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seven7
“别哭了,”郝宵轻轻抚摸着陆时宜的后背,满眼心疼地安慰道,“再哭明天起来眼睛肯定要肿了。”
陆时宜没有说话,仍然在难过地抽泣,泪水将郝宵肩头的布料完全打湿,郝宵渐渐感觉到有很多湿润的液体渗进皮肤。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针已经悄然转动到新的一天,陆时宜才从郝宵怀里离开,带着浓浓的哭腔,埋怨道:“郝宵,我真的讨厌死你了。”
“讨厌死我了啊,”郝宵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停顿片刻,似是在思考,“那我只好想想办法,看怎么让你再喜欢我一点了。”
陆时宜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谁让你以前处处和我作对,害我那时候天天都觉得很烦。”
“因为我想让你多和我说说话呀。”郝宵轻轻拭去他眼下的泪滴,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想把这些眼泪全部装进玻璃瓶中收藏起来。
“你还总是乱藏我的东西,搞得我有次上课找不到试卷,还被老师批评了。”
这件事似乎在陆时宜心里印象格外深刻,他甚至还握着拳头打了郝宵一下。
郝宵攥住他的手,拇指轻柔地摩挲了几下,尴尬地说道:“其实那次我的试卷也找不到了,后来回家一看,原来是在我的书桌上面。”
“你还偷走了同桌送我的情书。”
“我喜欢你啊,难道还要看你和她谈恋爱吗?”
陆时宜仍在一件件地罗列着郝宵高中时对他做过的坏事,其中有很多,郝宵已经完全没有印象。
最后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把搂住陆时宜的腰,吻上了他干燥的嘴唇。这次不像之前那样凶狠,而是极尽克制与温柔,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直到陆时宜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又捏了捏陆时宜鼓起的脸颊,问道:“陆时宜,这种事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陆时宜很凶地瞪着他,解释道:“因为实在是太讨厌了,所以根本忘不了。”
“是吗?”郝宵反问道,“我怎么觉得你那时就喜欢我了呢,这么久了还对我念念不忘。”
陆时宜没有回答,又皱着眉问:“那你这几年为什么不联系我?”
“你是不是忘记了,毕业那天你就把我拉黑了。”说这话时,郝宵的语气中满是失落。
陆时宜下意识地想为自己辩解,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这几年真的给你发了很多很多消息,但一次都没有发出去过。”
“对不起,我”
陆时宜突然感觉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鼻头又开始发酸,刚平复没多久的心情也重新变得沉重起来。
说再多抱歉的话语,似乎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他仍旧一遍遍地表达着歉意,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不需要说对不起,”郝宵捧着他的脸安慰道,“你现在不是已经在我身边了吗,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感觉我一点也不好,这段时间还总是对你发脾气。”陆时宜又开始反思自己,边说边抠指甲。
听到这话,郝宵反而笑了起来,身子往后挪了挪,又揽着陆时宜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拉近了些,两人胸膛紧紧相贴。
“陆时宜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道,“之前倩姐说过我是(第13个英文字母),我感觉她说得挺对的。”
陆时宜不太明白这个结论从何而来,皱巴巴地问:“为什么啊?”
“我好像有受虐癖,但只针对于你而言,你对我发脾气,或者白眼我骂我的时候,我并不觉得生气,反而感觉非常爽,很过瘾,还希望你能够多骂骂我。”
话音刚落,陆时宜显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无语地骂道:“你有病吧?”
郝宵嬉皮笑脸地“嗯”了一声,点头道:“再骂几句呗,我又爽了。”
“”
后来陆时宜强行破涕为笑,实在受不了郝宵这幅没个正形的样子,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
两个人聊了快两个小时,心里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可眼泪却流了一串又一串。
陆时宜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困意频频袭来,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缝。
郝宵这才从沙发上起来,眼眶布满红血丝,抱着陆时宜往卧室走去,边走边逗他说:“脸都哭花了,陆时宜你现在是一只小花猫。”
陆时宜累得失去了精力,没有力气和郝宵斗嘴,搂紧他的脖子“嗯”了一声,嘴巴又在颈侧亲昵地蹭了蹭,纵容地说:“你说是就是吧。”
“真听话。”郝宵夸道。
等安顿好陆时宜之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纠结半晌,小声询问道:“今晚能一起睡吗?”
闻言,陆时宜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心里思索着,进度怎么这么快,刚在一起就要睡了吗?
看着陆时宜眼睛四处乱瞟,眨动的频率也快了起来,郝宵就知道他想歪了,解释说:“陆时宜,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纯睡而已,什么也不干啊。”
“谁乱想了?”陆时宜急忙反驳,困意顿时消散,“我才没有!”
