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揽玉飞星
一边放,羽阳还一边解说。
“小眼睛看这里,就这位置,你一个圣医冲出来干什么?之前还能说是手残,全息全靠意识操控,你总不能是脑……还有这里,你一个指挥来抢野怪,怎么想的?不如让你们大当家来抢,你去围攻纵夜,这样机会可能还更大一点。当然我是说抢野怪百分之十的成功率,不是说你为零的成功率。”
“还有下域,我记得你是被收了指挥权才转去下域的吧?结果没守住,可能你们大当家也没指望你,我的意思是既然守不住,那你应该这样……”
羽阳像个非常好心的老好人,当场给这俩复起了盘。
从一醉轻王和绵枝困困第一次死,到第二、第三、第四次死,他都指出了不足之处。
可听起来有点不对劲,羽阳看似是在教他们怎么不死,实则处处都是在点评怎么死成这样。
之后录像里纵夜的一句“但我没空”,更是强势闯进了所有人的耳朵,紧接着就是傀儡一招收了残血的一醉轻王。
也就是所谓的二打一。
“这是二打一?”羽阳都懒得说,指着下一幕‘你走我不走’道:“你们这又是在表演什么,不收费吧?”
这是战场偶像剧大放送,也是裴纵释放第二个森罗域的时机点。
当时圣光阁众人复盘到这,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并怀疑在下域忍住不笑的几个人是特种兵。
一如此时此刻的茶楼众人,瞳孔大地震。
这种令人震撼的场面直到一个黑皮猛男冲过去,身姿威武干脆利落,一手一个外加一个紫色光球解决了那三人,他们才恍恍惚惚地松了口气。
【我竟看爽了,让我们说谢谢傀儡】
【不是,合着是这么个恶意追杀和专烧啊?】
【人家一场帮战几十个人头,可能都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在帮战提出公平对决,这是人能想得出来的吗?】
【如果这算二打一,那我的马……】
【这个一醉轻王指挥还压低嗓音,我奶说梦话都比他大声】
【他妈的,看的我都想上去动手,玻璃心别打帮战啊!!】
如果说之前的茶楼风向早在一句“我有录屏”就已经转变,那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边倒。
只是倒的方向,并不在一醉轻王和绵枝困困。
原来之前那些全是胡编乱造断章取义,什么被追杀到下路,纯粹是指挥实力不行连滚带爬躲着走;什么被森罗域专烧,纯粹是顺带烧蚂蚁;就连二打一也是修罗和傀儡混合双打。
不能说傀儡像人就说他是玩家吧?
何况纵夜根本没同意!
看着疯狂吐槽的弹幕,羽阳十分欣慰,从上来到现在也没见生气,只道:“二位,你们觉得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大屏幕就暂停在“偶像剧”现场。
一醉轻王当时不觉得如何,可无论怎么样也没想到,这些话会以这种方式呈现。
简直是公开处刑!
一醉轻王大脑有点空白,余光见一旁的绵枝困困依旧不服地想说什么,赶紧拦住了他,自己说话语速都加快了。
“圣光阁大当家,这事真的只是开玩笑,我们没这么输不起,不如待会儿私下……”
“开玩笑?”羽阳打断他:“刚才的传音我都看过,你们霸天堂内涵了我们圣光阁全员,纵夜更是被平白无故开茶楼,他是不在乎这些,恐怕也懒得上来搭理你们。可我是圣光阁大当家,维护成员是我该做的……所以现在请你们和纵夜、圣光阁以及我,正式道歉。”
他声音带笑,语气也如沐春风。
可徐肆听出了冷意。
好歹是一个天级帮会的大当家。
一醉轻王和绵枝困困脸色都白了,后者更是又白又红。
他一边觉得自己的夸大其词被拆穿尴尬,一边又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
他不过就是开了个茶楼!
绵枝困困越想一股气就越往脑门上冲,当即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凭什么!帮战死这么多次的是我们,你们只会针对我,我以前从来没有死过这么多次,凭什么要我道歉?我不服!而且、而且纵夜就是二打一,他专门指挥傀儡针对一醉!”
