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梅来煮桃花酒
许星野不知道沈聿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老实闭上了嘴,由着沈聿牵着。直到跨进楼梯走道的门,沈聿牵着他的手一甩,他就被沈聿按在了墙上。
楼梯间的光线有些暗,安全通道的牌子泛着绿光。
许星野看着沈聿的面貌都是模糊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感受到沈聿……
许星野心跳快了些,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轻轻垂眼。
“哥?”许星野挑眉,说话的语调是困惑的,可那双在暗夜中望着沈聿的眸子却异常明亮,像猛兽盯着待宰的猎物。
“她刚刚是不是碰到你了?”沈聿问,语气硬冷,占有欲爆棚。
许星野都还没从他话里反应过来,沈聿就……
“那是意外。我以为她冲你来的,就伸手给挡了一下,谁知道她会突然……呃!” 许星野赶紧哼了一声,求饶似地拉住了沈聿的手腕,连语气都带上了娇,“别……哥。”
“下次再让别人碰到,就干脆别要了。”
沈聿挣开许星野的手。但马上,又像是不解气似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
虽然许星野觉得沈聿这行为沾了些吃醋的成分,很可爱。但实在是,撩火。
光线太暗,沈聿没觉察到许星野眼神的变化。他擦了两下就打算收手,将帕子丢楼道口的垃圾桶里。可手刚挪开,手腕就又被人握住。
这次许星野握住他手腕的力道并不轻,指尖扣着他的腕骨,没使劲,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了疼。
许星野扯住沈聿的手,一把将人拉过来的同时扣住了他的腰,让他紧贴着自己,感受到他刚撩拨起来的火。
“我以后肯定注意,只要有人离我两步内,我就全身戒备,如何?”许星野将脑袋枕在沈聿肩膀上,声音中,那股夹起来的音调散去,整个语气就变得低沉。
许星野不装的时候,本就是这种阴鸷乖戾的调调。此番,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下,这种腔调变得诡谲起来,让沈聿感觉到危险。
尤其是,许星野在这话后,还补充了一句,“我是哥的,那里,也只让哥碰。所以我这么乖,哥要不要考虑考虑,奖励下我?”
“奖励什么?上次过火的账还没算呢。”沈聿将人推开,直接就是一个拒绝,跨步就往楼梯台阶上走。
不出所料,才刚跨了两个台阶,许星野的长臂就从他腿部绕了上来,而后一使劲儿,就将人扛了起来。
“上次浴室之后,你都已经休息两天了。账一直不算可怎么行,我们现在就回去,好、好、算、账。哥看哪里缺,哪里多的,等下一并指出来,千万别漏。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还不是亲兄弟。你说对吧,哥?”
“对个头,快放我下来!”
“不要。”
“我不算账了,放手!”
“不要。”
“妈的,老子今天就吃了碗燕窝,还没吃饭呢。”
“马上就喂你。”
“许星野!”
“嗯,哥叫我名字就是好听。尤其是哑着嗓子叫的时候。”
“……”
第166章 喜欢一个人非得让他去死吗?
第二天沈聿又请了假,把李简郁闷得直接一个夺命连环call打过来。
打了三次才有人接了,“喂。”
是许星野的声音。这声音中带着慵懒,像是还赖在床上没起来一样。
李简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
他之前跟着沈聿一起创业的时候,时常要去跑场子,陪客户。那么难的阶段,沈聿都没迟到早退过。可如今,就单单过了个年,公司就老不见沈聿的踪影。
虽说现在公司已经处于稳步阶段,不需要沈聿太过操心,可他好歹是老板,不求他满勤,至少也别有事儿没事儿就请假吧。
尤其是在跟许星野同居的时候。
沈聿这么晚还没起来,电话又是许星野接的,很难让他不联想到什么别的来。
李简深呼了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许星野,我知道是沈总选择的你。你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好是坏先不论,就说平常,请你,起码不要打扰沈总的正常生活节奏。”
“李秘书这话我就有点听不明白了。”许星野将手机换了个手,于是靠近沈聿的那只手就空出来,得以用指尖绕着沈聿的头发玩儿,“哥不过是请了一天假,又不是耽误了工作,怎么李秘书这么急躁?”
“公司有好几个文件等着签。沈总从住院开始,已经太久没回公司了。而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你。”
许星野想了想,沈聿确实从地下场将他拉出来到现在,一直没机会去公司。但,在沈聿养伤期间,公司所需要的文件和项目报表,沈聿没有一个落下过。
李简这话,说得有失偏颇。
但许星野不想跟他呛,毕竟他也是为了公司,而公司,是聿哥的。
“家里添了传真机,实在紧急的,传真过来。你如果不喜欢传真,就你自己,或者那小助理送过来也行。”
许星野说完这话,耳尖地听见对面人提了一口气,像是要接话,他马上堵住了李简的嘴,“哥发烧了,我今天是不会让他去公司的。过来还是传真,你自己选。”
说完,不待李简反应,就挂了电话。
“你在跟谁说话?”沈聿眯起一只眼,脑袋还有些不清醒。
“李简。见你没去公司,正发牢骚呢。”许星野俯身靠近沈聿,脸颊贴了贴他的脑袋,“好像好一点了,烧退了一些。好端端的,哥怎么会发烧了呢?”
