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观南
江牧野头也没回,“撤了,换衣服。”
包厢门被他关上,时砚辞站在原地。
片刻他抬起头,脸上表情早已恢复正常,他笑的彬彬有礼,微微点头。
“各位慢慢吃,先走一步。”
他没等众人回应,转身离开了包厢。
晚宴散场后,时明海笑的春风满面。
压在心头的大事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他心情极好,于是在听到时砚辞说有事今晚不回家时,他还以为是江牧野的安排,很开心的答应了。
时砚辞又哄了时砚笙几句,离开了庄园。
他没让任何人送,庄园偏僻,他走了很久很久,天已经黑透了他才打到出租车。
坐上车,他冷声开口:“去alpha私立医院。”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一位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大半夜不在家待着,白衬衫赃污不整的打车去alpha医院……
时砚辞感觉到司机的目光,冷冷抬眼。
司机被这个眼神吓得吞了吞口水,连声回答:“好……好的,我现在出发。”
到了医院门口,时砚辞却被值班护士挡在门外。
“先生,这里是alpha医院,omega晚上禁止进入,除非是标记过你的alpha在这里。
这里alpha信息素非常杂,你一个omega进去会非常危险。实在想探视,等明天白天进入隔离病房后再来吧。”
时砚辞没想到会这么麻烦,皱眉问:“那请问今天下午送来的那位被信息素攻击晕倒的alpha,名叫齐琛,他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护士在病历本上翻了翻,“哦,他就是脱力导致信息素枯竭,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听完时砚辞猛地松口气,吊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好的,谢谢护士。”
时砚辞走出医院大门,望着只有零星几颗星的天空。
半晌后他叹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一座居民楼下,楼下长椅上坐着一位穿睡衣的男人。
那男人看见时砚辞后立马跑过来,黑框眼镜下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小辞,你,你身上这是怎么了?”
时砚辞好累,身体累心更累。
看见季白后他身上卸了力,无骨似得趴在他肩上,口中轻声喃喃。
“宝宝,我好累啊……”
季白吓坏了,赶紧扶住他,“到底怎么了,时明海又打你了?!”
季白一着急语速就会非常快,把时砚辞听笑了。
他松开季白站直身子,“没有别担心,上去再聊吧。”
季白总觉得他有事,担心他身上有伤,上个楼梯都小心翼翼的扶着。
时砚辞无奈了,“不用紧张,我真的没事,身上这是洒的红酒,不是血……”
“废话!”季白瞪他,“我当然知道这不是血,可你脸色也太差了!”
时砚辞无声笑笑,只要是跟季白在一起他就会很放松,哪怕季白爱念叨,他也喜欢。
狭窄的楼道内,一顶昏暗的灯光悬在头顶,灯光微弱,只能照亮脚下那一片地。
“对了,奶奶睡了吗?”
“早睡了,我都睡了又被你电话吵醒了。”
“宝宝真好,怎么穿个睡衣就下来了,虽说现在暖和了,可大半夜还是很冷的。”
季白翻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说是马上就到,可你这个‘马上’马上了大半个小时!”
时砚辞:“……”
“半个小时不是标准通用语?”
季白:“……”
两人瞎扯一通,到了五楼后,季白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漆黑一片,两人也没开灯,轻手轻脚进了季白的卧室。
到了卧室时砚辞直接大剌剌的往后一躺,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好……累……啊!!!”
时砚辞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
第27章 真相
季白笑着踢他一脚,“这才爬了五楼,你就嫌累了?”
“不是我说,”时砚辞忍不住吐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就不能换个房子?花店的生意有那么差?
再说了,奶奶年纪大了,天天爬五楼身体能吃得消?太不方便了!”
季白挑眉意味深长的对他笑,还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小辞,我准备买房了!”
时砚辞一下子坐起身,“真的?!”
“嗯,”季白叹口气,“花店的生意挺好的,不过想要买个新房子还差一点,可能还要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
时砚辞立马说:“差多少,我可以先帮你补上。”
“不行。”季白拒绝的很干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花店都是你帮我开的呢,不给你分红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能再要你的钱。”
“瞎说什么呢!”时砚辞实在没忍住给他一拳头。
“跟我还算这么清?再说花店的钱你早还给我了,我还天天来蹭吃蹭睡呢,是不是也要算算给你钱啊?”
季白嘿嘿傻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白坐到他身边,认真的说:“小辞,买房是我人生中一件大事,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给我和奶奶一个安心的家。”
季白看着时砚辞的眼睛,“你能明白我的,对吧?”
厚厚的黑框眼镜挡住季白那双无比闪亮的瞳,时砚辞笑了笑把头靠在他肩。
“嗯,我明白。”
和奶奶相依为命漂泊了这么多年,那种不安定的心时砚辞非常理解。
季白没有安全感,不依靠任何人,只靠自己获得的东西才能让他安心。
“不早了,先去洗澡吧。”季白说。
“……嗯。”时砚辞懒洋洋地进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来,季白正在整理床铺,不算太大的床上并排摆放着两床被子。靠里面那张明显看起来比外面那床更柔软舒适些。
季白回头对他笑,黑框眼镜歪斜着挂在脸上,有点滑稽。
时砚辞乐了,走过去动作非常快的取下眼镜。
季白一下子急了,手忙脚乱的要去抢,可他严重近视,取掉眼镜跟瞎子差不多,急的直跺脚。
“小辞别闹,快把眼镜还给我!”
时砚辞站直身子,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他随意甩了甩,说:“我让你一只手,你能抢到,我就还你。”
季白无语了,“时砚辞,大晚上的你有病是不是,想打我明天奉陪。”
“呦,”时砚辞挑眉,“口气还挺大,那今晚你要是抢不走,就别睡了。”
“我����”季白梗住,干瞪着他几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不给算了,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
时砚辞也坐下,“这么多年了,我没事就教你,还是那三脚猫功夫,真是笨死了,还不如我一个omega”
季白揉揉鼻子,哀怨的看着他,“我就不是那块料嘛,哪像你,这么残暴的omega!”
季白很少会取掉眼镜,时砚辞许久不见,竟一时有些看呆了。
他那双眼睛极好看,是很干净的那种好看,瞳孔还是浅浅的琥珀色。
巴掌大的小脸有点婴儿肥,五官精致小巧,是很干净清纯的长相。可偏偏这个Beta不知道收拾自己,整天低着头戴着一个几乎盖住他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时砚辞呆呆的伸出手放在他脸颊,“宝宝,你好好看啊……”
季白:“……”
季白脸一下子爆红,气急败坏的站起身,“你,你这个omega怎么这样!你……你,你不知羞!”
“哈哈哈哈哈……”
时砚辞笑的在床上打滚,季白的反应太好玩了。
他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猛得一笑,笑的他肚子疼的厉害。
时砚辞趴在床上喘气,突然,身子被人按住,身后上方传来季白有些疑惑的声音。
“小辞,你后颈怎么了?”
时砚辞全身猛地僵住,动作非常快的翻身下床。
“没什么,我,我去上个厕所……”
“等一下!”
季白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眼镜。时砚辞不想给,手指紧紧的攥住。
季白生气了,皱眉看他,语气严肃,“给我。”
对视了几秒,时砚辞败下阵来,手指慢慢松开了。
戴上眼镜终于恢复光明,季白手指往床上一指。“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