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观南
下一秒拳头握紧,凌厉的拳头从下至上,准确无误的击在江牧野的下巴上。
江牧野没料到他突然的动作,被打的闷哼一声。
时砚辞趁机迅速从他怀里跳下,动作丝毫不见喝醉模样,可往前跑的脚步又出卖了他。
踉踉跄跄的脚步,证明这个打完人就跑的omega,是真的喝多了。
不用江牧野去追,荒无人烟的半山腰上,时砚辞没跑两步就重重跌倒了。
可他太犟,迅速起身继续跑。不出所料,没几步他又趴在了地上。
江牧野不缓不慢的跟上,看着这幕都要被气笑了。
在时砚辞想再一次起身逃跑时,江牧野没了耐心大长腿快走两步,揪住他的后脖领。
他磨着牙,毫无形象的怒吼:“你他妈能不能老实点?!”
可一低头,看见时砚辞那双盈盈泪眼,他即将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咽下。
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他心软了,软的一塌糊涂……
那双好看的眼睛此时通红,就连鼻尖也是红的。江牧野看了眼他的手腕,那里已经擦破皮了,流出了血……
江牧野沉着脸不发一言,拉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时砚辞沉默的跟上,可江牧野走的太快,他又一次差点跌倒。
醉鬼真是麻烦……
脚步慢慢放缓,握住的手腕也用力了些……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走进了一座中式庭院。
院里装饰雅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那些花顺着墙壁爬满了整座庭院,月色下惊人的美。
“好美啊……”时砚辞忍不住感叹一句。
江牧野睨他一眼,嘲讽的冷哼:“喝成这样了还知道欣赏?”
时砚辞正要反驳,这时不知从哪个方向突然传出好几声狗叫声。
那声音极大,响彻整个山野。时砚辞顿时全身汗毛直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挣脱紧握的手,转身又要跑。
后颈再一次被拉住,江牧野明显不耐烦:“你他妈到底跑什么?!”
时砚辞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牙关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江牧野没松,眉头一皱,觉得奇怪。
“你他妈放开我!我说了放开我!”
时砚辞拳打脚踢,动作毫无章法落在江牧野的身上。
江牧野双臂牢牢制住他,蹙眉问:“你很怕狗?”
“你放开我……求你,放了我……”
滚烫的泪顺着下巴滑落,时砚辞抬眸,一双眼里满是惊恐。
“求你了,我会听话,不跑了,再也不跑了,你把狗拉开,拉开好不好,求求你……”
时砚辞边摇头边哭,整个身体抖得不成样子,要不是江牧野扶着,恐怕下一秒就要倒下。
江牧野看着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单纯怕狗的反应,这是……应激反应?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时候院内传来动静,没一会儿从屋内出来一位中年女人,那女人看见江牧野后微微一笑:“阿野回来了。”
目光又移向身旁的时砚辞身上:“这是……他怎么了?怎么哭了?”
江牧野把怀里几乎支撑不住身子的时砚辞送到那女人怀里。
“香姨,你先带他进去,我去看看那几个畜牲。”
“好好,你快去。”
时砚辞脚步虚浮被香姨带进了客厅,客厅装饰典雅,他却完全没有心思欣赏,呆呆地坐在那,像是失了灵魂。
过了没多久,狗叫声消失,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江牧野全身冒着阴狠的气息出现在门口。
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时砚辞身上,江牧野脚步顿了顿,侧头对一旁的香姨吩咐。
“明天一早把那几只畜牲带到别院,训不服,就解决掉。”
香姨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声回答:“……是。”
走到沙发边,江牧野坐下,侧身看着身旁的时砚辞。
时砚辞目光空洞,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一小块地方。
江牧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陈列架上的一幅画。
江牧野走过去把那副画拿在手上,他已经不记得这幅画是从哪里来的了,一朵雨中昙花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走回去放在时砚辞面前,低声问:“喜欢?”
时砚辞目光移到画上,安静几秒后点点头。
“你叫一声我的名字,这幅画就送给你。”
时砚辞抬眸,表情迷茫。
江牧野眉梢微挑:“怎么,刚打完我就不认识了?”
大手箍住下巴,江牧野直直望进他的眼睛:“告诉我,我是谁?”
时砚辞呆呆的望着,过了好一会儿那张柔软的唇微启。
他看着江牧野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江 牧 野,你是江牧野,我的……未婚夫。”
第55章 擦药
江牧野正在愣神,时砚辞却突然钻进了他的怀里,手圈住他腰,把头埋在他胸膛。
他的声音轻柔,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勾引:“你是我的……alpha。”
江牧野浑身僵硬成雕塑,心脏焉地漏了一拍。
“狗走了吗?”时砚辞小声的问。
“……走了。”江牧野嗓子发紧,回答的艰难。
又安静了,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久。
香姨偷偷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微笑着回了房间。
过了不知多久,时砚辞在他胸前蹭了蹭:“要睡觉吗?”
江牧野哽住,好半晌问:“怎么……睡?”
“不知道……”时砚辞又说:“我困了,想睡觉……”
美人在怀,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江牧野闭上眼睛,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把怀里的人推开,站起了身。
刚要转身,手腕被拉住,时砚辞有些慌张的问:“你要去哪?”
狐狸眼眼波流转,紧紧看着自己,一副特别需要他,离不开他的模样。
江牧野目光沉沉,低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时砚辞,你在装吗?”
倾身靠近,江牧野目光牢牢看着那双眼睛:“喝多是装的,摔跤是装的,刚才的害怕……也是装的?”
时砚辞眼睑颤了颤,眼尾又开始泛红了。
他松开了手腕,低垂着头,声音低不可闻:“你去吧……”
又开始了,又是这副模样……
江牧野深深吸口气,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江牧野蹙着眉翻箱倒柜,把储物间弄的一团糟之后,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他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找出来需要的药,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后他身形微顿,迟疑了下又回去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瓶药酒。
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等江牧野出来后,时砚辞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认命的叹口气,江牧野黑着张脸走过去坐下,手上并不温柔的晃醒了他。
时砚辞是真的生气了,几次睡着都被吵醒,他头疼的快炸了,只想好好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干嘛啊干嘛啊?!”时砚辞瞪着面前的江牧野。
江牧野都气笑了,他也真的笑出了声。
笑完了也没脾气了,把桌子上的药扔他怀里。
“吃药,吃药睡觉!”
“我又没病吃什么药?!”时砚辞还是瞪着他。
“你他妈发烧了!”江牧野磨着牙冲他吼。
“发,发烧?”时砚辞眨眨眼,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不烫啊……”
江牧野懒得跟他废话,沉着脸看完说明书从里面拿出两粒药,抵在他嘴边。
“张嘴,吃下去。”
时砚辞绷住嘴,摇头。
“时砚辞,我耐心有限……”江牧野又把手往前一些。
“吃。”
无声对视许久,时砚辞率先泄了气,低头张嘴把那两颗药舔了进去,端起水杯喝了口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