沈聿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为什么发烧某人心知肚明。
许星野正常的时候还挺像个人的,可到了床上就不对劲了。
年轻人的体力他是真的跟不上,不服老都不行。
沈聿觉得不能同居了,他休息一天,等烧退了,明天就去公司问问李简有没有出差的活儿,出他个十天半月的再回来。
不过,说到李简,以李简的能力,若非特殊事件,应该不会这么着急打电话来催他。
想到这儿,沈聿望向许星野,吩咐,“李简打电话来应该是有急事,家里有传真机,你让他传真过来,或者找人送过来就行。”
“放心,我已经说了。我估摸着不久他就会到了。”
许星野这话刚说完不久,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许星野以为是李简,没看显示屏,直接开了门。
可入眼,不是李简,是周淮。
周淮一个人来的,脸色坨红着,像是喝了酒。细看,一边脸上还有道不太明显的掌印。
许星野一眼就瞧出来,他应该是被人掌掴了之后才喝的酒。那一巴掌力道不小,扇得周淮唇角都破了。
周淮拎着两手的燕窝人参等上好补品,站在门口想着见到沈聿后要说的措辞,可门一打开,首先见到的是只用一条浴巾围住腰部,头发和身上都还在渗水的许星野。
周淮眼皮跳了跳,还没来得及对眼前的景象有所反应,许星野的眼中就闪过厌恶,放在门框上的手一动,就要关门。
周淮赶紧伸手将门拉开,用脚卡住。
“我知道沈总在家。沈总呢?我要见沈总,你小子别挡道。”
“不好意思,聿哥不想见跟晏清河有关的任何人。”
“是沈总不想见还是你不想见?”周淮将手中的礼物放下,一手挡住许星野关门,一手伸进来,抓住了许星野胳膊,将人猛地扯到自己面前。
“别以为我不知道,清河去看沈聿的那次,被道上散派的混混打得重新住院的事儿,跟你脱不开关系。”
周淮是练家子,书没读多少,架打得倒是多,力气和速度都很惊人。
许星野往下瞥了瞥,被周淮拉住的地方,皮肤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红印。
本来周淮是晏清河亲戚这事儿,就足以让他生厌了。如今,这人还上门来撒泼。
“放手!”许星野的声音沉了下来。
周淮闻言,不仅没松,反而挥拳头朝着许星野的脸挥过去。
妈的,他就是因为晏清河当着他的面都被打得住院,才被扇巴掌的。如今,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周淮是真的存了要动手的心思的,只是还没碰到许星野的脸,拳头就被许星野接住,握在手里。
而后,猛的一扭,他的胳膊就感觉一麻,指骨有了错位的痛感。
“你!”周淮还是头一次挥出去的拳头被拦腰截住并反制,几秒的不可置信后,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暴躁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他妈的找死吗?!”
狠话放完,就跟许星野扭打在一起。
等沈聿听到声音,从房间里揉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两人正打得激烈。
许星野因为只围着一条浴巾的原因,动作和招式都变得被动很多,而且,还要顾及打斗间,尽量不碰到公寓里的家具。
相比之下,周淮就随性很多,没什么顾忌,逮到人就往脸上挥。
沈聿刚一走过来,许星野就注意到了。将周淮甩开之后,他伸手撩了一把额前散下来的碎发,于是头发就沾着水顺上了头顶,露出他漂亮饱满的额头。
“哥!”许星野喊了一声,浴巾之上的腹肌在光线下有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染着水还是和着汗。
许星野张唇正准备说些什么,周淮就又向着他扑了过来。
沈聿见过许星野的实力,知道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周淮。所以他没去拦,反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加了颗方糖在里面后,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算钱。
玄关处的墙画在周淮摔上去的时候被撞烂了,肯定得换。
那画是他从法国带回来的,原价加运费是120万。但因为他选这幅画为此付出了精力和耐心,所以需要多加30%的个人喜爱但被迫分离费,156万。最后,四舍五入一下,周淮赔160万就好。
还有旁边的镂空柜架上,新摆上去的琉璃摆件。忘了是谁送他的,但瞧着模样挺精巧,值个一两万的样子。现在摔断了,给周淮算个友情价,后面加个零好了。
还有马上要倒的那盆小花……嗯?
沈聿都等着那盆没开花的盆栽倒了他好讹人呢,岂料花盆在摔下来的一瞬间,许星野钳制着周淮的动作就突然停了下来,身子猛地冲过去,接住了那盆花。
周淮得了机会,趁机一拳打在许星野肚子上,疼得他许星野弓起了身子,可手里抱着的花盆却始终没松开。
“够了周淮!”周淮还想上前继续,就被沈聿手里砸过来的水杯给拦住了动作。
沈聿秉持着绅士的修养,待人接物都周到有礼。周淮年长沈聿几岁,在晏家和周家的辈分又摆在这里,所以即便沈聿不跟着晏清河叫周淮舅舅,沈聿也一直称呼他周哥和周堂主。现在这样直呼大名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任谁都能看出沈聿生气了。
周淮抿唇,他拎着这些玩意儿大老远的跑过来,是奉命来道歉的,可不是为了惹沈聿生气的。
他身子站正,刚揉了揉被许星野差点扭断的手指骨,就看到沈聿就小跑过来,蹲在许星野面前,摸了摸许星野的肚子,“怎么样?有没有打到哪里?疼不疼,啊?”
“没事。”许星野抬眼瞥了一眼周淮,马上又垂下眸子,摇着脑袋,“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