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观南
可江牧野却完全当做听不见,坦然自得的起身,大摇大摆的下了擂台。
时砚辞怔住,呆呆的躺在地上。直到裁判上台,他才回过神慢慢起身。
右手被高高举起,这场闹剧一样的比赛,他赢了……
这是地下擂台上唯一一次,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失败者毫发无伤的下台,而胜利者躺在地上的比赛。
底下的众人还在骚动,他们扯着嗓子激昂的叫喊。眼看场面不可控制,裁判在台上安抚着众人情绪,安保上场控制着逐渐骚乱的人群……
没人注意到台上的时砚辞,他转身下台,到了休息室,脑子还是懵的。
刚才的全程陈冲都看见了,可看见时砚辞的状态不太对,陈冲憋着好奇的冲动,帮他披上外套。
“打完就算,反正钱已经打你卡里了,安心收着,我们回家。”
“……嗯。”时砚辞很轻的点点头,顺着陈冲放在后背手的力道,一起出了拳场。
车上时砚辞把车窗全部放下,吹着夜晚清凉的晚风,他才感觉脑袋清醒了些。
陈冲在前面开着车,目光一直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着时砚辞。
时砚辞从擂台上下来后,眼看马上到家了,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他好奇极了……
稍微能看出点门道的都能知道,那个挑战者明显在让着时砚辞,最后的动作又那么暧昧,还主动投降……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陈冲想要八卦的心升到顶点……
时砚辞注意到他的目光,扯了下嘴角:“想问什么就问吧,冲哥。”
陈冲傻嘿嘿的笑了两声,小心斟酌着问:“你们……你跟那个挑战者,认识?”
“……嗯。”时砚辞回答。
“那你们……”
“他是我未婚夫。”时砚辞扔下重磅炸弹。
说完他又很轻的摇摇头:“未婚夫……也不太准确,是也不是吧。”
“……什么意思?”陈冲没懂,“什么叫是也不是?”
“不出意外应该是了。”时砚辞笑笑。
车厢内安静了。
陈冲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没忍住又问:“你什么时候突然有个未婚夫了?我怎么不知道?!”
时砚辞:“……”
时砚辞笑出了声,陈冲现在的模样特别像是在吃醋,有点好笑。
“这个……说来话长。”时砚辞想了想回答:“总之就是突然间就有了……”
陈冲:“……”
这是什么狗屁答案。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陈冲在意的是,“那他对你好吗,你喜欢他吗?”
时砚辞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你也看到了,对我……还不错?
至于喜不喜欢……这个不重要,我们这种家庭,没感情就结婚的太多了,利益最大化,才是最重要的。”
陈冲想反驳,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是个Beta,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同样是Beta,或者一位温柔懂事的omega结婚,然后生个小孩。
他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豪门的事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反正在他的观念里,两个人最终能结婚组成一个家庭,那一定要很爱对方才可以。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婚姻,他不能接受。
可是时砚辞的家庭太过复杂,他虽没多问,但从他穿的全是不菲的名牌,却还是在高中时来他那个小拳馆打工,一个omega却满身戾气……大概也能猜到他家庭情况了。
没经历过不多做评判。陈冲选择了闭嘴。
车子驶入小区楼下,时砚辞下车,跟陈冲告别。
他上了楼,时砚笙已经睡了,屋里一片漆黑。
时砚辞没开灯,摸黑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上睡衣,站在淋浴下闭上了眼睛。
热水洒在脸上,又顺着下巴流到身上,异常疲惫的身心才得到片刻缓解。
我是该叫你美人,还是未婚妻?
