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观南
在雨声下,在甜到腻人的栀子花香中,还有那极尽忍耐,都忍不住的娇吟和哭求……
待季白醒来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的下午了,身上的如同被货车碾过一般,连动一下都疼的厉害。
叶斯年不知道去哪了并不在房间,季白也没在意,第一时间给医院看护阿姨打了电话。
他声音沙哑的厉害,咳了半天才将简单的话说清楚:“阿姨,我奶奶怎么样了?”
看护阿姨性格特别开朗,笑呵呵回道:“好得很!今天我推着她去花园遛弯,回来饭菜都吃的比往常多些呢!”
季白放下心来:“那就好,辛苦阿姨了。”
看护阿姨迟疑了会儿说道:“就是她有问你这两天为什么没来,我说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她只摇了摇头也没让我打。”
季白难忍心酸,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小声撒着谎:“我……我这两天有点事,你跟奶奶说一声,我马上就去看她。”
“好嘞好嘞!”看护阿姨笑出了声,“老太太肯定很开心,我这就去告诉她!”
季白扯了下嘴角:“……嗯。”
待电话挂断,季白便拖着虚脱的身子去了淋浴间洗漱。
热水浇在身上,季白使劲去揉搓那被反复折腾而留下痕迹的后颈,用力到渗出了血丝,他动作才慢慢停下。
发着抖的双臂撑在瓷砖上,季白无力的垂下头,水雾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季白在淋浴间待了整整一小时,本就虚弱的身体在热蒸汽氤氲中,几次都快要晕厥过去。
季白暗骂自己没用,才终于舍得关闭了淋浴,出了浴室。
自己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无奈季白打开了衣柜,从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件叶斯年的衣服穿上。
蓝色卫衣太过宽大,裤子也过于长了,季白缩在里面,特别像是不听话的小孩在偷穿大人衣服。
季白丧气的蹲下身把裤脚挽起,又气愤的把袖子撸到臂弯,这才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走下了楼。
可季白却在刚刚走下楼梯时,看见了穿着白色毛衣居家服,在厨房忙碌的叶斯年。
叶斯年不会做饭,动作明显慌乱,额前急的已经布满一层细汗。
等好不容易把菜切好扔锅里了,他才取下眼镜,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却在抬头时,与站在楼梯口的季白目光相汇。
两人都愣了下,季白反应过来后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叶斯年也不知看没看到他表情的转换,倒是嘴角荡开一抹笑意,洗了下手便朝着季白走去。
等走到楼梯口站立,叶斯年笑着朝季白伸出手:“什么时候醒的?”
窗外恰好照进来一缕阳光,叶斯年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射出一抹溢彩。
季白身侧的手指蜷缩,没伸手也没回话。
叶斯年没在意,反倒是笑了笑抬脚迈上了楼梯,大手不容置喙的拉起季白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饿了吧,我做了点饭,马上就好。”
季白身子又开始不可抑制的发着抖,可他见识过叶斯年的疯狂后便不敢再拒绝,任他牵着自己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待坐下后叶斯年便松开了季白的手,随意地扯了下他身上的衣服,好笑道:“大了,我的错,忘了给你准备衣服。”
季白垂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叶斯年全然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去厨房看看粥,坐着等我。”
叶斯年说完便进了厨房,季白想赶紧去医院看望奶奶,并不想吃饭。可这个时候他却连这一点小事都不敢跟叶斯年开口。
他不明白叶斯年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两人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发生了可以称得上强迫的xing事。
他却在暴风雨刚刚结束后,便可以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跟自己演一出你侬我侬的恩爱样子。
季白是真的越来越搞不懂叶斯年了。
或者可以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第214章 失去自由
饭菜很快便被端了上来,说实话,卖相并不怎么样。
可季白懒得说话,他只想快点吃完好去医院陪奶奶,所以在叶斯年刚把粥放在面前时,季白便拿起勺子快速的喝了一口。
粥入喉的一瞬间,季白身体微不可察的顿了顿,随即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
叶斯年看他喝的这么痛快,眼眸亮了亮,期待的问:“好喝吗?”
