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seven7
“不要紧的。”郝宵笑着说。
两辆汽车相继驶出停车场,郝宵一心二用,左手松松地把着方向盘,右手神不知鬼不觉地牵住了陆时宜,偏过头看他一眼,开口问道:“陆时宜,你觉得我今晚表现得怎么样?”
“你先好好开车。”陆时宜拍开了郝宵作乱的手掌,认真帮他观察着路况。
片刻后,才开口回答:“表现很好,大哥二姐看上去也很满意。”
“既然表现很好,那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呢?”郝宵说话的语气越发得意。
陆时宜瞥了眼后视镜里始终跟他们保持着距离的车辆,手肘撑在车窗边缘,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夜景,明知故问道:“这有什么好奖励的?”
明明心里很清楚,但就是不说明白。不过郝宵觉得无所谓,十分乐意陪陆时宜玩这种幼稚的文字游戏,问他:“难道这不值得奖励吗?”
“那我考虑一下吧。”陆时宜声音带笑地回答。
到下一个左转路口时,刚好遇见红灯,他松了松安全带,主动抬起上半身,慢慢向主驾凑近。
郝宵笑着偏过头,闭上了眼睛。陆时宜在心里倒计时,抓着他的领带,和他接了个三十五秒钟的吻。
一吻结束,红灯刚好变绿。郝宵重新发动车子,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他把半开的车窗完全摇下来,回味地舔了舔嘴唇,笑着说:“谢谢老婆。”
这一幕就像是已经陪伴彼此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陆时宜在心里这样想着。郝宵耍嘴皮子的次数一多,不管是喊老公还是老婆,他也都不再抗拒,反正抗拒也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只是无奈地说了一句:“郝宵,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十分钟后,四人顺利抵达青安苑。
刚进到家里,陆时宜就回房间整理衣服去了。郝宵把陆时季和陆时吟请到客厅,倒了两杯温水,坐着陪他们一起聊天。
好在今早出门前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情侣用品没有全部摆放出来,不然要是被大哥二姐看见了,怕是要在心里笑话他们俩才对。
现在再面对兄妹二人,郝宵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紧张。相反,变得更加从容不迫,无论谈到什么话题,都能高情商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聊着聊着,陆时季突然问了一句:“你父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事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郝宵有些没底气地说,担心陆时季会因此认为自己没有责任感,又连忙向他解释,“大哥你放心,我没有刻意隐瞒他们的意思,陆时宜是个很好的人,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们的。”
“没事,”陆时季顿了顿,又说,“父母这边暂时还不着急,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他们年纪也大了,有机会再说也不迟。”
“对啊对啊,”陆时吟在一边应和着,“总之我和大哥都对弟夫很放心,只要你对我们家小弟好就行啦。”
郝宵坐直身体,语气异常坚定:“我一定会的。”
说话间,陆时宜突然打开房门,喊了郝宵一声。
于是郝宵便在兄妹二人疑惑的目光中起身,抬脚朝卧室走去,如履薄冰,感觉后背都被盯得隐隐发烫。
“怎么了?”他关上房门后问。
陆时宜没有回答,而是朝他招了招手:“你靠过来点儿。”
郝宵听话照做,走到跟前后,陆时宜毫无预兆地抱住了他,手臂圈着他的脖子,两个人胸膛紧紧相贴。
“心情不好?”郝宵又问。
“没有,”陆时宜埋在他的颈窝,摇了摇头,语气中掺杂着几分失落,“要一个多星期见不到面了。”
其实他真的很需要郝宵,也习惯了和郝宵待在一起的生活。从在一起到现在,除了周末那几天,两个人还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很多东西都已经在日常相处中形成习惯,离别的实感似乎在此刻才开始真正出现。听到陆时宜的话,郝宵顿觉心脏一痛,收紧了搭在他腰间的胳膊,同样把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闷着声音说:“陆时宜,我不想让你走。”
陆时宜叹了口气,虽然自己此刻情绪很低落,但还是安慰郝宵说:“没事的,其实假期一般都过得很快,我马上就回来了。”
“要不你现在就把我塞进行李箱,然后一起打包带走吧?”郝宵一本正经地提议道,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陆时宜拍拍他的后脑勺:“那你可能得买一个能装得下你的行李箱。”
“我等会儿就上网买一个去,”郝宵说,“给你买新的蜡笔小新箱子。”
拥抱的时间似乎有些久了,陆时宜主动松开了手,看见郝宵一脸委屈的表情,实在不忍心把他丢在家里,突然很想临时反悔。
他又叹了口气,安抚性地亲了下郝宵的嘴唇,之后才拿起床上的旅行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见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陆时吟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折返,后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收拾好了就走吧。”陆时季起身说道。
“好。”陆时宜点头道。
把兄妹三人送到停车场,再目送汽车驶出视线,郝宵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失魂落魄地上了楼。
次日。
航班起飞前几分钟,郝宵给陆时宜发了条微信。
宵一个吧:【老婆,落地了记得报个平安】
炸毛怪:【好,知道了】
同一时间,郝望舟和于冰洁去到南方参观老朋友的陶瓷厂,本打算带上郝宵一起过去,怎料他表示没有兴趣,于是夫妻二人也不再继续劝说。
公司一切照常运转,并不是很忙,所以陆航也休了三天假,说要回家好好陪陪父母。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郝宵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久违地生出一股没来由的落寞感。
以前说独守空房,其实还带有几分开玩笑的意味,现在他才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滋味,竟如此让人难熬,陆时宜已经成了他戒不掉的习惯。
为了不打扰陆时宜和家人游玩,这几天的时间里,郝宵发微信的频率都降低了许多,一心扑在工作上面。
每天早上进到公司,他便不自觉地板着一张脸,严肃冷酷的表情让众员工心里直犯怵。可他们实在好奇,很想问问郝总怎么不像陆总一样回家休息几天,却又害怕问到不该问的,惨遭老板扣奖金,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假期进行到尾声时,庄小北终于和朋友一起鬼混回来,前脚刚一落地,后脚便约郝宵去老刘的酒吧喝酒。
自上次郝宵借酒消愁以来,他们两个都因为各自忙碌,始终没有机会一起喝过。
好不容易约上一次,偏偏又情景再现。
看着郝宵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和他说话也迟迟没有回应,庄小北都被气笑了,伸腿踢了他一脚,无语地说:“我是真的搞不懂了,你们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吗?”
