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爷党
镜头前的姜穆仍旧孤独地跳着，动作行云流水，随意自在，他漫不经心地哼唱着，就像是一尊羊脂白玉成了精，正在日光下跳舞。可是直播间的粉丝和观众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晚上他一遍遍地排练着主题曲，汗水打湿他的面庞，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映衬得姜穆肤白似雪。他一遍遍地唱一遍遍地跳，动作横平竖直，严苛标准，歌声也稳得仿佛吞了CD。
那时的姜穆精准得就像是一个输入了既定程序的跳舞机器人，大家只顾着赞叹姜穆有多厉害，过目不忘厉害，舞蹈动作一成不变厉害，悉心指点其他练习生是有善心又厉害，陪着练习生们一直熬到最后更是厉害……
可是现在，所有人看着镜头前的姜穆，他已经再唱第二遍副歌了。原本昂扬清脆的嗓音忽然低了八度，变得低沉又随性。舞蹈动作好像也没之前那么横平竖直的标准饱满，可是举手投足间氤氲出的恣意风流和厚重的故事感却帅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一刻，屏幕前有成千上百万颗心脏怦然跳动，他们情不自禁地幻想起少年日日夜夜不知疲倦的练习，最终在舞台上熠熠生辉万众瞩目的一幕。
监控室内，导演组看着蹭蹭上涨的后台数据，简直目瞪口呆。
“直播间人数突破5000万了……”
“点赞数突破三个亿了……”
“弹幕互动量下降了……”
“转发超过一千万……”
“姜穆个人的投票数据一直在暴涨……”
“投票网页崩了……”
总导演关方硕和总制片人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姜穆的主题曲考核表演竟然将《全能偶像》直播间的数据和热度推向了新的高峰，这一点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不过到了现在，大家倒是能够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对于《全能偶像》来说，姜穆的存在已经必不可少。既然如此����
“如果三叶草面膜对姜穆表示不满的话，节目组从中斡旋着点儿。”制片人当机立断：“还有，尽快敲定姜穆跟平台的签约事宜。这么有潜力的新人，鸭梨平台绝对不能放过。”
摄像机前，姜穆冲着镜头比枪，歪头wink，完美结束ending pose。那一瞬间，他定定地看着屏幕前的人，漆黑的眼眸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比灿烂的太阳更加耀眼夺目：“重复千万次心跳，只选择我就好。”
一曲终了，直播间有一瞬间的死寂。没有弹幕，没有评论，足足过了两三秒钟，弹幕【轰】地炸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姜穆姜穆姜穆姜穆！】
【随便一截就是神图，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姜穆的死忠粉了。】
【呜呜呜姜神你一定要多跳舞啊！只要你肯站在舞台上跳舞，我什么都会做的。】
【跪求姜穆C位出道！跪求姜穆C位出道！跪求姜穆C位出道！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从这一刻起垂直入坑。】
A班练习生内，席地而坐的八名练习生不知何时全部站了起来，表情狂热地看着姜穆。
“卧槽，姜穆你也太牛逼了吧！”赵宸一个没忍住，在镜头前直接爆了粗口：“跳得这么牛逼，让我们怎么办？”
“厉害！”常佳禹冲着姜穆竖起两根大拇指，他是心服口服了。
如果说姜穆只是舞蹈动作跳得标准歌唱得稳，他们只要努力训练，一遍不成练十遍，十遍不成练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只要把熟练度练上来，终有一天可以达到姜穆的程度。可是姜穆今天的主题曲表演却不是只刷熟练度就能追赶得上的。他的表演已经融入了自己的风格。
