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但紧接着,他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
暖光像融化的蜂蜜一样落在灰色的床单上,也铺在两人交叠的轮廓边缘。
尾巴从腰后翘起来,在暧昧的光线里轻轻晃动。
手上的动作没停,肆无忌惮地剥开晏瑾来的衣领,然后向下滑去。
逐渐升高的温度被指腹触及,摸索。
晏瑾来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腰,沿着脊柱的弧度慢慢往下,触到尾巴根部温热的皮肤。
他轻轻捏住那条尾巴,带动简弋的呼吸跟着停顿。
晏瑾来抬眼看他,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尝过多少个人?”
简弋勾起唇角,兢兢业业维持着失忆的人设:
“谁能记得清,再说了,我都失忆了。”
晏瑾来垂下眼眸,品味着沸腾的情绪。
他竟然感到嫉妒。
像黑色的火,像冷冽的水,自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他想起程岁公寓里,被魅惑之后昏睡一地的人。
以及那么多他未曾知晓的人,被简弋蛊惑的人。
有那么多的人,见过简弋此刻的模样。
他想不出任何一个具体的脸,但他知道那些脸存在过。
也许是沉默的时间过长,令简弋忍不住点点他的嘴唇:
“你不高兴?”
晏瑾来的脸庞棱角分明,优越的身材暴露在视野中,更显得肩宽腰窄,即便最挑剔的魅魔来评价,都挑不出什么瑕疵。
可眉眼间却闪过一丝动荡的情绪,让整个人显得更了距离感。
果然是不开心吧,简弋了然。
尾巴撒娇似的在晏瑾来掌心里蹭了蹭,留下一点微痒的触感。
晏瑾来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捏着尾巴不肯松开,甚至于张嘴轻轻咬住了尾巴的末端。
简弋整个人颤了一下,手猛地攥紧枕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这不能吃。”
晏瑾来挑衅地笑笑,甚至还舔了一下。
他生气了,想把自己的尾巴从晏瑾来嘴里抢回来。
可晏瑾来只是轻轻咬住,刚好够让他感觉到牙齿的触感,舌尖还描了一遍尾巴尖的轮廓。
“……你真烦,”半晌,简弋才挤出这么几个字,“晏瑾来。”
并非特意勾引的语调,晏瑾来猜测这是简弋投降的暗示。
确实如此。
话音落地,简弋只是不太开心地望着他,却不再有多余挣扎。
似乎打算眼一闭心一横,任凭自己为所欲为。
晏瑾来咬着尾巴,吐字有些模糊:
“你没有想过,只固定一个人么?”
简弋嗤笑一声:“这么说也太残忍了。”
迎着晏瑾来沉静的注视,他继续解释道:
“就算你喜欢吃冰淇淋,也不能天天只让你吃冰淇淋吧。持续一周,勉强。持续一个月,一年呢?虽然不会饿死,但也是一种折磨吧。”
晏瑾来理解了,所以他没有再问,只是松开尾巴,然后吻住简弋的嘴唇。
手指向下挪动,滑过腰身皮肤。
偌大的卧室立刻安静下来。
短暂沉默后,简弋眼中的灰色晃动,“你……你不用这么做。”
为他服务,让他只是什么都不干,纯享受。
一般而言,魅魔才是服务的一方。
晏瑾来忍不住,伸手揉揉那柔软的发顶,看见对方露出想要躲闪,却又贪恋抚摸的样子,眼眸里翻涌着幽暗的欲望。
这次轮到简弋不理解了:“我明明没有蛊惑你啊,怎么你看起来这么……精/虫上脑。”
“你不是知道了么,”晏瑾来低低笑着,“你赢了。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
简弋咬着嘴唇,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浓长的睫毛像濒死的蝴蝶般颤动,从喉咙中泄出些许气声。
晏瑾来俯身贴近,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以前的那些人,会像这样,让你融化在我的手里么。”
简弋根本不用回答,他微微偏过头,伸出舌尖,舔了舔晏瑾来的手心。
湿润,潮湿,又热烫。
晏瑾来感到身心愉悦。
……
以往每个暑假,晏瑾来都不会闷在公寓里。
可最近因为简弋,他除了必要的外出,几乎都待在自己这间顶层公寓里,哪里也没去。
甚至于程岁都发消息,问他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人绑架了。
简弋窝在客厅沙发里,抱着他的平板在玩一款刚上线的游戏,用着他的蓝绿修改器猛猛氪金。
其实简弋的需求并不高,除了吃饭以外,都很好养。
就好像家里多了一只小猫。
也许是他这里住得还挺舒服,也许是简弋没找到合适的下家,总而言之,简弋就这么在他家住了快两周。
当然,简弋也不能白住在家里,也是需要付房租的。
至于怎么付房租?
当然是用身体付房租。
简弋都有些惊奇:“到底你是魅魔,还是我是魅魔啊?”
从来都是魅魔缠着人类,缠到对方精疲力尽、昏睡在欲望的网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类比魅魔更黏人的。
并且这个人还不是被法术控制,心甘情愿同以谎言和欲望为食的恶魔厮混在一起,日复一日。
尽管如此,简弋还是偶尔会偷偷溜出去捕猎其他人。
晏瑾来对此心知肚明。
有些夜晚,他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望着落地窗外繁华的街道,想,简弋又用那副天赐的皮囊去勾引了不知道是谁的人。
他知道,他理解。
魅魔需要进食,就像人类需要氧气和水,不靠蛊惑人类汲取欲望是不可以的。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他只是有些憎恨那些被简弋蛊惑的人。
第116章 魅魔paro
就这么度过了一年。
四季在窗外悄无声息地轮换了一遍。
秋天,简弋用晏瑾来的钱,给自己的尾巴毛买了一个小小的梳子。
冬天,他有些疲惫,尝试冬眠的时候差点把晏瑾来吓到。
春天,他看着窗台上花开。
然后又是夏天。
至于他和晏瑾来的关系,已经变成了平时没事就会上床的好朋友。
他喜欢关掉所有灯,在影音室用看恐怖片。
当然是和晏瑾来一起看。
在最吓人的地方,他会突然拿尾巴戳晏瑾来的后腰,晏瑾来则面无表情地把尾巴从自己身上摘下去。
看完恐怖片之后他们会在沙发上接吻,然后滚到床上,尾巴和手指缠在一起。
在黑暗里做那种事,做得缠绵缱绻。
一开始,简弋还在外面捕猎其他人类。
他会在午夜等晏瑾来睡着之后,用滑翔的咒语,飞到这座城市某个灯光暧昧的角落里,随便找几个年轻英俊的男人,释放甜香,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从容熟练,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捕猎完回来他还会洗个澡,然后若无其事地钻进被子里,把尾巴搭在晏瑾来腿上取暖。
但后来次数就慢慢少起来。
两三天出去一次,一周出去一次,一个月出去一次……
最后,他甚至开始觉得捕猎很麻烦,那些被他蛊惑的人类看他的眼神和晏瑾来的不一样。
太轻太空,像在看一件漂亮的东西,而不是在看他。
直到一年的时光逝去后,简弋这天下午没什么事做,无所事事地算算日子,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尾巴在身后慢慢竖了起来,末端直直地指着天花板,像一只受惊的猫。
他已经三个月没吃其他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