对陶卷鱼的看管,陶卷鱼总算在寒假假期里同江谈见面次数变多起来。
陶卷鱼不是个聪明的,觉得大哥说不管他就是真的不管他,跟江谈见面约会渐渐就没了顾忌,也不会找其他借口遮掩周全,次数多起来,哪里能真瞒得过陶成玉。
而这一点陶卷鱼想不到,江谈又怎么会跟他一样想不到?
可江谈本就是个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人,之前“偷情”搞得偷偷摸摸,不过是配合着某个眼泪汪汪惯会撒娇让人妥协的笨鱼罢了,遮遮掩掩不是他的作风。
他的作风,就是弄得人尽皆知。
不达目的不罢休。
是以自小年开始,陶家几个月前出现过的那场焰火秀又复刻了起来,第二天一早,江谈便同上次一样再次登门拜访,再度表达联姻意图。
一次不成,当晚便又重现。
如此往复到除夕前夜,陶家除了陶成玉,其余三人均感动得泪眼汪汪,猪猪小狗也提前适应了烟花声,在院子里定时定点等着看焰火。
陶成玉在家里开了会,一家五口整整齐齐,除了捣蛋咬玩具玩的猪猪外,另外三人都被陶成玉逼问一番,最终被问出陶卷鱼同江谈这几个月偷偷私会不知多少次的事实,而陶父陶母居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帮凶,竟然一直替二人遮掩。
陶成玉气得不行,却又不能像对江家人一样对家里几个大发雷霆。
陶父陶母是父母长辈,陶成玉不好多说什么。
而陶卷鱼……陶成玉更是狠不下心说什么重话。
他一直以为,陶卷鱼不过是年纪小,让外人钻了空子哄骗,未必真谈得上喜欢不喜欢,所以他拘着人冷处理,觉得这样就能断了这孽缘。可现在看来,这孽缘还深得很。
“只只,为什么瞒着大哥?”
陶成玉把弟弟叫到书房,手指指腹掐上太阳穴,无奈又头痛。
“你是真喜欢他,喜欢到要跟大哥对着来,诚心气大哥吗?”
“不是的大哥!”
陶卷鱼期期艾艾、挪挪蹭蹭地贴到陶成玉腿边。
地上铺了软糯的毛绒地毯,陶卷鱼直接坐到地毯上,仰脸自下而上看着陶成玉,手臂一张抱住眼前大哥的腿,脑袋搁上大哥膝盖,声音很认真地说:“我也不想瞒着大哥的,大哥生气,我也很难过。”
“我怕大哥不开心,才一直没让大哥知道。”
“我也喜欢大哥呀。”
“不想让大哥生气。”
陶卷鱼唇瓣一张一闭,就这么认认真真地说着让陶成玉一下子气不起来的话。
陶成玉听见弟弟的一句喜欢,心脏顿时好像被泡在温热的洒满阳光的池水里,先是跟着心一软,接着又升起一点常常萦绕在心间的愧疚与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