按道理说，今天是主题曲正式考核，姜穆录制的个人表演视频应该比平时训练还要正式，态度应该更加严肃一点。可是姜穆的表演却与昨天的排练截然相反。他的演唱和舞蹈全程都带着一股从骨子里氤氲出来的松弛随意，好像天塌了也不会影响他的从容恣意。他在只有他自己的一方天地里自洽地歌唱跳舞，自由的酣畅淋漓，却也璀璨的光彩夺目。
仿佛在顷刻间，尘世间的一切世俗戒律都羁绊不了他，他唱歌只是为了唱歌，他跳舞只是为了跳舞，他是跳给所有人看的，也不再是跳给别人看的。
以至于个人表演视频录制结束，姜穆一滴汗没流，一口粗气没喘，一旁观望的八名A班练习生却忍不住屏息凝神，久久缓不过劲儿来。
“你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肯定能留在A班。”叶明��说完这句话，忍不住一阵唏嘘。他觉得能把主题曲表演成这样，姜穆根本不用再考虑能不能留在A班，他有足够的实力走上更大的舞台。
“承你吉言。”姜穆微微一笑。
姜穆确实很高兴。系统商城给出的保健三件套成功治愈了姜穆过去十八年积聚在体内的各种暗伤。现在的姜穆身体轻盈得几乎能飞起来。这种感觉实在让人着迷。所以在主题曲考核时，姜穆也情不自禁地流露了出来。
他的松弛和慵懒、轻松和恣意确实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果不是地心引力还在物理层面束缚着他，姜穆恨不得冲上九霄揽明月。当然上天是不行了，但是姜穆的惬意和狂狷还是从他的舞姿和歌声中酣畅淋漓透了出来。
也在无意间征服了直播间的网友和所有看过他跳舞的人。
沈耀阳默默叹了一口气。他也是星光灿烂精心培养出来的全能ACE选手，他来参加《全能偶像》，也是有着争夺C位的野心。却没想到初舞台表演之后，姜穆牢牢把控住了C位。沈耀阳原本还想跟姜穆争个高低，至少向他的粉丝和观众证明自己并不比姜穆差。可是经过今天的表演，他亲眼看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
熟练度还能刷，天赋怎么拼？
边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拍了拍沈耀阳的肩膀。
“我没事。”沈耀阳勉强打起精神，笑着岔开话题：“不知道主题曲考核过后，咱们A班能有几个人留下来？”
一句话，成功把除了姜穆以外的所有人干沉默了。
恰在此时，工作人员推开A班练习室的门，进来关掉了还在录制的摄像机，又冲着姜穆说道：“导演让你去会议室。”
不等姜穆问，工作人员主动说道：“三叶草来人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奉上~~今天也是勤劳的八��(￣��￣)��
第28章 第 28 章 最终站在主
演播大厅二楼, 同一间会议室，姜穆进去的时候，三叶草面膜的运营团队已经坐在会议桌前。一共来了七个人，还是他们老板亲自带队。
《全能偶像》的制片人方宁、总导演关方硕、副导演陈嘉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边。乍看上去, 两边倒是有些壁垒分明的意思。
看到姜穆进来, 副导演陈嘉主动介绍道：“这就是姜穆, 《全能偶像》最优秀的练习生。”
面对陈嘉的盛赞，姜穆坦然受之。陈嘉又替姜穆介绍道：“这是三叶草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林格，你叫他林总就行。”
姜穆微微一笑，颔首道：“林总。”
这位林总看上去能有三十来岁。梳着一头香槟奶茶色的韩式烫发, 脸上妆容十分精致, 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包裹着纤细修长的身躯。说话时，戴在左耳上的钻石耳钉熠熠生辉。
林格的目光在姜穆身上从头到脚转了一遍, 末了笑眯眯道：“姜穆同学果然年少有为。真人比视频里更帅。”
最重要的是姜穆的皮肤状态太好了。肤如凝脂，光滑紧致，距离这么近都看不到毛孔, 真就像是一尊羊脂白玉雕像成了精。
