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爷党
本以为今天晚上可以早点下班的姜穆叹了一口气，坐在摄像机前的时候，话都不想说了。在系统商城上架的三无保健品套餐的滋养下，姜穆一点都不觉得疲惫。但他讨厌加班。自从他参加了《全能偶像》，他就天天加班。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娱乐圈这么卷啊！他还以为靠脸就能赚到日薪两百万。
现场导演在画外询问：“你想要打给谁？”
坐在监控室的关方硕和陈嘉齐齐竖起耳朵，甚至想到了等姜穆打完电话，他们就打过去，游说姜穆的家人劝说姜穆跟平台签约这样的损招。
姜穆没接茬，随手播出了一通电话。
三声过后，电话接通。没等对面开口，姜穆来了一句：“您怎么能接陌生电话呢？您就不怕这是诈骗电话？”
对面冷笑出声，一道苍老且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你以为现在就不是诈骗电话？”
节目组工作人员齐刷刷地看向姜穆：电话对面到底是谁啊？
姜穆低眉浅笑，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几分独属于少年人面对大家长时的亲近和傲娇：“爷爷，我想给咱家的秘方申请几个专利。”
姜爷爷立刻说道：“你比诈骗犯还烦人。诈骗犯骗人犯法，你要骗祖宗的秘方，还骗的光明正大！”
姜穆不听，只一味叫爷爷。
三声爷爷过后，对面就跟受了紧箍咒似的，重重地哼了一声：“别念经了，我让你叔去办！”
话音未落，都不等姜穆说第二句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直播间的观众和粉丝也听得满头雾水。
【不是，姜穆到底啥家庭啊？怎么连祖传秘方都出来了？】
【姜爷爷的声音好有质感，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大反派似的。】
【怎么说话呢，那叫阴鸷！】
【我觉得咱爷爷都可以给影视剧配音啦。这把嗓音，老带感了。】
【什么叫咱爷爷？那是俺爷爷！】
【只有我关心姜穆为什么要给自家秘方申请专利吗？还要申请几个专利？他家到底有多少祖传秘方啊？那些秘方又是用来干嘛的？】
【啊啊啊啊啊姜穆跟爷爷怎么只聊了这么几句，连一分钟都没有。我还想知道姜穆跟家人关系怎么样呢！】
【姜穆为什么会给爷爷打电话，他怎么不给爸妈打电话？】
【就是，我还想跟咱公公婆婆云聊两句呢！】
姜穆气定神闲地挂断电话。虽然爷爷没问他说的究竟是哪几个秘方，不过姜穆相信他跟爷爷的默契，肯定不会申请错的。
现场导演一脸好奇地看着姜穆：“你们家还有祖传秘方？”
姜穆微微一笑：“都是些护肤的老方子。你们觉得我皮肤好，那都是从小保养的。”这话倒是没骗人。就算没开通系统商城以前，姜穆的皮肤状态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尤其是他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灵活，即便从小就练各种手艺活，锉刀笔刀手术刀等家伙什轮番上阵，指尖却连一个老茧都没有，那都是用自家祖传的药膏精心保养出来的。
只是如今时代不同了，有些老东西再藏下去也无益，还不如挑挑拣拣注册几个专利，再找几个靠谱的合伙人一起赚钱。
最重要的是，姜穆觉醒了系统商城。系统商城里售卖的三无保健品，功效可比自家祖传的老方子还要好。姜穆想要研究系统，又不信任外人，就只能多赚点钱供自家族人去研究。
直播间的弹幕没有想到姜穆语出惊人，直接说出了他皮肤这么好的绝密，一个个激动不已����
【原来是让姜姜肤如凝脂的祖传秘方，我也想要！】
【所以姜穆之前说的面膜，应该是他家祖传的自制面膜吧？不是三叶草面膜吧？】
【这还用问！三叶草面膜又不是没有柜台和旗舰店，用一次就知道了，哪有这么神奇！】
【怪不得三叶草面膜急急忙忙签了品牌代言人，不会是冲着姜穆家的祖传配方去的吧？】
【好有道理。要不然的话，姜穆也不至于在电话里跟爷爷商量申请专利。】
【他那是商量吗？他那是通知。】
【三叶草面膜好鸡贼啊！如果姜家的祖传配方真有那么厉害的效果，其他护肤品牌恐怕要抢疯了！】
就连直播间的粉丝和观众都这么想，正在观看直播的品牌方是什么心情可想而知。
林格直接打电话给节目组，气急败坏地指责姜穆不讲道义，竟然利用跟家人打电话的机会，宣传他们家的三无自制面膜，这种做法严重损害了赞助商三叶草面膜的利益。