“都哪样?”郝宵喝掉最后一口酒,放下杯子后问道。
“陆时宜不就是去旅个游,你看看你,魂都丢了,至于吗?”
“至于啊,怎么不至于?”郝宵皱着眉说,后又朝庄小北摆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又没谈过。”
听到这话,老刘摇着头笑了笑,又帮他重新倒了一杯。
庄小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咬着牙说:“行行行,我不懂,全世界就你最懂。”
心里实在气不过,他又转头和老刘吐槽:“不是,我们单身人士到底招谁惹谁了?”
“就是,咱们单身人士招谁惹谁了?”老刘重复了一遍。
许是假期的原因,酒吧里座无虚席,吉他的声音逐渐堙灭在吵闹的人群中,只残留下极其微弱的音符。
庄小北和老刘在讨论些什么,又说了多少他的坏话,郝宵一句也没有听清,也根本没有分出心思去听。
他拿起放在吧台的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想了想,还是给陆时宜发了条微信。
宵一个吧:【老婆,晚上可以打视频吗?】
几乎没有等待,陆时宜秒回他:【可以,不过我们现在还在外面,回酒店了我再给你说】
请关爱留守大龄儿童郝宵UェU
(还有一章哦)
第58章 我想看着你的脸
洗完澡躺在床上,郝宵便开始捧着手机等待,没等多久,陆时宜终于发来消息,他没有回复,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几秒钟后,对面接通,下一刻,陆时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你们刚回酒店吗?”郝宵靠着枕头坐了起来,把手机举到脸前,嗓音黏黏糊糊的。
“对,刚回来十几分钟。”陆时宜点了点头,把手机支在桌子上。
他还穿着外出游玩时的衣服,脖子上叠戴了两根中性风项链,墨镜随意地架在头发上,毫不费力,帅得一塌糊涂。
郝宵咽了咽口水,清了下嗓子问:“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陆时宜边说边解开衣领处的扣子,声音夹杂着沙沙的电流声,缓缓透过听筒飘到空气中,“但我们不能说太久,我让大哥先去洗澡了,说不定等会儿就出来了。”
“那好吧,”郝宵瞬间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叹着气说,“我好想你啊陆时宜。”
看着陆时宜胸口处裸露的皮肤,以及仰头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郝宵忽然感觉喉咙发紧,日思夜想的人,看得见却摸不着,直让人心痒痒。
“我们可能还得过两天才能回去,”陆时宜放下杯子后说,“二姐说想再去德令哈看看,所以我们准备明天早上出发。”
“挺好的。”郝宵回道。
其实他一听到陆时宜的声音,大脑的语言系统就已经完全失灵,只会说些最简单的词汇。
陆时宜还在屏幕那边分享着今天的游玩经历,郝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也听不进去。
今晚喝的并不算多,但酒精的作用似乎延迟到此刻才发挥出来,他突然感觉头昏脑涨,身体里熄灭已久的火种不知不觉被重新点燃。
陆时宜的声音带着密密麻麻的、撩人的钩子,汇聚在一起,全部向郝宵抛来,他脑海里那根名为情yu的神经也被再次挑起。
【周围十分寂静,他看着陆时宜一张一合的嘴巴,以及说话时隐隐露出的舌/尖,鬼使神差地将守碳象深夏,窝祝那亘早已的英气的物体。
还好两人之间隔着屏幕,否则,他绝对没有胆量做出这种会被陆时宜呵斥的举动。
虽然已经尽力控制着尚夏路冻的复嘟,但身体还是出现了小幅的抖/动,眼神也渐渐变得弥梨起来,说话时还会莫名溢出几声口��息。】
听到这些奇怪的动静,陆时宜快速眨动几下眼睛,沉默片刻,俯身凑近屏幕:“郝宵,你在干什么?”
“嗯”郝宵咬着牙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哼唧,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神中满是欲望,丝毫不加遮掩。
陆时宜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皱着眉毛,压着声音骂了一句:“郝宵你有病吧,怎么说发情就发情了?”
话音刚落,郝宵脸上的笑意便愈发明显,很显然,又被骂爽了。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声音发颤,恳求道:“陆时宜,你把手机举起来,我想看着你的脸。”
“”陆时宜保持沉默,没有理会他。
迟迟发泄不出的感觉让郝宵濒临崩溃,他低低地闷哼一声,语气急切地说:“求你了老婆,求求你了,就让我看一眼吧。”
陆时宜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卫生间房门,心里既纠结又难为情,但实在受不了郝宵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心虚地把手机拿了起来,对准自己发烫的脸。
这幅画面未免有些太过se情,他不好意思看郝宵此刻的表情,只好抬眼,将视线落在面前的窗户上。
可手机里持续不断传出的喘息声还是让他没忍住吞咽了几下喉咙,身体瞬间变热,感觉渴得厉害。于是他端着桌上的玻璃杯,将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勉强盖住了郝宵肆意妄为的声音,陆时宜浑身写满坐立不安,感觉自己像被架在十字架上一样,即将接受道德的审判,心脏不受控地加速跳动起来,几乎快要冲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