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滚。”
……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一颗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圆球钉,像一颗凝固在皮肤上的深冬雨滴。
金属的无机质冷感,与皮肤下隐隐透出的温度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汗水打湿了黑色的发丝,那双眼睛里涌动着无尽的情/欲。
“是吧,”姜黎星的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很漂亮吧?”
简弋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挺适合自己。
姜黎星还真没说错。
第72章
疼痛裹挟着快感一同袭来。
在姜黎星的注视之下,在刻意不加触碰的间隙里,那种难以言说的渴望如同藤蔓盘卷蜿蜒的枝叶,一层层缠紧。
因为始终无法抵达,煎熬便被无限拉长,几乎要将理智碾碎。
“你……”简弋毫不犹豫地缴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再折磨我了。”
姜黎星偏了偏头,随即又像以往那般低下头去,发顶的发丝不经意蹭过简弋的下颌。
简弋浑身一颤,险些弹起身来。
这个反应显然取悦了姜黎星,愈发肆意地贴近,温热的气息笼上来。
……
反应诚实,诚实得令所有的话语都变成谎言。
简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姜黎星得了鼓励似的,换了个角度再度下去。
这一次,愈发磨人。
温热的气息拢上来,极有耐心地打转,像在描摹什么精细的纹路。
温吞地辗转,仿佛要将人溺死在这份过分的温柔里。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喘:“别……”
尾音颤抖,软得不像他的声音。
姜黎星抬头,微微一笑,直接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姜黎星垂下眼眸,吻得认真而专注,礼服散乱开来。
骤然接近的距离模糊了他的视线,看不见姜黎星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俯近的鼻息。
姜黎星终于不再折磨他。
那双蝶翼般的睫毛轻轻一颤,视野模糊成一团温热缥缈的雾气。
喉间仿佛有滚烫的灼意,烧得简弋无声地张了张唇。
暖流蒸腾。
胸前还有些疼,但与此同时,简弋又感到舒适。
这两种感受本该天差地别,却在此刻牢牢地统一在一起。
那种酣畅让意识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一片混沌的黑色暖洋里。
没有方向和边界,没有可以抓住的任何东西,只有空虚����
他想要扭动身体。
想要寻找更多的摩擦和接触,来攀至尚未抵达的地方。
但束缚限制了一切。
手腕被固定,姜黎星在他身上任凭自己的心意,全然不顾他的需求。
他甚至无法叫出姜黎星的名字。
那个名字被姜黎星的手堵住。
最终只能化为更加急促的喘息,从鼻翼间喷出来,湿热的,带着压抑的鼻音。
……
“啊……”
简弋的瞳孔微微一颤,只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
他咬着牙,黑发垂落,低着头。
可姜黎星却扳过他的脸颊,迫使他看向自己,低声道:“你就喜欢被我强上,是吧?”
简弋:“……我,不。”
话没说完,姜黎星就惩罚了他一下。
于是他没再说出第三个字。
很久很久。
余温渐渐冷却,简弋只能听见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姜黎星舔了舔微微发肿的嘴唇,转过头,正大光明地看向姜曜。
下巴微扬,一个完整的、刻意的展示。
����看清楚了吗,我在亲他。
整个人还坐在简弋腿上,姿态懒散又嚣张。
姜黎星歪着头,冲姜曜绽开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姜曜,你要不要也来试试?你能让他获得这样的快感吗?”
……
简弋睁开眼睛。窗帘已经被人拉开,阳光落进来。
在梦和现实的交界处怔了几秒,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比正常速度快了很多,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衣服贴在皮肤上,凉津津的。
有人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指腹干燥而温热,从颧骨滑到下颌角。
那人道,声音优雅而平滑:“怎么睡得这么不安稳?”
简弋眨了眨眼睛,视野逐渐清晰。
晏瑾来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
他张了张嘴,“几点了?”
晏瑾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十点半。”
简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像是晏瑾来特意准备的温度。
其实他还不太习惯如此自然地,在早晨起来就看见晏瑾来。
但他没说任何奇怪的话,沉默地喝着水,缓解着奇异的干涩。
他握着杯子,忽然想起他们约的是早上八点在餐厅碰面。
十点半,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很久了。
虽然他不是非常守时的人,但也在心里小小地愧疚了一下。
迟到个十分八分就算了。
这么久,换作是他才不会如此温和对待不守约的人呢。
昨晚他把另一张房卡给了晏瑾来,这人现在才会过来看他。
手机关机,没订闹钟,外加奇奇怪怪的梦,让他一直睡到现在。
修长的脖颈上喉结缓缓滚动,纯黑的碎发未经打理贴在额前,那张脸庞上的神情有些懒散。
眼尾的弧度显得细长,灰黑色的眼睛如同蒙着晨雾的月光石,透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抬眸看向晏瑾来,干脆地说:“抱歉耽误你的时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过头了。”
明明以前他都会七点左右自然醒。
“不用抱歉,”晏瑾来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完全拉开,港口城市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你难得睡这么沉。”
简弋靠在床头,看着晏瑾来站在窗前的背影。
晨光给那人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他没有先打开手机,笑了一下,听任自己的心意发出一道邀请作为补偿:
“想不想去我家做做客?”
晏瑾来转过身,一双漆黑的眼眸盯住了他,很快扬起唇角,“我求之不得。”
他摇摇头,把水杯放在一边,故意为难道:“先别着急答应,我家里可是养着好多条蛇的。”
“某人可是怕蛇的,该怎么办啊?”
简弋绝对不会为了其他人,选择不养蛇。倘若他养猫,也不会为了猫毛过敏的其他人,选择不养猫。
毕竟,就连他的妈妈都说过,在某些方面他有着任性的自我。
如果别人看不惯或者不适应他的兴趣爱好,他可以换人上床。
晏瑾来认真回答:“我想,我可以为你克服一下。”
他忍不住笑出来。
可晏瑾来是认真的。
“你总这么没底线迁就我,”他眨眨眼睛,“我会觉得你很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