林格怦然心动。这才对嘛！三叶草面膜的品牌代言人就该有这样的皮肤状态。换句话说，也只有姜穆这样的皮肤状态去代言三叶草面膜，消费者们才会信服。
想到这里, 林格主动伸出右手，与姜穆握了握。掌心交握的瞬间, 林格立即感受到了, 姜穆的一双手应该也是花费了很大精力做保养：“你用的是哪款护手霜？”
林格的专业素养促使他将疑问问出口。姜穆微微一笑：“祖传的配方，自己做着玩的。”
林格摩挲着指尖, 不动声色地笑道：“又会做护手霜，又会做面膜，你家的祖传配方可真不少。”
姜穆也笑：“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手艺人, 就是靠这双手吃饭，自然要好好保护吃饭的家伙。”至于说面膜之类的护肤品，那都是在护手霜的基础上发扬壮大。一通百通的事儿，不必多提。
听到姜穆提起姜家的祖祖辈辈，林格心下一动，忍不住试探道：“这么说，你家长辈也都从事考古和文物修复？”
姜穆看了林格一眼，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这跟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有关系？”
当然没关系。但一般人，尤其是像姜穆这个年纪、这个阅历的年轻人，很少会在年长的领导问话时，表现得这么强硬。
林格感受到姜穆的傲气了。但他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姜穆这张脸。心中感慨果然美貌才是维护世界和平的最有力武器。
要不是姜穆长着这样一张脸。就凭他刚刚那句恃才傲物的质问，林格绝对会让他明白年轻人初出茅庐，还是要懂点礼貌。
不过人对美丽的事物总是宽容的。更何况姜穆不仅拥有一副顶级美貌的好皮囊，他的才华和学历同样不容忽视。他并不是娱乐圈里只靠美貌单出的普通货色。他背景神秘，还跟周氏集团那位心狠手辣的新董事长不清不楚。
面对这样一个人际关系复杂的合作对象，林格只能按住心中陡然升起的一丝不悦，开门见山道：“听说你自制的面膜很好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卖掉你家祖传的配方？”
姜穆问：“怎么卖？”
林格试探报价：“五百万，买你家的配方怎么样？”
姜穆深深地看了林格一眼。
也难怪林格试探的这么直白。得知周氏纯牛奶在《全能偶像》播出第一天就着急忙慌地签订了一位品牌代言人，林格第一个反应就是打探一下姜穆的成色，以及姜穆跟那位周董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然了，林格可不会承认自己是闲着无聊想要八卦一下，他只是想给姜穆做个背调。毕竟姜穆热度这么高，三叶草面膜作为《全能偶像》的联合赞助品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热度。不管是邀请姜穆做品牌代言人，还是让他录制中插广告或者口播，总归不能让姜穆的个人形象影响到品牌形象。
结果林格亲自出面打探了一圈，甚至还给在京海大学人事处的老同学打了一通电话，硬是没问出来姜穆到底是什么背景。他在入学时填的基本信息表上没有他父母家人的信息，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填的就是他导师的电话。
而且姜穆刚入学还不到一个月，就被他导师带去野外进行田野考古和抢救性修复。据说这人将一本《藏经》倒背如流，找墓找得特别准。后来又被他导师亲自推荐到京海市博物院研究所，帮忙修复文物。
“……这孩子肯定是家学渊源。”林格还记得电话里，他的老同学言之凿凿：“我听说他在修复文物这一块特别全能。古籍字画能修，瓷器能修，铜器能修，漆器能修，木器也能修。而且上手特别快，都不用人教，比那些在研究所里干了三五年的研究员都熟练。”
这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养出来的孩子。人还没毕业，就已经被京海市博物院定下了。
“那怎么去参加综艺选秀了？”林格好奇。
