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他又狠狠地咬碎一片水果,“我没拿你当男朋友,我会觉得生病发烧的你很色,想在病床上狠狠来一发?”
简弋终于转过头来。
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懵。
他望着简弋,眸色一沉。
陈泷确实想这么做。
想舔/舐简弋的唇角,撬开他的唇,然后深入过分湿热的口腔。
简弋安静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说:
“我想吃红提。”
陈泷轻轻一笑,叉起去了皮的红提放到简弋嘴边,又说:“张嘴,吃果果。”
简弋微微蹙眉,就这样被喂了些水果和清淡的粥。
陈泷的态度无可指摘。
但被这样照顾着,总感觉像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或者小时候脑袋被驴蹄了,长到二十多岁智商还维持在八岁的弱智。
“你还挺会照顾人,”简弋吃饱喝足后,说,“如果你生病了……恐怕我都做不到一半。”
这不废话吗。
陈泷这样想着,面上仍旧微微笑着,没在简弋难受的时候嘴贱。
就简弋这种娇纵惯了的性格,他得癌在床上要病死了,估计都吃不到简大少爷亲手做的一道汤。
他违心又真诚地说:“你这么爱我,一半肯定是能做到的。”
一双灵动的桃花眼无比真诚地望着简弋,轻轻眨了眨。
“这没什么,”陈泷随意道,“以前我也是这么照顾我姐姐的。”
简弋没有亲兄弟姐妹,而他的妈妈也不需要他照顾。
“医生说你的激素水平有些紊乱,”陈泷说,“其余并无大碍,一两天就能彻底康复。”
简弋半阖着双眼,颈侧的青色经络抽动了一下。
很显然,医生没检测出所谓的ABO分化剂。
看来那东西只会让他发烧,不会对他身体造成其他的影响。
陈泷出去了一会儿,又拿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颊。
骤近的距离下,他看清陈泷那双清澈的眼眸,还有眼神中的认真。
陈泷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腹拂过微微发热的皮肤。
那对灰黑的瞳孔微微一颤。
陈泷很轻地摸着他的脸,又撩开了脸颊旁的发丝。动作很温和,带来些微的痒意。
像鸽子的羽毛,像蒲公英的种子。
因此,简弋没有躲开。
与姜黎星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想过陈泷。
也许是因为他们才认识了不到半年。
在一片寂静中,陈泷轻轻开口:“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度。”
“我曾以为你没有那么重要,但后来发现我错了。”
他没有去看那双眼睛,只是望着陈泷伸过来的手腕,还有一截白色的衬衫袖口。
陈泷俯身扣住他的后颈,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脸颊上。
简弋握住陈泷的手腕,阻止其进一步动作,他骤然抬眼,颈侧青筋跳了一下,眼瞳里是一片沉沉的深灰。
“别……”他用气音说,“我怕传染你。”
暗潮涌动,他不得不望向陈泷。
陈泷笑了一声,手指转而触及他的喉结,“我不怕。”
“我生病呢,”简弋又说,“你要是也被我传染病了,怎么办。”
“……我会愧疚的。”
但说实话,最应该愧疚的人是远在天边的姜黎星。
想到那个神经,他的头就有点疼。
“我身体好着呢,”陈泷勾起唇角,“不会被你传染。”
从喉结起,指尖化作锋利的冷剑,一寸寸掀开他宽松的衣衫。
而简弋不是真的想阻止。
他的意思是,他还处于发烧的状态,浑身无力,看手机又看不进去,那就做一些能让他愉快的事情吧。
既然陈泷都如此坚持了。
半晌后,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他的耳边。
简弋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又黑又长的睫毛像浸了一层水光。
“我要……收拾你,”简弋想起上回的事情,放着狠话,声音却是与内容不符的虚弱,“狠狠收拾你。”
陈泷没忍住,非常不给面子地笑出来。
病成这样,还想收拾谁?
他都怕自己没轻没重,反而收拾简弋一顿。
“我说了我要收拾你,”简弋不依不饶,勉力抓住他的衣服,“你笑什么?”
“嗯嗯,”他小心翼翼地翻身上床,没什么诚意地敷衍着,“加油,我等着。”
简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头发微微凌乱,显出才洗不久的蓬松和柔软,冲淡了完美的面庞自带的冷感。
他低头,亲了亲简弋的额头,“你好好躺着,别动。”
“乖,你发烧呢,就听话。”
……
简弋确实不想动。
身体似乎在颤抖,肌肉微微绷紧。
视线变得有些迷离,他只能盯着陈泷看。
失去理智作为遮掩,某种渴望像是要破笼而出。
简弋感到口渴。
甫一对上视线,便如火烧身,陈泷不由分说地用吻堵住他的呼吸。
他感觉自己像是38℃的、因发烧而坏掉的娃娃。
……
结束后,陈泷负责收拾残局。
“抱歉。”
他忽然说。
陈泷抬头,有些讶异。
“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解释道。
“你该抱歉的不是这件事,”陈泷摇摇头,“你生病了,我担心照顾你都是我的义务,别想太多。”
*
很快,沈景臣便来探望。
这令简弋有些意外。
毕竟陈泷告诉他,沈总说最近比较忙,就委托他来照顾自己。
就如同他熟悉沈景臣的办公室一样,沈景臣也很熟悉他的家。
沈景臣进来时带着微微的寒意,随手脱下西服外套搭在一边。
男人肩膀厚阔,灰色的马甲收束出精壮的轮廓。熨帖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出锋锐冷沉的气质。
见他要从床上起身,沈景臣制止道:“别坐起来。”
他便懒懒地躺在床上,没有挪动。
“你应该很忙,”简弋转脸看向对方,“你说不过来的。”
沈景臣微微蹙眉:“谁跟你说的?”
察觉到微妙的端倪,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告知陈泷的名字,而是改口道:
“我直觉你应该很忙。”
沈景臣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你都难受到迷迷糊糊给我打电话,我还能不过来吗?”
照搬姜黎星对外的说辞,他又跟沈景臣复述了一遍。
沈景臣瞧了他数秒,又收回目光,解开袖口处的袖扣,道:
“你在说谎。”
第14章
“我说什么谎?”简弋条件反射反驳道,“你怎么……”
他说不下去了,话音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
他望着沈景臣不疾不徐的动作,望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