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混乱之中,他听见韩瞬的声音响起:“你听说了么?晏家那位久不见人的继承者终于要露面了。”
他勉强睁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在脑子里检索资料,慢了好几拍才说:
“我记得,他之前对外宣称生了一场重病?”
搞得神神秘秘的,像见不得光一样。
韩瞬又道:“谁知道究竟是生病,还是因为别的不可告人的原因?不过,据说为了庆祝大病初愈,他会在那座神秘的城堡里举办一场华丽的宴会。”
这么神秘。
简弋眨了眨眼睛,脑子里对那个姓晏的唯一印象就是“神秘”。
但那些事情太遥远,他现在要考虑的只是缓解欲望,抚慰自身。
朦胧中,他刚想和不知道是谁的人找些乐子,在长沙发上滚做一团,就忽然想到����
哦,他必须找裴敛过来,帮他缓解。
为什么非要找裴敛?
脑子里陡然划过一道疑问。
没有为什么。
太阳为什么升起?人为什么不能活到200岁?为什么?为什么?
当然要找裴敛帮自己缓解,他从来没有如此笃定过一件事。
这股莫名坚定的意识支配了他的身体,让他半阖着双眼摸索到手机,然后给裴敛打了通讯。
在等待接通的短短几秒里,他差点睡过去。
甫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说:“裴敛……你过来,我好热,我好难受。”
沉静片刻。
一道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响起,就好像大提琴的弦音:“你在哪里?”
简弋陡然清醒一瞬。
……沈景臣?
他吸了太多Omega信息素,但他仍旧强撑着自身,看了一眼通讯显示。
原来他打错了。
沈景臣:“喝醉了,我去接你。”
他揉了揉头发,凭借本能回答:“我要找裴敛……不是你。”
沈景臣:“为什么是裴敛?你应该远离他。”
那张面孔空白片刻,即便脸上蒸腾起湿润的绯红,眼睛却像冷冽的宝石,没有温度。
“不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就好像体内的第二人格苏醒,代替他回答,“我想缓解欲望就必须找裴敛,这是规定。”
简弋不理解他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规定?
然而沈景臣似乎理解了他的话语:“我应该让你摆脱控制么?”
他闭上眼睛,不去理解沈景臣莫名其妙的话语,没头没尾地说:“我讨厌你,沈景臣。”
“曾经我没想到会这样……如果我能自己解决裴敛,我不会再找你。我不想,不想再让你牵动我的情绪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也不要你的赔偿和感谢,我只想让你消失。”
如果声音里没有饱含着沉甸甸的欲望,他说得会更可信一些。
郁热的红一路蒸腾到到眼尾,长而浓密的睫毛翕动,宛若濒死的蝴蝶,灰黑的眼眸里冷冽的秋雨都化作了春水。
吐息带着灼热的气息,他忍不住又吸了一点信息素。
顷刻间的飘然若仙。
他慢慢地喘息,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再见,”简弋最后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沈景臣。”
他挂断电话,这回确认了一遍是裴敛的名字,才放心下来。
接通后,他说出了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词句:“过来找我,我好热,好难受。”
裴敛丝毫不惊讶,问:“地址呢?”
