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月十五
“真的饱了。”
“好吧。”安梦歌有些遗憾,“妈妈看阿渊每次都这么喂你,你好像吃的就会多一点。”
陆满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沈故渊勾着唇冲他笑了笑,好像在说不用太感动,我就是这么爱你。
陆满无奈。
陆满揉着肚子慢慢走了。
吃过饭后,安梦歌也不打算出门了,她牵着陆满的手,要带他去看这么多年下来攒的礼物,有喜欢的可以挑出来用。
从前买的衣服过于小的已经不合适了,安梦歌只留了几件,剩下的都让人打包给党英送去了,倒是满满一柜子的礼物都被妥帖的安放着。
“小满看,这是三岁的时候,爸爸出差带回来的。”安梦歌晃了晃手里一个银色的小铃铛,上面雕着精美的花纹。
“小时候你很喜欢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这个银手镯是你的,也是妈妈小时候也戴过。”
“上面还刻了你的名字,在这里。”
陆满有些好奇,手镯的内圈上刻着三个小小的字。
安梦歌有些害羞的笑着:“叫江慕安。”
陆满轻轻地摸着内圈上的刻痕,“我要改回来吗?”
“都可以,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陆满也好,江慕安也好,都是我们的小满。”
“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安梦歌温柔地摸了摸陆满的头。
“看这个变形金刚,那个时候很流行,七八岁大的小朋友几乎人手一个,所以妈妈也给你准备了一整套。”
“这个是平安扣,每年小满,在你生日那天我们都会去大明寺求一个,今年爸爸妈妈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满满一柜子里的礼物,一层又一层代表了陆满一岁一岁的更迭。
时光好似被割裂成两个空间,在陆满未曾涉足过的地方,还有人在执着而耐心地等着他的归来。
在每一个被人遗忘甚至他自己都毫不在意的生日里,在遥远的,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精心地准备了礼物,只祈愿着他能够健康顺遂。
“好。”陆满指尖摩挲着触手温润的玉环,缓缓地将安梦歌抱在怀里,“到时候我也替你们求一对。”
安梦歌一僵,随后紧紧地把陆满抱在怀里,额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闷闷的,“爸爸上次还和我显摆你主动抱他了。”
“等晚上他回家,我也要和他炫耀。”
“嗯。”陆满看着安梦歌泛着红的眼尾,即便保养得体,也有了不易察觉的细纹。
陆满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在额头上轻轻一吻,“告诉爸爸我还亲你了。”
在陆满不知道的地方时候,他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
但也因为他的不知道,这份爱在近二十年的时光里没有任何回馈,而付出的人却从未停止。
我们彼此亏欠,我们也彼此深爱着对方,这就是家人。
安梦歌偷偷在陆满的衣服上擦了擦泪,擦完又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怎么不见阿渊呢?”
“去找池林哥了。”
沈故渊在不久之前收到了他哥的消息,问他还打不打算接手沈家的公司了。
沈故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是他自己说要的,但这才过去没多久,他就改了主意。
他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沈家的公司了,他得陪着小满玩,玩够了,他们还得接手江家的产业,怎么可能顾得过来呢。
这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事情,想了想,沈故渊还是决定亲自去公司找一下他哥,当面说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沈家的公司沈故渊已经两年多没有来过了,但公司的人都认识他,毕竟和沈总长的很像,还一样帅的弟弟也就这么一个。
何况沈故渊以前暑假时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少。
沈故渊刚刚走进来,前台的Linda就迎了上来,颇为惊讶的看着沈故渊,“小沈总,你怎么来了?”
沈故渊微微点了点头,“我找我哥,他在吗?”
“在的,沈总在办公室,还是原先的地方。”
话音刚落,沈故渊就走了,以至于Linda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喃喃道:“白总监也在的。”
而且沈池林还特地嘱咐会议延后一个小时,没事别来打扰他。
不过谁不知道沈总最疼他弟弟,就连白总监对着小少爷也是百依百顺。
何况小沈总竟然肯来公司了,怎么能算没事呢,这是天大的好事。
Linda至今都记得格外惨烈的那一天,史称黑色星期三。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沈总的爸爸带着沈家的第三个儿子,来公司视察。
沈池林亲自去接的,带着两人将公司上上下下都走了一遍,对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算得上是温和有礼,有问必答,偶尔还能给一个无可奈何的笑脸。
一行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Linda准备倒茶,就刚巧撞上了来公司的沈故渊。
第137章 以后泽霖哥是我哥,你是我嫂子
然后场面就变得混乱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故渊发火,办公室被砸了个稀巴烂。
才二十出头的小少爷,红着眼恶狠狠地盯着沈池林质问他。
“你确定,你要他们是吗?”
