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观南
时砚辞垂眼看着底下的人们,人们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神情,只有他觉得无聊。
刚开始压抑的情绪释放过后,他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目光流转之间,他猛然对上一双眼睛,全身立马僵硬。
那双漆黑如狼一般的眼眸,是……江牧野。
他怎么会在这儿?
第37章 我必须要和他打一场
两人目光撞上后,台下的江牧野眸色沉了沉。
这个人莫名感觉好熟悉……
看着为他疯狂喝彩的观众,‘美人’似是没什么兴趣,略微点头之后转身下了台。
可在他走到台侧,莫名又回头,目光精准的落在台下的某个角落。
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江牧野沉默的跟他对视,狐狸面具下的眼睛他压根看不清,却像是深海里的漩涡一样,牢牢吸住自己,躲不开,也不想躲……
那一眼转瞬即逝,‘美人’下台,很快便隐匿在黑暗里。
时砚辞一到后台,一个个子不高,脸上带疤的男人朝着时砚辞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哈哈哈,不错不错,这么长时间不打,也没退步太多。”
时砚辞掀开面具一角喝了口水,笑笑:“那还是你这个师傅教的好啊。”
“哈哈哈哈……就喜欢你嘴甜会说话!”
时砚辞擦擦脸上的汗,皱眉看着白T上沾染的血迹。
“师傅,你还玩吗?”
“我不玩,”陈冲摆摆手,“年纪大了玩不动了。怎么,你现在要走?”
“嗯。”时砚辞说:“没什么意思,太吵,跟季白约好了,我去他家。”
“那行,我送你。”
两人出了拳馆,坐上车后,时砚辞才取下头上那顶面具。
他甩了甩有些汗湿的头发,放松的呼出口气。
陈冲睨他一眼,边发动车子边问:“怎么,心情不好?”
“……有点吧。”
“什么事啊,方便说吗?”
时砚辞有些出神,半晌苦涩的笑了笑:“冲哥,我不想说……”
“不说就不说。”陈冲潇洒的摆摆手:“谁还没点烦心事啊,发泄出来就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哥说。”
时砚辞轻笑:“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陈冲是时砚辞刚上高中时认识的一位教拳击的哥哥。
那时的时砚辞正值叛逆期,不愿意花时明海的钱,就各种找地方打零工。
在被辞退第三个工作后,时砚辞走进了一家拳馆。
说明来意后,他被里面的员工嘲笑,说他一个omega竟然来拳馆这种地方打工,是不想活了。
时砚辞不服气,在那里跟他们磨叽了很久,慢慢的,天黑了……
时砚辞看他们是真的很不想收自己,也放弃了,一个人背着书包出了拳馆大门。
可没想到,那几个员工看见时砚辞的脸后起了色心,在一条小巷子里把时砚辞堵在了角落。
陈冲就是那时候出现的,时砚辞来应聘的时候他刚好在地下室打拳,练完准备回家时,听见了小巷子里的喊叫声。
他冲上去救下时砚辞,看见欺负他的那两个混混是自己的员工,于是更加生气了,暴揍了他们一顿后把他们开除了。
没了员工,时砚辞顺理成章的接替了他们的工作,留在拳馆前台做接待。
可这个omega上班不专心,一有空就去地下室看他打拳,那双眼睛里满是对实力的向往。
陈冲觉得有趣,就故意逗他:“喜欢拳击吗,喜欢你就跪下认我当师傅,冲哥教你。”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时砚辞听完“扑腾”一声跪下了,还磕了一个极响的头,少年清脆的嗓子喊他:“师傅!”
陈冲吓到了,一句玩笑话莫名收了个小徒弟?!
小徒弟很用功,陈冲是个退伍军人,除了教他拳击还教了他军体拳,格斗术……
现在再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当初的小徒弟已经长大了,那张脸还长得越来越漂亮……
啧,‘美人’还真没叫错。
拳馆内的江牧野和叶斯年又看了几轮比赛,可却越来越没意思。
包厢内,江牧野沉默着喝酒,叶斯年看了他半天,江牧野实在忍不了了,抬头冷冷睨了他一眼。
“有话说有屁放!你他丫的一直看我干什么!”
叶斯年嗤笑了声:“阿野,你心情不好?”
“嗯……让我猜猜。”叶斯年挑了下眉:“是……爷爷知道了你和那时家小子的事了?”
“标记也知道了?匹配度也知道了?催婚了?!”
江牧野:“……”
江牧野正烦着呢,偏偏叶斯年不知死活,一连串的问题全部都是此时江牧野最烦的事情。
江牧野微微眯眼,刻薄的反唇相讥:“有空操心我的事,你和陈家那omega的婚事解决了?”
叶斯年:“……啧。”
两人专挑对方的烦心事聊,这个天明显是聊不下去了。
江牧野喝了口酒,对着门口的侍应生招手。
“客人,有什么吩咐?”
江牧野冷声吩咐:“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侍应生是新来的,看了一眼两人的气质穿着,赶紧点头应答:“好的稍等,我这就去。”
没几分钟,一位身材硬朗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看见江牧野和叶斯年之后态度无比恭敬:“江总叶总,你们来怎么也没通知一声,今晚哪里招待不到位还请见谅,见谅……”
江牧野伸手制止了他的奉承话,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口。
“找个时间约一场,我要跟那个‘美人’打。”
经理听完,面露为难。
江牧野看见了,脸上阴沉沉的,“怎么了?”
经理小心翼翼的回答:“不瞒您说,我跟那位‘美人’并不熟。”
“不熟?”
“是啊,是真的不熟,我连他到底长什么样,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他来比赛,也是我以前一位开拳馆的同行介绍的,名叫陈冲。可冲哥这几年也退隐江湖了,他要是不出现,我根本就找不见他。
所以……所以,想打比赛,有点难……”
说完,老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江牧野。
只见江牧野沉着一张脸隐在黑暗中,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上敲着。
老板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千万。”江牧野突然开口,凌厉的眼刀阴沉沉的落在他身上。
“两千万奖金,剩下的你来安排。”
薄唇间溢出一声轻嗤:“我必须要和他打一场……”
第38章 阿笙自由了
老板暗自咽了下口水,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尽量安排……”
老板走后,叶斯年感到奇怪,疑惑的问:“怎么了,为什么非要跟那位‘美人’比一场?
虽说他挺厉害,但还没到你非要上场跟他一较高下吧,完全不够格啊,你这不是欺负人家……”
江牧野懒懒散散扯起一抹笑:“你不觉得他很熟悉?”
“嗯?”叶斯年想了想,“不觉得啊……”
江牧野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后站起身。
“撤了。”
“哎……你叫我出来陪你,结果你拍拍屁股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江牧野没回头,伸出手懒洋洋的挥了挥。
叶斯年:“……草。”
第二天下午时砚辞正在花店帮忙,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叹口气没接。等全部忙完,他跟季白和奶奶告别,回了时家。
看着车越来越接近时家,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心又开始觉得压抑。
时砚辞疲惫的捏捏眉心,苦笑着摇摇头。
进了大门,宽敞客厅中只有时明海一人,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
看见时砚辞进来,他冷冷抬头,哼笑一声:“怎么,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还不知道回来了?”
时砚辞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垂眸看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