羽阳脸色终于淡下,多余理他似的,看向另一人道:“你也这么认为?”
一醉轻王早已不是刚上台时的自如,心里既无语又气恼。
无语在于绵枝困困早该点到即止,及时关闭茶楼转移火力到纵夜身上就够了。
毕竟一醉轻王对纵夜指挥傀儡针对自己这一点,非常之笃定。
气恼则在于,绵枝困困说话仿佛不过脑子,这种时候居然和圣光阁大当家对着干?
事到如今,关茶楼是行不通了。
当然一醉轻王也不想道歉,脑筋急速转着,想着该说些什么弥补。
他也是不服气的状态,自觉隐藏得很好。
徐肆却看出来了,不由得“呵”了一声。
由于看得太专注,他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目光。
直到裴纵忽然开口:“很生气?”
徐肆一愣,对上他纯黑的眸子,知道这是在和自己说话。
可生气?
真论起来倒也不全是。
徐肆只觉得这茶楼开的荒谬,单纯的不爽而已。
看一醉轻王不爽,看绵枝困困不爽,还有某霸天堂大当家也不爽。
可徐肆和裴纵对视,后者的这双眸子无比平静。
他这才发现,这人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一点被污蔑后该生气的样子。
反而问起一个傀儡来了……
徐肆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圣光阁大当家。”一醉轻王倒像是有了想法,站在木台上莫名道:“其实那个傀儡,他确实……”
裴纵也没等徐肆做出什么反应,台上说话的同时,他手指动了一下。
下一刻,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纵夜申请上台】
风华榜榜一,外观装扮这方面处处彰显不同,弹出的边框是由一只朱雀叼着飞出来,想不吸睛都难。
茶楼响起一阵声音。
徐肆又是一愣。
台上的羽阳也愣了一下,脸上的冷然化为困惑。
原本被愤怒驱使的绵枝困困更是静了一下,当着茶楼众人的面,自己刚才还提起人家,不可能不同意。
他犹豫了一下,咬唇点了下去。
徐肆身边坐着的人影便消失了,再出现时是在木台上。
他身形颀长,气质从容,周身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特效,但在这一刻绝对做不到低调。
徐肆只见纵夜环视了一圈,目光扫向台下,来到这时稍微停了会儿才移开看向台上其他人。
[37]不服可以杀回来
裴纵上了台才发现,台上与台下天差地别。
台上看不清楚下方玩家的桌位,打光很暗,就连头上的名字都是隐去,不能第一时间找到刚才的座位。
可裴纵还是看向了一个方向,几秒后才收回视线朝对面看去。
木台上的灯光倒是很清晰。
“确实什么?”裴纵盯着一醉轻王,语气平淡而好奇。
也就是在问对方刚才所说的话。
可一醉轻王在看到他申请上台的时候,后边的话就完全卡壳了。
帮战纵夜给的印象太深,一醉轻王死了这么多次,一看到他都不禁头皮发麻。
可不回答不行。
“我的意思是……”一醉轻王语气尽量平和道:“你的傀儡确实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一场帮战下来他技能处处只朝我打,确实很奇怪。”
话里是不理解,话外音却昭然若揭。
众玩家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录像,并非只有第一视角,还有战场广域视角。
因此可以看到,几乎所有的修罗傀儡都像浴血奋战的猛男,唯独一个傀儡藏在角落远远丢着技能,既不显眼又显眼。
那确实是纵夜的傀儡,丢的对象也确实只有一醉轻王……
“是吗?”裴纵连面色都没变,只道:“不服的话你可以杀回来。”
他嗓音散漫,淡而疏离,根本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你不服,你觉得被针对,你觉得气不过?
那就杀回来。
裴纵短短一句话,好像让茶楼之前的那些卖惨、诉苦、什么开玩笑,统统真成了笑话。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在蔓延。
一醉轻王呼吸一滞。
茶楼都鸦雀无声了片刻,接着大屏幕上迸发出了更多的弹幕。
【我靠,好拽】
【忽然觉得压根不是啥大事,都天级帮的高手,相互虐不就得了,让咱们当什么判官】
【你确定?就一醉轻王那表现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