“我可没给竞品做宣传，我那是正常回答网友的疑问。”姜穆表现得就像一个不粘锅，一推二六五地道：“至于我在电话里求我爷爷申请专利，那是我们姜家的私事。就算我成了三叶草面膜的品牌代言人，也不代表贵司有立场阻止我们姜家为自家的祖传配方申请专利。”
林格听着姜穆的诡辩，气得七窍生烟：“但你这么一说，全世界都知道你的皮肤正好，不是因为敷了三叶草面膜。”
“你以为他们之前就不知道吗？”姜穆听了这句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盛夏的月光从树冠缝隙倾洒下来，落下斑驳的光影：“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说服你们公司的股东，同意我之前的提议；要么眼睁睁看着其他护肤品牌接触我，强在你前面吞下这波滔天流量。你不想赚钱，不要耽误我赚钱。”
姜穆的态度冷漠无情。即便他以未出道新人的身份成功拿下三叶草的品牌代言人，按理说他应该在镜头前维护三叶草的利益。可他还是利用跟家人打电话的时机，向外透出了自己要给祖传秘方申请专利的事。
林格说的没错，姜穆确实是故意的。如果不考虑其他，姜穆能在《全能偶像》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三个月，他必须利用这三个月的热度和网络讨论度完成利益最大化。林格在他提出合作之后仍旧拖拖拉拉不给答复，就是想要等这阵热度过去再压他的价。姜穆跟林格非亲非故，又怎么会放任林格故意拖延时间损害他的利益？
既然林格不肯给答复，姜穆就把自家有祖传配方，还会在最近申请专利的秘密公开。一旦把饵撒出去，自然会有大鱼游过来。届时群英荟萃，三叶草还想跟姜穆合作，就只能提高筹码脱颖而出。
姜穆仍然是坐拥异宝，待价而沽的那个人。
至于林格说他不讲道义，他一个无产阶级，跟资本家讲什么道义？能保住自己不被压榨剩余价值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林格拿走面膜样品又故意抻着他的时候，也没想过跟他讲道义。恐怕还存着把面膜拿去检验成分，再空手套白狼的狼子野心。
姜穆没戳破这层窗户纸，已经是看在林格是甲方的面子上了。当然也是有自信，就算林格把他自制的面膜拿去检验，也绝对没有办法复原面膜的制作工艺。
“你是三叶草面膜的品牌代言人！”电话另一端的林格愤然提醒道：“你不能损害三叶草面膜的利益！”
“我是啊！我没有！你别瞎说！”姜穆干脆来了个一认两否三连击。他是三叶草面膜的品牌代言人没错，他也确实履行了自己身为品牌代言人的义务。他长着这样一张脸，光是站在镜头前，就已经是在给三叶草面膜做宣传并背书了。可就算是代言人，也不能在镜头前撒谎吧。
虚假宣传可是违法的，这是广告法的规定。
面对滑不溜丢的姜穆，林格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又拿姜穆没有办法。
正如姜穆所说，他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并没有给竞品做宣传。他在电话里从头到尾都只提到了想要给祖传秘方申请专利的事，最出格的就是回答了现场导演有关于祖传秘方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没有触犯姜穆跟三叶草面膜签订的排他协议。
至于消息传开后，直播间的网友和其他护肤品牌会怎么想。那就跟姜穆无关了。他收了三叶草面膜一年一百万的代言费，这个代言费可没有控制网友和竞品公司脑电波的义务。
电话两端的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却又心照不宣地不肯戳破窗户纸。没营养的打了几个来回的嘴仗，林格率先挂断电话。
《全能偶像》的总制片人方宁笑眯眯地看着冰肌玉骨的姜穆：“你家的祖传配方确实很厉害。也难怪林总会这么着急。你放心吧，以我对林总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姜穆笑容可掬地说道：“我也相信林总是个聪明人。”
当然，就算林格真是个笨蛋也无所谓。这世界上的聪明人那么多，总有擅长把握机遇的。
方宁微微一笑：“你说得对。”
姜穆走出《全能偶像》总制片人方宁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一轮满月挂在树梢上，树影婆娑，夜风习习，录制基地却仍然灯火通明。他披着月色回到一号别墅，其他几位练习生也都完成跟家人打电话的录制了。
