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考虑到药物的症状,姜黎星决定帮简弋缓解一下燥热。
冬日上午的光线像化开的蜂蜜,静静铺陈在两人之间。
简弋的脑袋沉沉地歪着,额头抵着他的颈侧,呼吸又浅又烫。
“我帮你脱掉。”
他的声音很轻,像劝哄。
简弋没有回应,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他便从简弋的领口开始,先摸到扣子,顺下来解开一排,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然后,他把手绕到简弋的身后,这个姿势让他几乎把简弋整个人揽在了怀里。
姜黎星的动作生疏,但还是磕磕绊绊地脱下了整件大衣。
将其放到一旁后,他没有立刻收回手。
掌心覆着衣料,简弋的体温隔着织物传递过来,温热而真实。
他按着简弋的肩膀,像握住了一只收拢翅膀的鸟,能隐隐感觉到骨骼的轮廓。
或许是停留的时间太长,简弋忽然抬眼望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很难辨认。
简弋不知从哪里恢复了力气,手臂揽住他的脖子,手指陷入他的头发里。
然后,简弋毫不犹豫亲了上来,位置不太准确,没有对上他的嘴唇,偏了一些,落在他的嘴角。
软、烫,像一片被太阳炙烤了一整天的花瓣。
等等。
姜黎星怔住。
但管他呢,先亲了再说。
现在不趁人之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手又被对方胡乱抓住,按在简弋的脸颊旁,触感火热光滑,呼吸时微微颤抖。
“热,”简弋的眼神湿润诱人,声音仿佛能滴出蜜糖,令车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但我喜欢你碰我……”
简弋说,他喜欢他。
勾引。
是在勾引吧?
肯定是在勾引吧!
他什么也没想,直接揽住简弋,狠狠地吻下去。
滚热的呼吸宛若病毒蔓延开来,简弋感到眼皮发烫,嘴唇被狠狠碾压而过,比之亲吻,更像要吃掉他。
姜黎星用舌头纠缠着他,凶狠地汲取着唇齿间分泌出来的水液。
吻着吻着,姜黎星得寸进尺,用尖利的牙齿顶咬他的下唇,贪婪地吮/吸。
简弋想要蜷缩起来,但他只是静静感受如此热烈、远超他所需要的回应。
良久。
姜黎星稍微退开距离,看着他沉浸在欲望中的神情,捏住他的脸。
他任凭姜黎星捏着脸,只用那双眼睛认真注视着姜黎星,头脑像越搅越粘稠的麦片粥,空白一片。
“热……”
姜黎星安抚般的摸摸他的脸,动作是罕见的轻柔,“乖,不能开窗户。”
他点点头。
姜黎星笑了一下,转头吩咐司机调低空调温度。
“你怎么这么可爱,”姜黎星感叹道,“因为太可爱,都产生了一种掐死你的冲动。”
“哎,不行了,可爱侵略症犯了。”
他茫然地望着姜黎星,静了静,道:“你帮我。”
他牵引着姜黎星的手,向下摸索,摸到他压抑的渴望。
姜黎星挑眉,“这就忍不住了?”
他固执地攥着姜黎星的手,就好像抓住了一株罂粟,带给他化解迷茫与焦灼的抚慰。
简弋垂眸,睫毛的阴影在黑灰的眼珠里摇晃,划出一道道波澜。
姜黎星话音含笑,“你自己不能吗?”
明晃晃且恶劣的刁难。
简弋的话音很轻,微微沙哑,含混着空气,“我想让你帮我。”
姜黎星要是还能装模作样,就太不是人了。他握住简弋亟需缓解的部位,满意地听见从对方喉中溢出来的喘息。
他继续动作,动手解开简弋的衣物。
燥热的寂静蔓延。
……
简弋的话语直白:“我想操/你。”
姜黎星的话语冷酷:“不行。”
虞兮正里I
热度宛若一脉温热的流水,漫过简弋的发梢,漫过耳际,漫过因兴奋而轻轻战栗的后颈。
姜黎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动作随意而恶劣,弄得他乱七八糟。
呼吸间吞吐的灼热气息和鼓噪的心跳宛如幽火,灼烈地烧着,一寸寸焚透他的躯体。
他有些烦躁,“那……我想操/别人。”
“呵,”姜黎星动作用上力气,“怎么,你想操/你的司机?”
前排默默开车的司机:“……”
简弋沉默。很快,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在那个刹那,他像被抽走了骨架,软塌塌地坍塌,再不属于他自己。
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收缴殆尽,仿佛一名失去稻草的溺水者,灵魂凭借本能攀上更为宽阔的礁石。
……
五分钟后。
简弋的理智回归,发热的症状消退,继而感到震惊,疑惑不解。
方才的体验,简直能在他十多年放纵不羁的生活里排上前五。
单单只在行驶中的车里,单单只凭借姜黎星的手,凭什么啊?
系统:【奇怪,您的症状似乎是因为药物作用。您一个Beta,居然会产生如此明显的反应。】
姜黎星意犹未尽,趁着他和系统交流的时候,又抓住他的领子亲了一口。
这次吻得很温柔。
姜黎星张开嘴唇,含住他的下唇,极轻地吮了一下,像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樱桃,怕咬破,又忍不住想尝那一点点甜。
他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三心二意地问系统:【药?已经过去好久了,怎么还会反复?】
他垂眸,望着姜黎星专注的神色,忽然想到对方最近的好脾气,心头升起疑虑:【你再检查一遍我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简弋才主动结束这枚吻。
“等会儿我就要走了,”姜黎星期待地望向他,“你不想再多陪陪我?”
“嗯,”他敷衍道,“陪,我这不就在陪你吗?”
系统:【您的检测结果出来啦,显示您最近几天被持续小剂量下过促分化剂。】
他终于明白姜黎星这个B执着找他的原因。
就是为了给他下药。
他差点气笑,倏然抬眸,目光如刀锋直指姜黎星。
姜黎星的嘴唇还勾着一道笑意,在他眼中看来,就像一个隐晦的嘲讽,嘲讽他被搞得乱七八糟,还不明真相。
简弋倾身,抚上姜黎星的肩头,动作轻柔。
“这就对了嘛,要更主动挽留我,”姜黎星丝毫没察觉危险,“不然����”
话音突兀折断。
简弋突然收紧手指,掐住姜黎星的脖颈,狠狠发力,将其整个人死死按进真皮座椅里。
姜黎星后背抵住柔软的皮面,咽喉却被锁得死紧,在指缝间艰难地挣动。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又给我下药?”
拇指正压在姜黎星的喉结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软骨在指腹下微微滚动,像一枚被攥住的旗子。
姜黎星眼神躲闪一瞬,仰着脸,眼眶因窒息泛起潮红,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在真要被掐死的时候,姜黎星终于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膝盖,令他松懈半分力气。
“是……我给你下药了。”姜黎星大口大口喘息,眼神却亮得惊人,“我跟陈泷说过,你是我的东西。”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我,就要伤害我?”简弋发出短暂促狭的笑声,“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恨我?”
“我当然喜欢你。”月光色的长发落在脸颊旁,姜黎星那张��丽的面容上含着笑,显出些灼人的光来,“尽管你有那么多缺点,尽管你会让所有接近你的人都伤心,尽管你处理不好任何关系。”
简弋的心一颤。
是的,他处理不好任何关系。
无论是和他的母亲、陈泷、沈景臣、裴敛,还是姜黎星。
他天生就擅长把任何事物搞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