“那到底能一起睡吗?”郝宵像个复读机一样。
虽然心里莫名紧张,但陆时宜觉得自己今晚会很需要郝宵,如果有他陪伴在枕侧,或许会睡得安心一些。
于是他点了点头,主动让出一侧的位置,答应道:“好吧。”
得到允许的郝宵立马踩掉拖鞋上床,躺下从背后抱住陆时宜,像是抱住了全世界一样,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
“晚安。”他轻声说。
陆时宜同样回道:“晚安。”
郝宵闻着陆时宜身上熟悉的味道,又用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没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感觉自己好磨叽,谈心写了快两章TT
(郝总很符合那种“老婆的巴掌扇过来时先闻到的是他手心的香气”)
第46章 恋爱的酸臭味
郝宵的生物钟一向很管用,工作日的早上,总是会在闹钟铃响前几分钟自然醒来。
然而今天,这套生物钟却意外地没有奏效。
或许是昨晚彻夜深聊到凌晨两点多,情绪起伏太大,精神也疲乏不堪;又或许是怀中抱着的人暖暖烘烘,舒服得让人撒不开手。
总而言之,时间已经将近中午,两人仍然被困在睡梦之中,紧紧依偎在一起,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迷迷糊糊之中,郝宵好像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在意识逐渐苏醒之时戛然而止,之后又重新响起,反复持续了好大一阵。
他这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刺眼的太阳光肆意地洒进房间,立马便意识到,现在绝对不止早上六七点钟。
睡过头了,郝宵心想,果真是美色误人。
难得见一向敬业的大老板迟到一次,员工群里指不定都在怎么胡乱猜测具体原因。
不过郝宵对此并不在意,大家爱怎么猜怎么猜吧,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
视线往下移动,陆时宜规矩地缩在他的怀里,双手放在胸前,一只手还攀扯着他的睡衣领口。
看到这一幕,郝宵顿时心花怒放,只想得到可爱这个形容词。陆时宜怎么能这么可爱,简直没天理了。
除此之外,从他的视角来看,还能看到陆时宜藏在头发下的挺翘的鼻梁,以及红润微张的嘴巴,像是在明目张胆地引诱人犯罪一样。
注视着面前人这幅熟睡的容颜,郝宵的喉结不自觉滚了几下。
现在他的自制力可谓是差到离谱,所有的本能欲望全都在前几晚一涌而出,此时此刻,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开始不受控地发生变化。
不过他并没有来得及白日宣淫,因为客厅里再次传来了手机的声响,小心地把陆时宜的手塞进被窝后,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昨晚只顾着尽情缠绵,忘记将手机一起带进房间,郝宵大步走到沙发前,拿起一看,如他所料,是陆航打来的电话。
“喂”
开口的一瞬间,陆航立刻打断了他,在电话那边吼道:“天哪天哪,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这道声音的力度极强,似乎能将郝宵的耳朵穿透,他很少见到陆航情绪化这么严重的时刻,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心虚地回道:“那个,你还好吧?”
“好个屁!”陆航罕见地说了句粗话,语气中夹杂着熊熊怒火,“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倩姐刚才也打了几通,根本没人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你别咒我啊我跟你说,”郝宵连忙“啧”了一声,却也知道人在打不通电话的情况下会有多么着急,便又开始解释,“是这样的,我一切都好,昨晚把手机落客厅了,今天睡过了没听见声响。”
“陆时宜呢?”陆航表示难以理解,犀利地问道,“他也睡过了,没听见这么吵的声音啊?”
“他”郝宵欲言又止,翘着的二郎腿随意晃了晃,停顿几秒后才开口,“对,也睡过了。”
听到这个回答,对面很明显地沉默起来,郝宵只能听得到微弱的电流声,觉得心跳都慢了几拍。
片刻后,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出:“你下午过来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话音刚落,陆航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郝宵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把手机从耳边拿到面前,这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一点半,锁屏界面堆满了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看着异常刺眼,实在没有勇气点进去。
不过他似乎并无悔改之心,再次把手机扔到一边,满脑子想的都是《长恨歌》里写的那句诗词“春宵苦短日高起,自此君王不早朝。”
听到门外传来的交谈声,陆时宜也渐渐醒了过来,发现身侧空荡荡一片,下地穿好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怎么看都是一幅没睡醒的样子。
见郝宵完好无损地躺在沙发上面,他莫名感到一阵安心,打着哈欠问道:“谁啊?”
不知为何,陆时宜像是已经完全适应了两人之间“情侣”的关系,说这话的语气十分自然。
郝宵起身走到陆时宜面前,先是揉了揉他睡乱的头发,又摸了摸肿起的眼皮,笑着回道:“陆航打的电话,问我人去哪了。”
闻言,陆时宜彻底清醒过来,惊呼道:“今天是周三啊,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对啊,怎么还没去上班?
郝宵突然起了坏心,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抱怨道:“你抱我抱得那么紧,害我根本下不了床。”
“郝宵你真是血口喷人!”陆时宜又变得气恼起来,使劲白了他一眼,径直朝卫生间走去,“自己睡过了还怪在我头上,亏你还是当老板的人。”
“陆时宜,”郝宵跟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切换到和当前对话毫不相关的话题,“和你一起睡觉好舒服,我好喜欢,你喜欢吗?”
“”陆时宜没有回答,“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郝宵又搬出那套只被他一人承认的理论,不说话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就是还想一起睡。
陆时宜的眼睛肿的程度并不深,拿冰块敷了十几分钟,基本上已经完全消下去。
趁他收拾的间隙,郝宵简单做了两碗牛肉面,牛肉是于冰洁前段时间自己卤制的,还说是特地拿过来给时宜吃的,他是沾了陆时宜的光才能蹭上几口。
郝宵边吃边琢磨,既然已经翘了半天班,那下午干脆也别去了,不如留在家里陪陆时宜,幸福地度过二人世界。
“别了,你还是去上班吧。”陆时宜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郝宵一脸委屈地问,接着又开始胡言乱语,活像是宫里被冷落的妃子,“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就厌烦我了吗,陆时宜你怎么能这样啊,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你在乱说什么?”陆时宜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握着筷子的手停在空中,“我也很忙的好不好,下午不仅要写更新,还要出门和我哥一起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