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观南
“小辞?”
出来送客的季白看见站在梧桐树下出神的时砚辞,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快步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突然过来不跟我说啊?!”
时砚辞看着他笑笑,“我……无聊,过来找你玩。”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季白拉过他手,紧紧蹙着眉。
“没事儿,”时砚辞转移话题,“还记得上次你说进了一批新玫瑰,现在还有吗?”
“都过了多久了,怎么可能还有……”
季白不满的睨他一眼,“你最近都好忙,很久都没来了……”
时砚辞笑笑,“以后……应该会有很多时间过来了。”
天已经黑了,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时砚辞忍不住搓搓胳膊。
“有点冷,先进去吧……”
花店门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
季白别看只是个Beta,却活的比时砚辞这个omega还要精致。
季白某些方面其实跟时砚笙有些像,他们同样单纯,也都很喜欢享受生活。
穿过鲜花簇拥的前厅,一间很小的房间隐藏在一堵花墙后。
房间极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小桌子,是平常季白和奶奶中午午休的地方。
时砚辞实在是没力气,一进去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脸色白的吓人,季白心里担心,但时砚辞并不想说他也没有多问。出了门泡了杯花茶端进来。
时砚辞眼皮发沉,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快要睡着了。听见开门动静,才强撑着睁开眼。
季白把花茶放在床头,温柔的说:“收拾收拾就可以打烊了,你先睡会儿,奶奶回家做饭了,一会儿我们回家吃饭。”
季白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更温柔……
时砚辞轻轻点头,闭上了眼睛:“好……”
时砚辞安心睡去,等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这一觉他睡的很安心,精神力好像也好了些。
季白应该是提前跟奶奶打过电话说他会来。所以今晚的晚餐很丰盛,奶奶手艺很好,时砚辞吃了很多。
深夜躺在床上,时砚辞全身都被一股暖流温暖着。
这个小小的房子,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家’的感觉。
第二天时砚辞还是没有回时家,他暂时不想回去面对时明海,他嫌累,想好好休息休息……
一整天时砚辞都在花店帮忙,搬花,醒花,选花,包装……
看着进店的客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选到喜欢的花那种开心,他也会觉得很快乐……
这一天很累也很充实,时砚辞很喜欢这种感觉。
下午空闲的时候,奶奶把一张躺椅放在门口,笑着让时砚辞去歇歇。
时砚辞也没客气,放松的躺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春日的太阳不太热烈,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就在时砚辞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感觉头顶好似落下一层阴影。
太阳被挡住,时砚辞不满的睁开眼,这一看,愣住了。
面前站的还是昨天那位司机,如昨天一样,他依旧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时先生,老爷子让我来接你。”
时砚辞混沌的大脑慢慢清明,迟疑了会儿轻轻点点头,“……好,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我朋友说一声。”
“好的,我在车里等您。”
司机上车后,店里正在算账的季白跑了出来,黑框下的一双眼谨慎的盯着路边的那辆黑车。
“小辞,他是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是……”时砚辞叹口气,不再隐瞒。
“他是江家的司机,老爷子安排的,让我过去一趟。”
“江,江战霆?!”
季白很震惊,江战霆仿佛只活在传说当中,以他这种阶级,怕是这辈子都只会是听说,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会见面。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小辞他都跟江牧野有了终身标记,他爷爷会要见时砚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晚的事罢了。
可想到时砚辞昨天苍白的脸色,糟糕的状况……
季白咬咬唇,小心翼翼的问:“你昨天……是不是已经见过江战霆了?”
“……嗯。”
“他对你做了什么?!”季白立马问:“欺负你了?受委屈了?!”
“……没有。”
时砚辞笑笑,“好了宝宝,你先进去忙,我……去去就回。”
季白看着他,时砚辞被他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
季白问:“小辞,你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吗?”
“也不算吧……”时砚辞苦笑,“就看江牧野愿不愿意配合了……”
“可是����”
“没有可是,”时砚辞抬眸,透过黑框盯着季白的眼睛。
“宝宝,我不后悔。”
季白怔住,两人无声对视。
路边的车似是等的不耐烦,按了两声喇叭。
时砚辞看着季白轻笑:“我走了,别担心。”
车子渐渐驶出视线,季白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从他认识时砚辞,他就知道时砚辞活的很压抑,他心中有一颗很大的石头,时时刻刻压的他不得喘息……
可招惹江牧野,真的是对的吗……
他怕时砚辞受伤,他想让他快乐。
可快乐真的好难啊……
第34章 命定之人
这次再来四合院,不同于昨天,今天时砚辞内心很平静。
依旧穿过那个花园长廊,管家帮他打开那扇实木双开书房大门。
时砚辞抬脚走进,下一秒,便怔在原地。
江牧野一双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眸冷眼看着时砚辞。
时砚辞呼吸变轻,腺体部位又在隐隐发热,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江牧野嘴角慢慢勾起。
他虽是笑着的,可那笑容却满是戏谑嫌弃。
时砚辞长睫颤了颤,率先移开了目光。
“小辞?快进来。”
屋内响起江战霆浑厚的声音,时砚辞眉头微皱,有些怀疑是不是在叫他。
这称呼未免改的也太快了些……
时砚辞站在原地没动,那边的江牧野突然笑了。
时砚辞看过去,江牧野清了清嗓子,看着他眉头一挑:“这不就是你的目的?现在怎么反而矜持起来了……”
“什么意思?”时砚辞看着他。
江牧野又笑:“时砚辞,从酒吧洗手间开始,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你故意勾引,引诱我进入易感期标记了你……不过你这张脸确实很有勾引alpha的资本,是我大意了。
但你未免也太着急了些,找到我爷爷……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进我江家的门?”
这一番话听完时砚辞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江牧野说的并没有错,除了前因后果搞错了之外其他都对,确实是他卑微祈求他带自己离开那间酒吧,也确实迫不及待想进江家的门……
时砚辞低头轻笑,一步步走近江牧野。
他垂眸看着,一双含情眼紧紧盯着他,弯腰靠近,淡淡的玫瑰香气冲进江牧野的鼻腔。
“你说的没错,看来……我的目的是要达成了?”
时砚辞很大胆,此时的他们挨的极近,几乎是鼻尖鼻尖……
江牧野喉结艰难滚动,玫瑰香气刺激着他身上每一寸血液,心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小辞?阿野,你俩干什么呢快进来。”
江战霆的声音再次响起,时砚辞直起身拉开两人距离。
“来了。”最后看了眼江牧野,时砚辞整整衣领,抬脚进了内室。
屋内的江战霆看见时砚辞进来,立马露出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小辞,快来坐。”
时砚辞点点头走过去坐下,礼貌的问:“江老爷子,今天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战霆突然大笑两声,拿出一张报告单放在了时砚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