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seven7
听到这话,陆时季挑了挑眉,微微勾起唇角,又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头快要埋进碗里的小弟,问道:“你说的是城东的那家欢声笑语?”
陆景晔连忙点头,惊喜地说:“是是是,大哥你也知道啊!”
“你要是想去拜访的话,倒是可以让小弟帮忙牵个线。”陆时季笑着说。
闻言,陆时宜终于认命般地把头磕在桌子上,绝望地嚼着口中的饭菜。
真是乱了套了,堂哥随便说说也就算了,怎么大哥也跟着瞎掺和,感觉这个世界仿佛是围着郝宵转的一样。
陆景晔顿时来了兴致,不知道小弟心里正在想什么,特意越过陆时季,伸长手臂拍了拍他的脑袋,一脸兴奋地问:“小弟和人家老板认识啊?”
陆时宜艰难地抬起头,视死如归道:“算是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便被迫向陆景晔讲述了与郝宵公司相关的事情,并且还承下了之后帮他牵线的人情。
尽管参加家宴,健身计划也不能搁置,结束后,陆时季和陆时宜兄弟二人再次相约健身房。
陆时宜这次训练得格外卖力,一口气做了两组卧推,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累得满头大汗,也绝不停下休息。
“够了够了,再练肌肉要受不住了。”陆时季苦口婆心地在一旁劝道。
“大哥你别管我。”陆时宜喘着粗气,语气格外坚定。
陆时季大概猜到了他是在闹什么别扭,或许还有自己从中作乱的成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劝下去。
他的小弟有时候很犟,爱钻牛角尖,也爱跟自己过不去。
很多事情急不得,只有等他慢慢想清楚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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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突尼斯软籽石榴
听到开锁的声音后,郝宵“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脚底生风似的,瞬间移动到了门口。
陆时宜刚打开门,一眼看见凹着姿势站在他面前的郝宵,猛地被吓了一跳,没忍住大声骂道:“郝宵你有病吧,大晚上的要吓死我啊?”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舍得呢?”郝宵一边贫嘴,一边颇有眼力见地帮陆时宜把拖鞋放在脚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落地窗外是静谧的蓝调,为客厅蒙上一层冷色的滤镜。
陆时宜把车钥匙放进储物篮里,坐下换好鞋,没有搭理郝宵,径直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郝宵像个跟屁虫似的,紧紧贴在他的身后,万般谨慎地问:“那个,你今天忙什么去了?”
“我爷爷过寿。”陆时宜往手上挤了一泵洗手液,抬头对着镜子里的郝宵说。
闻言,郝宵猛地蹿到了他的身旁,一脸惊讶的表情,开口问:“你怎么不早说啊?”
说完后,又急忙在原地踏步,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现在送礼肯定来不及了。”
陆时宜实在难以理解这句话,偏过头问道:“我爷爷过生日,你送礼干什么?”
郝宵“啧”了一声,贴心地把擦手巾递给他:“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爷爷就是我爷爷,那我不得准备提前一份寿礼吗?”
“你有病吧郝宵?”陆时宜无语至极,心说这人怎么随时随地发神经,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擦干手之后,他一把推开碍事的郝宵,快步走了出去。
郝宵敢怒不敢言,斜靠在墙上,望着陆时宜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反正早晚都会是一家人的,搞得这么见外干什么。”
九月已至,盛夏进入尾声,秋天也按时到来。
纵然季节更替,但白天的气温似乎并没有降低的趋势,仍然令人感到炎热难耐。
距离陆时宜搬进青安苑,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除了和陆时季相约一起按时健身,以及去楼下的超市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他平日基本上很少出门。
郝宵一大早就上班去了,出行方式仍然是打车,由于出行时间及频率过于固定,现已和某司机师傅形成了合作伙伴的关系。
前天康复训练的时候,医生建议,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完全可以尝试着自己驾车,问题应该不大。
但世界上最惜命的人恐怕就是郝宵了,他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决定等到康复训练周期彻底结束的时候再开始玩命。
陆时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地面上芝麻粒大小的人影,等消失不见之后,才重新去到卫生间洗漱。
昨晚吃饭的时候,他本想提出今早送郝宵去公司上班,顺便再去看一看那群小朋友。
可纠结犹豫许久,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最终还是苦闷地咽进了肚子里。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他有些失落地想。
早晨时分气温偏低,陆时宜在居家服外面套了件薄款毛衫,刚在书桌前坐下,郝宵的微信消息便发了过来。
郝宵:【陆时宜,帮我洗一下脏衣篓里的衣服,你人这么好,肯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郝宵:【拜托拜托~~】
陆时宜隔着屏幕翻了个白眼,他现在愈发感受到,郝宵使唤人的本事见渐增长,脸皮也厚到了子弹都无法打穿的程度。
一气之下,他把郝宵的微信备注从本名改成了“烦人精”,又回了他满屏无语的表情包。
不过他理智尚存,忍住了用剪刀把郝宵的衣服统统剪碎的冲动,拿起自己早上换下来的睡衣,走到洗衣房里,骂骂咧咧地将两个人的一起放到了滚筒里面。
夏末的温柔洒满大地,房间的窗开了一半,柔和的微风缓缓飘进卧室,将窗帘吹起层层薄纱。
新的小说已经全部构思完成,陆时宜决定从今天起开始更新,他点进躺在屏幕左下角已久的微博,发了条开文通知。
这里是611:读者朋友们好久不见,新的小说已经准备就绪,即日起开始更新![网页链接]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里,陆时宜几乎都坐在电脑前奋力输出,杯中的温水早已见底,天空也如期变成暖和的橙红色。
他将文档暂时保存,坐着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之后便拿起水杯朝客厅走去。
倒水的过程中,他隐约听到了一阵从门外传来的交谈声,并且似乎不只有一个人。
还未来得及细想,门口又响起了在电子锁中输入密码时的“滴滴”声。
听到这股动静,陆时宜没来由地感到紧张,喉结滚了几下。他记得郝宵之前提起过,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只有郝望舟和于冰洁知道家里的密码。
留给陆时宜缓冲的时间所剩无几,他赶忙放下水杯,理了理头发和衣领,抬脚往玄关处走去。
站定后,门便从外打开,不出所料,来人正是郝望舟和于冰洁夫妻二人。
看到陆时宜之后,于冰洁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语气欣喜而又意外,开口道:“哎哟,时宜在家呢?”