*
裴敛并不意外地望见一片狼藉的现场,空气里充溢着情欲的味道。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趴在长沙发上的简弋。
身上穿的白衣服早就揉皱了,袖口解开几寸挽上去,露出黑皮带的腕表。头发也有些散乱,眉心微拧着,黑发挨着脸颊,生来冷郁的气质消散了大半。
最重要的是,简弋戴了一个黑粉的猫耳发箍,做工精细,与头发衔接得很自然。
乍一看,就好像简弋的头上真的长了一对耳朵。
裴敛心中蓦然腾升起一股奇异的火焰,空气中漂浮的酒精和情/欲的味道似乎一并浸入了他的肺腑。
他走上前,垂眼望着还处在迷蒙状态的简弋。
露出来的左耳垂有些痕迹,仔细分辨,应该是谁留下的齿痕。而这样细小的齿痕一直蔓延到简弋的锁骨。
简弋的皮肤过分白皙,用力亲吻而产生的痕迹明晃晃地挂在身上,显出一种被蹂/躏糟/蹋过的美。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样被使用过的简弋比平时更有吸引力。
裴敛的眸色一暗,微微抿着唇,俯身撑在简弋身旁:
“你找我过来,却还是控制不住先和其他人搞上了。”
听见这声音,简弋掀起眼皮,勉强撑起身体,用一双充满欲/色的灰黑眼眸凝着他。
离近了看,那点酡色晕染上耳廓,浅淡的粉色一如头顶滑稽而可爱的猫耳绒毛的颜色。
裴敛凑近,鼻尖如蜻蜓点水般相触又分离,却从那处传来热烫的感觉。
简弋倾身趋近,捉住他的衣服,“……这是哪里?”
声音轻而黏连,尾音像钩子那样上挑,惹得他心绪荡漾。
“你真的喝醉了,”他握住简弋的手,“已经忘记发生过的事情了吗?”
“我难受,”简弋断断续续道,“打了你的电话,但你没来。”
吐息带着火焰般的温度,目光中霎时带上了一丝理智,但也只有短短一刻,随即那丝理智又蒸腾殆尽。
“抱歉,弋哥。”他扬起唇角,“我没有瞬移的能力,但我现在赶来还不算迟。”
虽然简弋早就不知被谁糟蹋过了,还被人戴上一对毛绒绒的耳朵,但这反而令他兴奋起来。
一种油然而生的、莫可名状的兴奋。
没人注意他们。
他的手几乎都在发抖,但他竭力抑制自己,定定地注视着简弋的眼睛。
“我记得你的酒量很好呀,”裴敛轻轻地问,“怎么这么容易醉?”
他一粒一粒拂过简弋衬衫上的松散的扣子,又扫过那漆黑如夜的发丝,扫过那张俊美而迷醉的脸。
他把手伸进简弋的衣服,追寻着灼热的温度,而简弋根本不会拒绝。
或者说,简弋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本来就是一个随便的人,裴敛想。
谁都可以,从里到外都很肮脏。
“是……信息素的作用,”简弋很乖地回答着问题,“我用了太多信息素。”
裴敛:“信息素是什么?”
“让我性/欲高涨,脑子什么都不想,”简弋喃喃道,迎合着他的手掌,“让我快乐。”
“听起来很危险,”裴敛问,“会损害你的身体吗?”
像是什么违禁品,不应该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东西。
简弋按捺不住,主动蹭了蹭他,“再给我一点吧。”
“可我没有那种东西,”他道,“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简弋茫然地看着他,灰黑的眼睛湿润诱人,嘴角弯起动人的微笑,“你帮我找找吧,肯定是掉在哪里了。”
不等他回答,简弋就贴着他的小臂,柔软的发丝轻蹭而过,就连那对猫耳也一摇一闪。
堪称淫/荡。
他吸了一口气,勉强按下某种冲动,才轻轻地推开简弋,“好,我帮你找找。”
“刚才过来的那个人,”简弋陷入了断续的回忆,“太暗了,我没看清他的脸,他好像拿走了那个小瓶子。”
裴敛蓦然感受到一股深沉的目光。
顺着那道目光,他转身,看见仰靠在沙发椅中的沈景臣。
那双黑沉的眼睛望着他,森冷冰寒,几乎冻结了裴敛的的血液。
而沈景臣的手中,刚巧拿着一个精巧的小玻璃瓶。
第45章
沈景臣怎么在这里?
刹那间,他脑中的思绪翻滚不休。
但他强压下涌动的思绪,来到对方面前,说:“沈总,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如果说在场的人中,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衣冠楚楚,与周遭迷乱的气息格格不入的,必然就是沈景臣。
沈景臣坐在沙发椅中仰视他,却只显出高高在上,语带警告:
“你对简弋使用了[认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