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全是一副不太正经的,任人攫取的模样。

那种样子,是他自己都没见过的面貌,与他平日的严肃正经的形象大相径庭。

那脸上的表情,没有想象中应该流露出来的难堪,反而像是在享受。

也不知道被许星野看去了多少。

许星野这小疯子,年轻没经验,嘶,也不知道轻点。

洗澡折腾就算了,擦干水汽,裹到床上了,也……

翻来覆去。

以至于他连啥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简直,狗屎王八蛋!!!

沈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无语至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

妈的,怎么会被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商业谈判都没这么惹人烦。

擦!

沈聿撑着身子好不容易就要摸到灯了,就听到密码开锁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室内的灯被打开。

“醒了。”许星野的声音。

跟初次醒来时一样的台词,声音低沉着。

突然的亮光让沈聿的眼睛一瞬间黑暗,他抬手微微挡住眼,适应几秒后视线才恢复。等他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过去时,许星野已经端着托盘走到了床沿,将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

“醒了就吃饭吧,全是你爱吃的菜。”许星野说到这里,顿了顿,补充,“都是按你的口味做的。”

呵,这种情况了还让他吃饭,他吃得进去吗他!

沈聿瞧着人,对方垂着脑袋,面无表情,完全没有要提及那事儿的意思。

这让他很不悦。

沈聿没瞧那饭菜,反而是看向许星野的脸,仰头问,“爽吗?”

“什么?”

这突然的问句让许星野一懵,眉心蹙了起来。

这是沈聿醒来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没骂他没诅咒他没朝他扇巴掌,反而是问他爽吗?

他摸不清沈聿这话的含义,也摸不清他想要的回答是何种。

但他知道沈聿在生气。

“说话啊,我就这么招你惦记,用这种卑鄙手段都要尝尝味儿?”沈聿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老实说你想这么干想很久了吧,现在得逞了,没什么感想吗?”

沈聿这话说得难听得很,好像他是什么十足恶心,为了一时的念想不择手段的人渣一样,这让许星野原本还犹豫着该不该跟他解释清楚的那个想法,彻底咽进了肚子里。

在沈聿心里已经给他定了性,他说再多也是徒劳。

反正解不解释结果都一样。

他已经给沈聿上了锁,栓了绳,沈聿在他的掌控中,在沈聿身体无恙之前,他不会让他有机会离开这间屋子。

所以许星野沉默了一阵,就在沈聿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说了话。

“爽。”

就一个字。

但一字可抵万千。

也把沈聿气得够呛。

他手抬起来,想撑住眉心,压住自己快憋不住冲出去打人的冲动,却发现左手手腕上,被拴着一条**。也就是刚才叮当响,而他没来得及看的那东西。

那连着手腕的圈儿有些像手镯,金属内圈靠近他皮肤的位置还裹着一层绒皮,所以并不硌手。另一端则连着长L固定在柱子上,没有钥匙,根本没法拆下来。

沈聿抬了抬手,那**便叮当又响了一阵儿。

“这是什么?”沈聿明知故问。

“**。”

“我不知道这是**吗?我是问你用这个拴着我想干嘛?”

“怕你逃跑。”

“呵,”沈聿无奈,“囚禁判三年,许星野,你到底懂不懂?”

“没人知道你在这儿。而且,我也不在乎。”

提到法律,许星野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从旁边拉了一个椅子,在床沿坐下。然后伸手端起托盘里的饭菜,夹了一筷子朝沈聿喂过去。

沈聿扭头拒绝了他的投喂。

“二选一,要么我用筷子喂你吃。要么,我用嘴喂你。”

许星野扬起眸子,那双漆黑好看的瞳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哥选哪一种?”

第101章 温故而知新是个好法子

沈聿向来不喜欢有人踩在他头上。

尤其不喜欢有人命令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活到这个年纪,也快三十而立,闯过的商场,见过的世面,比许星野吃过的盐都多,几时轮得到他这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小子在这里吆五喝六?

怎么,以为在某种方面占据先机,就可以对他形成压制了?

放什么屁呢?