“叔叔阿姨好。”陆时宜笑着问了个好。
“我们还以为你不在,所以没敲门就进来了,不好意思啊。”于冰洁客客气气地解释道。
听到这话,陆时宜连忙摆了摆手:“没关系的阿姨,您和叔叔随时来都可以,不打扰的。”
其实他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很难坦然接受这样的客气,这里总归是郝宵的家,为人父母,自然拥有想来就来的权利。
郝望舟脚边放着两个泡沫箱子,正当他将要伸手俯身之时,陆时宜先他一步走过去搬起,说道:“我来吧叔叔。”
郝望舟并未推辞,跟在他后面关上了门,嘴里夸赞道:“好孩子。”
不知为何,在郝宵的父母面前,陆时宜总会不自觉变得拘束起来,心情和之前夫妻二人突然上门拜访那次一模一样。
“时宜啊,我们给你俩带了两箱石榴。”于冰洁喝了口桌上的温水,指着那两个泡沫箱说道,“郝宵说你平时喜欢吃水果,刚好有位客户从四川给我们寄来了几箱,说是会理的突尼斯软籽石榴,正应季呢,口感特别甜,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谢阿姨,麻烦你们了。”陆时宜字正腔圆地道谢,心中颇感意外,郝宵怎么连这种小事都告诉给于冰洁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没事儿,”于冰洁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吃的话跟阿姨说,我们那儿还有。”
“好。”陆时宜点点头。
仅是陪着夫妻二人唠了几句家常,他便紧张到快要把手指抠破洞,空气中都弥漫着名为局促的气息,让他如坐针毡、坐立难安。
见他们似乎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陆时宜暗戳戳地拿起一旁的手机,低头给郝宵发了条微信。
六一一:【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爸妈突然过来了!!!】
郝宵很快回他:【怎么了,陆小少爷应付不来啊?】
六一一:【你快点回来】
烦人精:【图片消息】
烦人精:【在路上了,大概还有十分钟,等我回去解救你】
说是十分钟,许是心里惦记陆时宜,郝宵提前两分钟赶回了家里。
听到开门的声音,陆时宜迅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两人的眼神交汇后,他便快步走到玄关,语气中带有几分埋怨的意味:“你怎么这么慢?”
“这还慢?”郝宵立马气笑了,把背包往换鞋凳上一甩,“我差点儿把司机师傅催到闯红灯了,陆时宜你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陆时宜白了他一眼,催促道:“你快别废话了,叔叔阿姨在厨房做饭,你去帮帮忙。”
郝宵反问道:“你怎么不去?”
“当然是他俩不让我去啊。”陆时宜有些急躁地说,像是平白无故蒙受了偌大的冤屈似的。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别生气。”郝宵赶忙哄道。
他心知肚明,父母在的情况下,陆时宜总是会变得很不自在,跟在自己面前判若两人。
但其实他很想告诉陆时宜,只要在我身边,不论发生什么事请,你都可以放心地做自己,因为我会为你解决一切。
在郝宵的帮忙下,半个小时之后,四菜一汤烹饪完毕,饭菜的热气和香气弥漫在整个餐厅上空。
陆时宜不好意思再在一旁干坐着,主动到厨房盛了四碗饭,不过还是被于冰洁阻拦了好几次。
“时宜啊,快尝尝阿姨的手艺。”面对面坐下后,于冰洁往陆时宜碗里夹了块糖醋小排,眼神中满是期待地说。
“谢谢阿姨。”陆时宜笑着说,之后便在她的注视下,十分荣幸地品尝了今晚的第一块排骨。
见状,郝宵在一旁撇撇嘴,语气不满地说:“于女士,我怎么没有这种待遇?”
“儿子必须得有,”郝望舟抢先说道,“来,爸也给你夹一块。”
话音落下,四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顿意料之外的晚饭吃得格外愉快,陆时宜慢慢放松了下来,于冰洁做的菜和季淑敏一样,充满了“家”的味道。
“时宜啊,”见他放下碗筷,于冰洁突然开口喊了一声,“你有喜欢的女孩子没啊?”
“妈妈妈,”听到这个问题,郝宵紧急开口打断,“吃饭吃得好好的,你问这些干什么?”
“这不闲着没事儿吗,我随便问问怎么了?”于冰洁理直气壮地说。
后又重新看向陆时宜,问道:“时宜不介意吧?”
陆时宜乖巧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的阿姨,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