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观南
可刚推开,便看见时砚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窝在沙发角落睡着了。
如翼的长睫在脸上落下一层阴影,嘴唇粉嫩嫩的泛着水光,特别乖的模样。
时砚辞梗在原地,心里的火一下子烟消云散。
傅宴偷偷给江牧野使了个眼神,后者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上前拉住自己的老婆。
“辞辞,阿笙已经睡觉了,我们先回家,改天再来看他好不好?”
时砚辞不满的垂下眼,轻声说道:“……那好吧。”
回去的路上,持续一天的兴奋过去后,时砚辞突然想起来了季白。
他迅速掏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可手机上始终没有季白的任何消息。
他皱眉又打了几个,可这次手机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时砚辞心中浮上不太好的预感,咬着嘴唇问江牧野:“你说宝宝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江牧野也很疑惑,两人的手机全部关机,想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牧野又联系了几个共同的朋友,无一例外,都不清楚。
时砚辞也给季奶奶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的问季白有没有回家,可季奶奶的回答依旧让时砚辞失望。
绕道又去了一趟叶斯年的家,如早上一样,大门紧锁,空无一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时砚辞心慌的厉害。
江牧野看时砚辞担心,贴心安慰道:“别太担心,可能真是遇到了什么事,雪越下越大,今晚我们先回家,明天再好好找。
而且叶斯年肯定是要去公司的,明天我去一趟。”
时砚辞犹豫了会儿,才沉默的点点头。
一整晚时砚辞都没睡好觉,外面的大雪下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停,时砚辞就那样翻来覆去一整夜,雪慢慢停下他才睡着。
不知是几点时,身旁江牧野起床的动静吵醒了时砚辞,几乎是瞬间,时砚辞便惊坐起来。
他脸色苍白,额前布满细汗,坐在床上大口喘息。
江牧野赶紧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怎么了,做噩梦了?”
好半晌时砚辞才点点头:“我梦见,梦见……宝宝出事了,他全身都是血,求我救他……”
江牧野眉头蹙起。
时砚辞用力抓住江牧野的胳膊:“阿野,你说宝宝他怎么了,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是不是……是不是宝宝在向我求救?!”
江牧野正要说话,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时砚辞迅速拿过,看见上面出现‘宝宝’两个字,时砚辞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便是愤怒。
时砚辞滑通屏幕,手机还没送到耳边,便破口大骂:“季白!你到底滚去哪了?电话不接家里又没人!你跟我玩失踪是吧,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那边的季白安静了会儿,随即听筒里便传出他的笑声。
“小辞,你好凶啊……”
时砚辞:“……”
时砚辞都快被气死了,忍了又忍,终于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忍着脾气,耐心的问道:“所以你他妈的到底去哪了?!”
“跟叶斯年出来玩了啊!走的着急,就没跟你说。”
“出去玩,所以就可以一整天电话不接?
还有,你伤彻底好了吗就出去玩!”
季白又开始笑:“好了好了,你别吼嘛,国内太冷了,斯年便说带我出来度假,你别担心啦……”
听见他的话,时砚辞担心一整夜的心这才终于落下。
时砚辞叹口气,忍不住叮嘱道:“那你们好好玩,还有伤也注意着点,玩完早点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
电话挂断前,季白犹豫了下说:“小辞,我出来的这段期间,你没事帮我去看看奶奶。
天冷了,我怕她生病。”
时砚辞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不说我也知道,就这样吧,挂了。”
季白很轻的笑了笑:“嗯,谢谢小辞……”
电话挂掉后,时砚辞一下子瘫倒在了床上。
江牧野又重新爬上床,温柔的亲了亲他。
“做噩梦很正常,现在别担心了。”
时砚辞摸着胸口,刚才那股心慌的感觉确实消失了。
他忍不住自嘲,自己还真是天生的操心命……
…………
M国。
季白身穿一件蓝色家居服,身形清瘦,面容苍白的站在窗前。
他的脖子处依旧戴着那个护颈,白皙的手背上粘着医用纱布,纱布底下有着数不清的针孔……
叶斯年站在不远处,看他接完电话了,才慢慢走上前,从身后把他抱在了怀里。
“打完电话了?”
季白缓了会儿,才很轻的点点头。
叶斯年用唇摹绘着他的耳朵,低沉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道:“宝宝别怕,很快的,我保证。”
“忍一忍就好,忍过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omega了……”
叶斯年的声音无比温柔,谁能想到几天前,季白还对他的声音着迷不已。
可现在落进耳朵里,却只让他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从骨头里,渗着疼。
疼的他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支撑着着自己坚持下去……
落地窗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季白却只觉得身后的他面容看不清晰。
他好像不认识这个他深爱的人了。
这时从别墅大门口走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叶斯年看见了便松开了季白,转而牵起了他的手。
“医生到了,宝宝,可以开始了。”
第155章 手术
叶斯年牵着季白走进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房间里摆满了冰凉的医用器械,俨然一个小型的手术室。
季白缓慢的躺在那张床上,听着蓝眼睛医生跟叶斯年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正式开始前,叶斯年走过来坐在了季白的身边,拉起他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目光里满是那可笑的担心。
季白看着叶斯年,很轻的问:“斯年,你觉得……我还是我自己吗?”
叶斯年僵住,半晌后笑了下:“你当然是你自己,是我最爱的季白。”
季白摇摇头:“不是了,季白是位没有信息素的Beta,可你想要的那个有信息素的季白,不是真的我了。”
叶斯年微微蹙眉,握着季白的手也更用力了些:“你可以不这么想的,只是多了一个信息素而已,你还是你,还是位Beta,你的信息素对其他的alpha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它只对我有用。”
叶斯年想了想又道:“你可以认为……认为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连接,只做我一个人的omega,这样不好吗?只要做完手术,那么我们之间的一切阻碍就都解决了!”
叶斯年着急的去吻季白,一吻结束,叶斯年看着季白的眼睛:“宝宝,我爱你,为了我,做完这个手术,好吗?”
季白看着他,淡淡道:“Beta不会有信息素,可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便给你。”
说完季白便闭上了眼睛,长睫止不住的微抖。
又过了会儿,一位华人女医生走上前,看了一眼两人之后便解释道����
“季先生,叶先生,我来跟你们再说一遍手术流程。
整体手术需要三次,过程中我们需要先在季先生的后颈深处安装一个假性腺体,然后再注射信息素诱导剂。
手术全程不能使用麻药,因此季先生会特别痛苦,叶先生需时刻陪在身边,给予安抚信息素,还请两位做好准备。
另外,术后可能会出现排异现象,所以第一次手术结果尤为重要。
手术结束后叶先生需要每天在季先生身边释放安抚信息素,每天三小时,持续半个月,直到安装的腺体对你的alpha信息素出现反应。
半个月后情况良好,便可以进行第二次手术,第二次就会简单许多,只需检查腺体发育情况,另外注射信息素诱导针剂即可,第三次同样。”
女医生说完便合上病历本,上前示意叶斯年解开季白脖子上的护颈。
叶斯年顿了顿,大拇指便在那护颈内侧印了上去。
“叮����”
指纹解锁发出声响,护颈在面前打开,显露出季白那一片久不见天日的皮肤。
本该是白皙的皮肤,在此时却变得红肿不堪,皮层极薄,仿佛一碰就能看见里面的血肉。
女医生上前查看情况,随即点了点头:“护颈里放了软化麻醉的药物,现在季先生的身体已经随时可以准备接纳安装腺体了。”
季白任他们摆布,始终不发一言。
看他的情况,其他医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