季白眼睑颤了颤,很轻的点点头。
闻言叶斯年更开心了,可面上却不露声色,轻咳了声道:“做饭还挺简单的,食谱看两遍就会了……”
季白没回话,悄悄抬眸看向他指头上细小的伤口。
叶斯年就坐在对面看着季白吃,看他吃的急还适当的叮嘱几句:“慢点喝,锅里还有,你身体太弱了,最后竟然还晕过去了……”
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季白脸上迅速爬上红晕,最后两口粥都是被硬塞进嘴里的。
看他喝完叶斯年赶紧问道:“还喝吗?”
季白摇了摇头便要站起身。
“你去哪?!”
叶斯年的语气骤然变得阴沉,带着丝丝寒意。
季白使劲儿握紧拳头,深吸口气冷淡的回答:“去医院。”
叶斯年微顿,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后,表情非常迅速的又恢复成了温柔的模样。
他站起身来到季白身边,牵着他往门外走:“我还有点事,今天你自己过去,明天我再陪你去。”
季白想拒绝,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拒绝不了。
他也没挣扎,轻轻点了下头。
可出了大门,季白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天真,叶斯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看着车上的司机和保镖,季白白着脸怒视着叶斯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斯年像是根本不在意,大手摸向季白的脸,温柔的笑道:“怕你太累,这段时间就让他们跟着你,放心,他们不会进去,也绝不会出现在奶奶面前。”
季白冷冷嗤笑:“你这是打算监视我?!”
说完这句话的季白怎么也没料到叶斯年竟然会突然按住自己的后脑勺,霸道的吻了下来。
季白又惊又怒,此时车门大开,司机和保镖就在两人咫尺之间,叶斯年会在这种场合下,压着他做出这种事。
季白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在他胸膛上推拒着。
可季白的反应却彻底惹怒了叶斯年,他翻身把季白压在车上,大手禁锢着他脆弱的脖颈,再一次狠狠吻了下去。
不容抗拒的一吻结束,季白趴在车上大口喘气,叶斯年倒是一脸餍足,指腹在季白过度红润的嘴唇上蹭了蹭:“宝宝听话,别惹我生气……”
窒息的恐惧包裹着季白,他现在连跟叶斯年对视都能感到彻骨的寒意。
他是真的怕了叶斯年。
季白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不要惹怒叶斯年,奶奶还在医院,他不想有什么意外。
犹豫再三,季白还是弯腰上了车。
要关车门时,叶斯年突然伸手堵住,季白角嘴唇都在发着抖:“你还想干什么?!”
叶斯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接着探进上身,在季白后颈处贴上一个信息素阻隔贴。
季白愣了愣,刚才洗完澡脑子晕的厉害,他确实忘记了这回事。
或者说,他始终没习惯做一位omega。
贴好后叶斯年在那后颈处落下一吻,温柔的笑笑:“我不想让别的alpha闻见你的味道,以后这个都要贴,记住了吗?”
季白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叶斯年满意的笑了,伸手揉了揉季白的头发:“乖宝宝……”
车门被关上,司机发动了车子,等叶斯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中,季白麻痹了的身子才渐渐有了知觉。
去医院的路上,前面的司机和保镖始终很沉默,就连视线都没有没有一丝波澜。
季白坐在舒适的座位上,却觉得坐立难安。
叶斯年真的是个疯子……
季白深刻意识到,自己是被囚禁了。
哪怕他可以自由出入,但他心里很明白,只要自己有任何一点想逃跑的苗头,那他连这最后一点自由都会失去。
季白无力的靠在车窗上,思考着应该怎么办。
奶奶还在医院,如果叶斯年真的一点情意都不顾,他会不会对奶奶做出什么?
季白不敢再想了,一想起就感觉会有凉意从骨缝里流出。
路程走了一半,季白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沉声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等一下,先回我家。”
季白说出一个地址后,前面的司机和保镖对视一眼,迟疑了下保镖回道:“季先生,叶总吩咐说����”
“我说回我家!”季白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咬牙切齿的对着保镖吼:“我不是他的宠物,我是个人!我连回自己家的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吗?!”
保镖迟疑再三,才对着司机点点头:“听季先生的。”
…………
季白走后叶斯年脸上维持的温和表情瞬间碎裂,他目光沉沉,等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回了房内。
他坐回餐桌前,看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苦涩的笑了笑。
他拿起筷子,夹起快要凉掉的菜塞进嘴里,刚咀嚼两下,叶斯年的表情一变。
想了想他放下筷子,走进厨房内盛出了一碗粥喝了一口。
粥刚到嘴里,叶斯年身子定住。
良久,他才苦涩的笑了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