粱赫赫坐在客厅沙发上，脸冲着大门。他是第一个发现姜穆回来的，当即腰部发力，从沙发背上窜了出来：“姜穆，你干甚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那一瞬间，姜穆的表情有点恍惚，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你老家哪儿的？”
粱赫赫挠了挠头，立刻注意到自己情不自禁说了方言：“我老家秦省的。刚跟我爸妈聊天，说习惯家乡话了。”
“秦省的凉皮肉夹馍很好吃。”姜穆话没说完，腹中发出一阵长鸣。
霎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姜穆。
姜穆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嘴，立刻捡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还要录制节目呢。”
说完这句话，姜穆目不斜视地走上楼梯。
赵宸趴在沙发上，幽幽开口：“我带牛肉干了，你吃吗？”
姜穆脚步一顿。
第31章 第 31 章 “姜穆，
赵宸的牛肉干是从家里带来的。他是蒙东人, 家里有牛场，据说养了上万头牛。这些牛肉干就是他们家牛场自制的风干牛肉。
“有原味的、麻辣的、五香的，还有孜然味的，你们想吃什么味的自己挑。”赵宸上楼一趟, 抱着四大袋牛肉干下来, 扔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这些牛肉干都是用透明塑料袋真空包装的, 上面没有品牌logo，也没有产品信息，只用便签纸标注上口味。拆开大袋以后，里面的牛肉干也都是独立包装, 每条牛肉干都有成年男人食指大小, 吃起来也很方便。
姜穆每种口味挑了一个。先拆开麻辣味的，咬一口肉质紧实有嚼劲儿, 吃起来麻辣鲜香，牛肉也丝丝分明，口感不柴不腻, 还有点弹牙，味道确实很惊艳。
九个大男孩围在茶几周围，吃起来就停不下来了。常佳禹嚼了两口牛肉干, 感觉不过瘾，起身说道：“我屋里还有泡面、鸡爪、卤蛋和火腿肠。你们谁要？”
八名练习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粱赫赫脱口问道：“你不是说要减肥吗？你还敢吃泡面？”
“不敢。”常佳禹回答的特别坦然：“所以我一直没吃呀。这不是问你们要不要吃嘛！”
其他人：“……”听上去好有道理。
沈耀阳忍不住吐槽：“你好歹毒啊！你是想让我们都吃胖, 然后你就是人群中最瘦的那个崽吗？”
常佳禹的态度更坦然了：“你们就说吃不吃吧！”
易沙鸥吞了吞口水，问道：“泡面都有什么味的？”
常佳禹：“泡椒牛肉、油泼撒子、酸汤肥牛、小鸡炖蘑菇和雪菜肉丝味的。”
几人面面相觑, 感觉没有一款是他们经常吃的味道。常佳禹：“这都是我特地买的限定口味，一般人还吃不着呢！”
“给我来一袋泡椒牛肉味的。”易沙鸥确实饿了：“我还想要一根火腿肠。”
“卤蛋要吗？”常佳禹热情推荐道：“我觉得泡面和卤蛋是最佳伴侣。”
易沙鸥越听越饿：“都要都要。”
赵宸吞了吞口水：“给我来一包小鸡炖蘑菇的，我也有点饿了。”其实不是饿, 是馋了。
叶明��想了想：“那我要一包雪菜肉丝的。我没吃过，尝一尝。”
赵宸立刻说道：“一会儿咱俩换着吃，我也没吃过。”
叶明��点点头：“行！”
常佳禹扭头看向姜穆：“你要吗？”
姜穆不爱吃泡面，但他有点想啃鸡爪子。坐在对面的沈耀阳神色古怪地看了姜穆一眼，他没想到姜穆的偶像包袱时有时无的。竟然还敢在直播镜头前啃鸡爪子。难道就不怕吃相不雅影响形象吗？但他也没提醒姜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有点想看姜穆出丑。
沈耀阳没吭声，粱赫赫却大大咧咧地出言提醒道：“你真要啃鸡爪子吗？甲鱼带的可不是无骨鸡爪。”
姜穆：“甲鱼？”
粱赫赫一指常佳禹，解释道：“他外号。”
常佳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赵宸忽然爆笑出声：“甲鱼，那不就是王八吗？你怎么起这么个外号����”
“你才王八！你们全家都王八！”常佳禹忍无可忍，怒怼赵宸：“会不会说话？你还想不想吃泡面了？”
赵宸自知理亏，但他实在控制不住。笑的肚子都疼了，歪在沙发上一边道歉一边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忍住。”
“你还笑！别笑了！”常佳禹恼羞成怒：“你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