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请夏
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谢宁渊快要疯了。
他居然趁人之危,对周霁做出了那种事。
他怎么能够……
谢宁渊心中对自己鄙夷,他竟然是这样一个色令智昏的人吗。
他多希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然而少年身体细腻的触感是那样的清晰,他无法抑制的回想起方才酥酥麻麻的感觉,谢宁渊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随之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清楚的痛感让谢宁渊意识到这些都是真的。
谢宁渊睁开眼,他的眼神有些茫然。
他自认为自己一贯隐忍克制,即便内心对周霁有着不理智的想法,但是平时不会对那人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其实他应该是知道的。
周霁肯定是把他当做了郭显韬,不然周霁怎么可能对他说出那些话。
谢宁渊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他的心里又痛又酸。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卑劣庸俗。
谢宁渊走上前,他小心翼翼地为周霁整理了一下衣衫。
少年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衣因为谢宁渊粗暴的蹂|躏而变得乱糟糟,锁骨处那片皮肤更是触目惊心,又红又肿,看着很是狼藉。
他对不起郭显韬,更加对不起周霁。
等郭显韬和周霁醒来,他要怎么面对这两人。
他们打他骂他,谢宁渊都认了。
他应该对郭显韬和周霁坦白吗。
谢宁渊情不自禁地想,听闻许多男子在已经娶妻的情况下,还可以娶其他人为妾室。
当然他并不是想当郭显韬的妾室,而是周霁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谢宁渊应当要负责,这世上娶好几个妻妾的男子大有人在。
如果郭显韬和周霁能够同意,谢宁渊心甘情愿伏低做小。
谢宁渊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他直起身,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
谢宁渊确信自己一定是疯了。
郭显韬和周霁怎么可能会同意。
且不说郭显韬的眼里容不下任何沙子,周霁更是对他根本毫无那种感情。
谢宁渊苦涩又无奈。
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郭显韬和周霁两人感情甚笃,哪里还容得下外人染指。
是他太过痴心妄想了。
谢宁渊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子,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他站在院子里淋雨,久久没有动作,似乎是想要这场雨把他身上的罪恶洗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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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霁睡到晌午才醒,因为昨晚喝了酒,他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周霁艰难地撑起身,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周霁迷迷糊糊的,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布满了红痕。
周霁轻嘶了一声,他头疼不已,“什么情况。”说完,他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郭显韬还在埋头苦睡,周霁越想越气,他抬起手把男人给揍醒了。
“怎么了,小霁。”郭显韬反手搂住周霁的腰。
周霁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周霁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命令你以后不准再沾一滴酒。”
郭显韬眯起眼,看到周霁身上那一处处痕迹,他也愣住了。
“可我昨天都喝醉了。”郭显韬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迷茫,“是我干的吗?”
话音刚落,男人抬起头想要凑上去亲他,见状,周霁一把推开他,然后赶紧穿好衣服,他低声嗫喏,“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郭显韬尴尬一笑,“也是。”
“醉得都神志不清了还能做那种事。”周霁不由得抱怨。
郭显韬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他一脸头疼,“我是真的没印象了。”
“对不起啊,我以后肯定不喝酒了。”
周霁穿好鞋下床,他回头催促道:“不早了,你也快起吧。”
郭显韬应道:“知道了,我马上起。”
周霁走到井边洗了一把脸,昨晚应该是下过雨了,空气里有种潮湿的味道,井水很凉,周霁打了个寒颤,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周兄,你醒了?”
听到声音,周霁抬起了头,谢宁渊就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为什么,周霁总觉得对方看起来有些疲惫。
谢宁渊步伐虚浮。
他一直到今早凌晨才回的房间,躺在床上始终没有合眼,谢宁渊想了很多事情。
“昨晚睡得如何。”谢宁渊问。
“呃……”周霁神情犹豫,“还行,谢兄,你呢。”
“那就好。”谢宁渊舔了下干涩的唇。
男人长身玉立,他偏了偏头,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落到腰间,“郭兄还没起吗,我找他有事。”
周霁把木桶里的雨水全倒进了菜地,听到谢宁渊的话,他随口回了句,“他啊,估计马上就出来了。”
这话刚说完,郭显韬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走出屋子,“好像听见你们聊到我了。”
“郭兄。”谢宁渊颔首,“我有事要跟你讲。”
看到对方表情严肃,郭显韬不禁感到奇怪,“什么事。”
“其实,我想了很久。”谢宁渊垂下眼,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周霁,“我想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是谢宁渊想了一晚上才做出的决定。
周霁和郭显韬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应该再留下来扰乱这两人的生活。
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谢宁渊也不敢肯定以后会发生什么伤害到他们的事。
所以,这时候离开才是正确的。
郭显韬大惊,“谢兄,你要走?这也太突然了吧。”
闻言,周霁手中的木桶差点掉在地上,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谢兄为什么想走。”郭显韬急忙追问,“难不成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谢宁渊摇了摇头,他轻轻抬眼,那双漆黑的眼底闪烁着淡淡的冷光。
“我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再继续待下去实在不合适。”
周霁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捏着手指,心底莫名升起一种暗暗的失落。
郭显韬试图挽留,“可是……你的记忆还没恢复,谢兄是打算去何处呢。”
谢宁渊嗓音平淡,“郭兄,我去意已决,你不用再劝我了。这段时间,多谢两位的照顾。”
说完,谢宁渊弯腰作揖。
郭显韬扶起对方,“谢兄,那你过几天再走吧,说不定……你到时候会改变心意。”
见谢宁渊还在迟疑,郭显韬赶忙说:“这里地方偏,我担心你不认识路,等过几天选个良辰吉日,我亲自送你出去。”
谢宁渊不语,他沉默了片刻,过后淡淡点头,“多谢了。”
周霁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谢宁渊要走了。
他为什么要离开,明明昨晚还跟郭显韬结拜兄弟。
周霁想不明白。
他其实不想让谢宁渊走。
明明好不容易又有一个能和他说话谈心的人。
周霁一个人在村子生活多年,没有朋友,亲戚也不待见他,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都是独来独往的,因为是个瘸子,所有人都欺负他。
如果没有郭显韬出现,他可能就这么孤独而死。
他和郭显韬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周霁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有时候郭显韬出门狩猎,他一个人在家时难免会感到寂寥。
后来谢宁渊出现了,周霁一开始并不待见对方,但是久而久之相处下来,周霁把他当做了朋友。
因为有谢宁渊陪着他,周霁在家做饭时不用无聊到只能自言自语了。
可是现在谢宁渊要走了。
周霁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早已经习惯了有谢宁渊的日子。
周霁舍不得对方,甚至还有点埋怨。
谢宁渊是不是瞧不起这个地方,所以身体恢复后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也是,谢宁渊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夫俗子,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留在这种乡野之地,跟他这样的瘸腿村夫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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