“那我呢?妈妈呢?”
“你们是一家人,那我们呢?”
一向淡定的沈总肉眼可见的慌了,随后又勉强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平淡且无奈:“阿渊,别任性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故渊像一只暴怒的小狮子,冷冷地看着沈池林,凶狠的样子让人一度以为他会一口咬上去。
不想他却转身就走,门被摔得震天响,人走得极快。
而站在门边的Linda 却看到他偷偷地擦了擦眼角,一向骄傲的小少爷好像哭了。
沈故渊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沈池林的办公室从前他来过很多次。
从十八岁上大学开始,他休息的很多时间都是陪着沈池林在这里度过的。
曾经的愤怒和不解在时光的冲刷下慢慢褪去,离开京市的他在跳出这个圈子后,反而能够更冷静地看待这件事情。
他知道沈池林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沈家老宅,他也知道沈之��的生日沈池林其实只去过一次,而且那一晚他在妈妈的坟前待了很久,沈故渊看着他来也看着他走。
他还知道现在沈家的公司已经是他哥哥的了,所以他可以不经过沈纬的同意直接送给自己。
他好像也知道了沈池林为什么会委屈求全,都是为了他,为了有一天他们能不再受沈家的拘束。
但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在妈妈离开之后,他又重新变成一个人,害怕相依为命的哥哥再也不是最爱他的人。
但现在他还是有点生气的,沈池林为什么要瞒着他。
他除了脾气大点,除了不能受委屈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最起码,他帮沈池林的那两年,公司不是好好的嘛。
不过,如果没有离开京市,没有去芜山,他还怎么遇到他们家可爱的小满呢。
想到这里,沈故渊觉得一切都是命,他就是命好。
所以他的哥哥会那么爱他,为了他忍辱负重,现在还要把公司送给他。
所以他才会遇到那么好的陆满,他喜欢小满,小满也喜欢他,他们两情相悦。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沈故渊轻车熟路地走到这一层唯一的一间办公室门前,右手食指触在指纹锁上。
滴一声后,门开了,从前录过的指纹还能用。
沈故渊打算给他哥一个小惊喜,毕竟不是每一个弟弟都会不辞辛苦地亲自来公司找哥哥谈心。
沈故渊缓缓推开门。
然后,他一寸一寸石化在门前,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的亲哥,沈家的长子,连站着都是笔直笔直的沈池林,竟然被人压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凌乱的衬衣领口,微微抬起的下巴,还有被蓝色条纹领带紧紧敷住的手腕,和坐在他腰上的男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人的裤子都还在。
沈故渊愣了许久后才反应过来,他紧握着拳头冲了上去,“你谁啊?”
什么货色敢欺负他哥。
同样愣住的两人看着被打开的门也都很难以置信,沈池林靠在沙发上的头颇有些费力地侧着,而背对着沈故渊的男人,也慢慢地转过头来。
沈故渊的拳头砸不下去了,他的声音颤抖,一字一顿:“泽霖哥?”
局面并不混乱,现场的人员也很简单,具体的情况一目了然,但气氛却格外的尴尬。
沈池林轻咳一声,白泽霖有些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下来,动作极快地帮他把领带解开。
皱皱巴巴的领带就像铁证一样被沈故渊紧紧地盯着。
沈池林团成一团塞到裤子的口袋里,比起两人第一次上床被沈故渊撞上,他好像已经有些经验了。
“阿渊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呃,我,我和你泽霖哥刚刚在打架。”
“不用在意的。”
沈故渊看着沈池林脖子上的痕迹,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我吗?”
“沈池林,你骗我!”
“你很多年前是不是就在骗我!”
“也没有很多年前吧,我跟白泽霖在一起的时候你已经上高中了吧。”见忽悠不过已经吃过肉的沈小狗,沈池林干脆没皮没脸起来。
“之前,之前你骗我,你们说在按摩那次是不是就在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