江牧野的话一遍遍回荡在时砚辞耳边,水声嘈杂,可还是盖不住他的声音,一遍遍清晰钻进时砚辞的耳朵。
还有他的眼神,那种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后颈又开始微微发热,时砚辞打开了凉水开关,冰凉的水洒在身上可还是挡不住那股难言的燥热……
最终他叹了口气,慌乱冲完澡,把自己裹在被窝里。
快睡觉时砚辞,别想了,快睡觉……
他紧紧闭上眼睛,可脑袋却无比清醒。
他放弃了,起身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倒出两粒安眠药,没喝水就那样干咽了下去。
后半夜,可能是药效发挥了作用,也可能是时砚辞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时砚辞是被一连串的电话吵醒的。
他头疼欲裂,拿过手机准备接通,可电话却刚好挂断。
他看了眼来电记录,十几个全部都是时明海。
时砚辞蹙眉,正在疑惑,手机再次响起,还是时明海。
时砚辞接通,语气冰冷烦躁:“什么事?”
对面的时明海冷哼一声:“怎么,离家了父亲的电话都不接了?别忘了,你还是我时明海的儿子。”
时砚辞面无表情:“没忘,有事说事。”
“司机在楼下接你,起床准备一下。”
“什么事?”时砚辞已经不耐烦了。
那边的时明海心情倒是很好,轻笑一声说:“当然是去江家,商量你和江牧野的订婚啊……”
第43章 江氏众人
电话挂断好久,时砚辞还久久回不过神。
真的……要订婚了吗?
他像是一个听从指令的人偶,机械似的起床刷牙洗脸,然后下了楼。
楼下时明海坐在后座低头在笔记本电脑上处理着工作,时砚辞打开车门上了车,坐在了他旁边。
时明海从屏幕上短暂抬头看向时砚辞,只看了一眼就不满的皱起眉:“脸色怎么这么差?”
时砚辞迷茫的眨眨眼:“……没休息好。”
“算了,一会儿好好收拾一下。”时明海冷声对前面的司机吩咐:“出发吧。”
车子渐渐驶入市中心,下车后时砚辞被带进了一间造型工作室。
他一声不吭,老实坐在那任他们在他脸上身上折腾。
美容,发型,又上了点简单的妆,最后又去选了一身衣服……
一套流程下来,时砚辞昏昏欲睡,他本就没休息好,头疼的很,又折腾了这么久简直烦躁到顶点。
再次坐到车上,时砚辞睨了时明海一眼,冷冷嗤笑:“这么隆重,有这个必要?”
时明海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满意的点点头:“今天算是正式见面,当然有必要。”
时砚辞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懒得搭理他。
车子发动,渐渐从热闹的市区驶入安静的郊区。
时砚辞并没有睡着,他只是头疼的很,跟时明海待在一个空间都让他浑身难受。
半个小时后,车子慢慢停下。时砚辞睁开眼,眼前又是那套熟悉的四合院。
他开门下车,却被时明海拉住胳膊。
时砚辞蹙眉回头,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时明海看着他冷笑一声:“今天是来商量正事的,你再不满意我,等下进去也给我忍着。”
时明海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时砚辞:“反正你已经演了二十多年的好儿子了,再多演一天没问题吧……”
父子俩的对视都像是在看仇人。
时明海率先移开目光开门下车,时砚辞闭眼深吸口气,才打开车门。
走到大门前按响门铃,院内脚步慢慢接近,时明海再一次压低声音警告。
“别让我丢人,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恰巧门开,管家在门内迎候,时明海立马大笑着打招呼,态度之亲密,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世界级影帝。
管家笑着说:“欢迎欢迎,老爷子他们都在屋内等您,请跟我来。”
“好,好!”
时砚辞跟在身后,再一次踏进这个四合院,他内心依旧不平静。
穿过花园行廊,管家带领他们走进了会客室。
还没进去,刚走到不远处就听见里面异常热闹,好似有很多人。
时砚辞脚步微顿,今天一天他都晕晕乎乎的,到了这里,他才有了实感。
他是来商量自己的婚事的……
活了二十多年头一遭,时砚辞现在才感觉到了紧张。
快走到的时候,会客室门被打开,江牧野穿了一件黑色衬衫从里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