“我怎么知道。”他同学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是觉得在博物院上班不赚钱吧。”
大概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林格就觉得姜穆确实是个见钱眼开的年轻人。他跟《全能偶像》节目组签订的宣发合同，跟周氏纯牛奶签订的代言合同无一不证明了这一点。
“林总应该知道我跟周氏纯牛奶签订代言合同的事情吧？”姜穆微笑。
林格当然知道。
姜穆又道：“那你也该知道我跟周氏纯牛奶签订的代言费是一年一百万。”三年就是三百万。他只需要出个肖像权，利用业余时间拍拍广告，就能轻轻松松拿到三百万，还有后续一系列宣发资源。三叶草面膜却想用五百万，买断他们家的祖传配方。
姜穆笑容可掬地评价道：“林总天生丽质。都已经长得这么美了，就不要再想得这么美了。”
林格呼吸一滞。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紧抿双唇低下头。只能说姜穆长得确实很帅，性格也确实太糟糕。说起话来刻薄又毒舌，丝毫不留余地。
林格都不知道姜穆是怎么安安稳稳长到这么大的。他没被人打死，一定是因为他这张脸给了他太多加成。
林格深吸一口气：“谈判，自然是要坐下来慢慢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先说出来。”
林格是个合格的商人，不会意气用事。这一点他自认比姜穆成熟太多。
“昨天晚上，我跟周氏纯牛奶签订代言合同以后，将我们家祖传的护手霜送了一瓶给周董。”姜穆忽然转移了话题。
林格心中一动，立刻说道：“你也可以成为三叶草面膜的品牌代言人����只要你答应把你家的祖传配方卖给我。当然价钱可以谈。”
姜穆摇头，很直白地说道：“三叶草面膜可没有周氏奶业的体量。”
林格不说话了。将一家传承了数十年的集团企业跟一家创建时间还不到十年的化妆品公司相提并论，姜穆敢比，林格都不敢接茬。
三叶草的运营团队成员也露出一丝怒色，显然觉得姜穆的话过分了。
姜穆却视若无睹。三叶草面膜看中了他的流量热度和家传配方才会过来谈判。结果林格一开口就是占便宜没够。在已经看到姜家面膜效用的情况下（林格可不知道系统商城的保健三件套），先是拿出五百万就想吞掉姜穆的祖传配方，后又以品牌代言人为诱饵，逼迫姜穆卖出祖传配方。姜穆没掉头就走已经是他涵养高了。
所以姜穆直接摆出周氏奶业压人，也是想要告诫林格。在林格眼中他可以是甲方，姜穆只是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两人的谈判关系不对等。林格大可以坐地起价，以势压人。可是在传承了数十年的周氏集团面前，三叶草面膜这个所谓的甲方也不过是个创建时间还不到十年的小公司，体量甚至还没有周氏集团旗下一个牛奶品牌的体量大。
人家卖牛奶的都能老老实实地坐下跟姜穆谈，你个卖面膜的又算老几？
能不能尊重一下他们这样有后台的选手？
这种拉大旗扯虎皮的把戏，姜穆玩的很熟练。林格也看出来了。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林格才愈发坚定了姜穆其实也想跟三叶草合作的决心。
“今天下午，姜穆同学在主题曲考核前主动提到你的皮肤状态这么好，是因为你敷了面膜。三叶草面膜作为《全能偶像》的联合赞助品牌，自然会认定你是要给赞助商打广告。所以我们及时联系节目组，希望姜穆同学能为三叶草面膜做一个口播宣传。结果你说你用的不是三叶草面膜，而是你们家自制的三无面膜。”
林格将前因后果叙述一遍，慢悠悠地笑了笑：“姜穆同学主动抛饵，应该所图甚大。我承认，我这条鱼已经咬钩了，姜穆同学不妨谈谈你的条件。”
周氏集团旗下也有化妆品公司，如果姜穆真的有意跟周氏集团合作，就不会只提到护手霜。林格听出了姜穆的言外之意。也见识到了姜穆的心机和城府。确认姜穆不是个崽卖爷田的大傻子，那就只能坐下来谈合作。
跟精明的合作伙伴谈生意，态度自然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