沈聿憋着一肚子火,许星野前面的话刚说完,他那只没被栓住的右手就猛地甩过来,一把拍翻了许星野拿在手里的碗。

饭合着菜汁翻倒在许星野手上,他白皙的手背瞬间就被烫红了一大片。

沈聿看到了,却装作没看见,转开了视线,“现在没得吃了,不用选了。你可以滚了。”

许星野没走,也没发脾气,就像是知道沈聿会来这么一下似的,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他只是默默地将手上的米饭和汤汁清理干净,然后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但丢到一半,想到了什么,又将瓷片一个个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放回到托盘上,端到了沈聿的锁链触及不到的位置。

沈聿瞧着这动作好笑,“怎么,怕我被男的*了,想不开拿这破瓷片子自杀啊?”

许星野嘴唇张合了下,“只是怕你割伤了手。”

“呵。”沈聿从鼻腔里发出低哼的鼻音,身子后仰,背脊靠在床头上,视线转开,移到自己的手指上,不想再看许星野的脸。

明明被*的是他,可许星野反倒一副委屈的死样子。

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都已经见过许星野疯子的那一面了,还跟他搁这儿装什么清纯大学生呢?

沈聿的指甲并不长,此番拇指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摩挲的时候,能叫他轻易瞧见右手手心里的伤疤。

这疤痕提醒他要报复,可报复人报复到被拴起来的地步,老实说他这计划也挺失败的。

怎么就跟别人家的结果不一样呢?

许星野的确弯了疯了,但他没去跳楼跳桥,反而将这一股子疯劲全用在了他身上。

抢婚、囚禁、下药、强制上位。

哪一出都疯得可以。

原来他养大的不是个孩子,竟是个疯子!

真是可笑!蠢到家了!

沈聿越想越烦,索性拿手盖住了额头,也盖住了头顶上刺眼的光。而后,他像是在跟许星野交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放心,我又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这种事儿,就当是偶尔玩一次花的,过了我就会忘了,不会放在心上。关两天就适可而止吧,这事儿若是闹大了,你我都难堪……”

“偶尔玩一次花的,过了就忘了,不会放在心上。”

沈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星野打断。许星野挑出了他话语里的几个词,重新念了一遍,“也是,哥总是健忘。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转头就忘了。”

许星野说到这里,突然起身,坐在了床沿。

沈聿感受到有人靠近,盖住眼睛的手拿来,马上,许星野挡住光亮的阴影就压了下来。

“可我说,我想让哥记得呢?该怎么办?”

许星野的手自然地就往沈聿脸上摸,只是还没碰到皮肤,就被沈聿伸手挥开。许星野再凑,沈聿再要挥开时就被抓住了手指。

许星野将沈聿的手拉过来,低头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沈聿想抽手,可指尖被人捏得死紧,根本挪不开分毫。

“温故而知新我觉得是个好法子,记得牢。”许星野摩挲着沈聿的手掌,说到这里,他眉眼微微上挑,盯着沈聿的眼,“哥觉得呢?”

温故而知新是这么用的吗?

许星野这意思就是在告诉他,他并不打算当之前那次是场意外,来一次就收手。

妈的,是尝了味儿,上瘾了,打算把他当免费工具用了是吧!!

“滚你妈的!”

沈聿爆了句粗口,另一只扣着锁环的手甩过来,直接薅住了许星野的头发,将人往后扯,然后一脚朝着他胯骨踢过去。

许星野坐在床沿的身子滑了一下,跌落在地的瞬间,腰就被沈聿骑了上来,将他按在地上打。

沈聿的拳头跟他之前受过的那些拳头相比,太软也太轻了,挨在脸上不疼不痒的。许星野象征性地挡了几下,沈聿没打到人,气得下手更重,拳头挥过去打不到人,就用脚。

格斗他又不是不会,虽说身上不太爽利,可这也影响不到他打人。

两人扭打在一块儿,锁链的声音随着动作叮叮梆梆的响,汇成一种独特的音调。

这种音调夹杂着运动的急促呼吸声,编织成撩人的乐章。

沈聿明显感觉到,许星野的动作慢下来,散乱刘海下,盯着自己的那双眼,越发深沉。

而自己压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