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晏瑾来俯身。
嘴唇贴上那片被威士忌浸透的皮肤时,简弋轻轻吸了一口气。
舌尖沿着酒液流淌的轨迹一路往下,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味蕾分辨威士忌。
简弋的手指插进晏瑾来的头发里,贴着对方的发丝,听见晏瑾来喉咙里极细微的吞咽声。
“这就是你说的……”晏瑾来使坏,嗓音也浸着酒意,“要给我看到东西?”
简弋的身体一抖。
其实他还不太适应。
于是这一下,便引起了不受控制的反应。
“痒……”他的声音微微变调,“你,轻一点。”
“我只是舔了一下,”晏瑾来笑道,吐息喷洒,“没办法再轻一点了。”
简弋半阖着双眼,没再反驳。
他被舔着,被吮吸着。
如此强烈的被侵犯感本应令人感到不适,但他已经被无数的人抚摸、品尝和舔舐过。
他知道晏瑾来一直在忍耐,为了他忍耐不做更多的事情。
换作是他,才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忍耐这么久呢,无论那个人是谁。
他讨厌故作姿态,吊着他不给操的货色。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在与晏瑾来的这段关系中,他就扮演着这样一个讨人嫌的角色。
于是他轻轻蹙眉,在心中权衡了一会儿。
给操是不可能的,但他可以给别的。
他垂眸,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清晰,“让我做你男朋友吧。”
晏瑾来的动作停住,仰起头。
嘴唇上还沾着威士忌的湿润,深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点染了。
晏瑾来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不是随口一说,不是那种在情欲高涨时说过之后,就会被收回去的话。
简弋安静地回看过去,脸庞上因情欲泛起蒸腾的热意,泛着淡淡的红,但除此之外只有认真的神色。
晏瑾来开口,尾音上翘,“这可真是……”
简弋挑眉:“你不接受?”
“意外之喜,”晏瑾来提起唇角,“我怎么会不接受?”
简弋见过晏瑾来很多种笑。
初见时对待陌生人的那种礼貌的微笑,墓地焰火下安静而甜蜜的笑……
此刻这个笑容崭新,像收到了一件意外的礼物,像他说出了什么海誓山盟的情话。
……明明,只是答应了做男朋友啊。
不特殊,也没什么重要的。又不是结婚,不是许诺从此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当初陈泷随随便便就追到了他,可见其真的没什么含金量。
但简弋不打算扫兴,深灰的眼眸温柔而深邃,就像冬日的夜空,“我不会反悔。”
……
期间,他把晏瑾来推倒在床上。
晏瑾来的后背陷进床单里,几缕深色的发丝落在眉骨上方。
他跨坐在晏瑾来身上,俯身,嘴唇贴上晏瑾来的颈侧。
Alpha的腺体在那片皮肤下,温度略高,正随着主人骤然加速的心跳而轻轻搏动。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晏瑾来的动作一顿,随即用手掌摩挲他分开的大腿,嗓音喑哑:“……你总是这样,故意勾引我。”
他专心舔着,似乎嗅到了某种更本质的、属于晏瑾来本人的气息。
清冷而深沉,但在舌尖接触的瞬间涌出烈酒般的灼烧感,沿着味蕾一路烧到喉咙深处。
空气中又传出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辨别出来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就好像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花、草、水果,酒精的味道。
Alpha的腺体被舔舐是一种近乎勾引的行为,他知道。
但简弋不在乎,他今天已经越过太多界限。
越过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轻易越过的界限,生与死的界限。
简弋的嘴唇贴着晏瑾来的耳垂,带着漫不经心的撩拨:
“我想标记你,晏瑾来。”
第80章
晏瑾来深色的眼睛里映着床头的光,也映着那张被情欲染红眼尾的脸。
眉梢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带着纵容的无奈。
他抬手,掌心轻轻抚摸简弋的脸颊,对方便不自觉半阖眼睛,睫毛上挑出如月钩的弧度。
“你是Omega,”他问,“怎么标记我?”
仿佛在耐心地解释一个常识����Al ega,这是铁律。
铁不铁律的,简弋不在乎。
因为他根本不是Omega。
他没忍住发自内心的笑意,唇角的弧度上扬,把鼻尖深深埋进晏瑾来的颈窝,又蹭一蹭。
半晌,简弋才装模作样地说:“真可惜,我真希望我是一个Alpha。”
笨死了,他想。
他把笑声埋在晏瑾来的肩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对方的锁骨上。
在清理尸体的人到来之际,他们还在床上厮磨。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至少两个人,脚步很轻。
有人轻轻叩了三下主卧的门,是暗号式的通知。
晏瑾来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他,眼神里是一道安静的询问:要停吗?
简弋摇头。
数秒后,那些人进来。
他到底没忍住好奇心,斜睨了一眼,只见那些人与他想象中凶神恶煞、威风凛凛的模样并不相同。
甚至说,有些过于普通了,像他在大街上可以随随便便遇到的人。
其中一人向晏瑾来问好,又把带过来的披萨放在了桌边,“这是您点的披萨,先生。”
另外的人开始处理床上的尸体。
晏瑾来抱着他,亲吻他,带他远离床榻,又把他按在墙上继续亲吻,放肆得过分。
起初简弋不以为意,可随即,晏瑾来的动作愈来愈激烈。
他只好说:“别在这里。”
他当然不可能让晏瑾来上了自己。
“好,”晏瑾来从善如流,“我们换个地方。”
他一边回应着晏瑾来的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到底应该怎么找个机会坦白自己是Alpha。
怎么说?
难道要说����“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不是Omega,我是Alpha,你闻到的橙花味是假的,我骗了你一路。”
又或者,“晏瑾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完之后不要反应过度。”
都不靠谱。
或者不坦白,直接强上了晏瑾来?
这倒是可以。
他是Alpha,晏瑾来也是Alpha,到时候晏瑾来自然就知道他是Alpha了,连解释都省了。
他把这个选项放在了心里,觉得虽然不是最优解,但至少是个可行方案。
虽然他脑子一热,在这张染血的床上和晏瑾来温存了一会儿。
但等到那些人帮他收拾完主卧,把染血的床单和地毯带走,用专业的清洁剂擦掉地板上的每一处痕迹,换上新的床品。
他站在焕然一新的卧室里,反而觉得不太舒服。
是愧疚么?
他对裴敛愧疚?
可笑。他不会为一件他认为正确的事感到愧疚。
还是不适应?
晏瑾来叫来的人全程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离开时甚至连门把手都擦过了。
他暂且不担心这件事会留下什么后患。
他说不清这种不舒服究竟是什么。
像某种延迟的应激反应,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留在身体里的残骸。
晏瑾来倒是半点没有不适应,坐在卧室落地窗前那张单人沙发上,姿态和在F1包厢里端着香槟看赛道时一模一样,手里拿着一块从披萨盒里拿出来的披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