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 第92章

作者:木承熹 标签: 近代现代

楚曜摇摇头,上次亲脸是他顶不住压力,自己提出来的。

何小煜笑了,“你能想象自己跟他上床吗?你有梦见过他,梦遗吗?”

楚曜红了耳朵,感觉何小煜在嘲笑,对他翻个白眼,不说话。

何小煜摊摊手,“这不是很明显?你喜欢他,但不是爱情,曜曜。”

“是吗?”楚曜苦恼道。

如果真是这样,他该怎么面对陈至臻,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他不忍心看到他被自己拒绝后的受伤表情。

尤其陈至臻经历了时间的等待,对那张机票的日期满怀期望,如果机场那天没看到他,陈至臻肯定心碎。

一想到这些,楚曜会心慌,会难受。

何小煜却说道:“你不要太心软,三十多岁的男人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他被陆承月砸了双手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振作和另寻出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心思比你多!”

“小煜,你这话太犀利了,至臻哥对我很好,他年长比我有阅历是应该的,照顾我也很细节,心思不比我多,能做到那样吗?”

楚曜看了何小煜一看,心说原来小煜真性情是这样的,豪门出身看不起平民,揣摩人的看法也比较不堪。

何小煜看穿他的想法,生气了:“楚曜小朋友,请你不要戴有色眼镜看我,本少爷虽然出身大富大贵,但无冤无仇的人我不会随便贬低。”

楚曜仍用疑心的眼神看何小煜,把何小煜看得更火,“行了,你出国去找他吧,反正怎么说也比陆承月好,你去跟他谈个恋爱试试,把床也上了,来个体验大满贯,丰富下你的恋爱史,看看我评价他的对不对!”

楚曜看出他火气很大,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真的过分了,跟他说声抱歉,但坚持陈至臻的好,在何小煜别扭的态度里,离开了病房。

楚曜一走,埃德蒙进来,他已经在外头悄悄把事听全了,大笑三声。

“陆承月也有对手了,都白热化到抢结婚的份上了!”

何小煜没好气道:“陈至臻算什么对手,心思太浅。”

“他那么显而易见的心思,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楚一点点分析?”

小的细节便不提了,最明显的生病发烧那次,打翻香水,是真的不小心吗?

亦或是他明知道楚曜不是单身,却暗暗在挑衅,告诉对方楚曜与他有暧昧,搞点小破坏?

求婚时准备的戒指是合适的圈口,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下,光靠目测不行,得上手多摸几次才可能准确。

这次连自己都不知道会提前回去,居然给楚曜早早订了出国的机票。

这个陈至臻在楚曜身上花的心思是不少啊。

埃德蒙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时代不同了,一偶难求,没心机,不争不抢的,怎么配有老婆。

这侧面说明陈至臻是真的喜欢楚曜。

但唯一一点不同的,是陈至臻懂得避重就轻。

他双手被砸,清楚自己无法与陆承月抗衡,所以出了国,与楚曜断联。

与楚曜重逢,恰恰是在楚曜跳出陆承月手掌心的时候,时机非常合适,然后顺利地与楚曜同居一段时间,没有遭受任何后果,平安飞往国外。

所以埃德蒙才要笑话陆承月,他与楚曜闹来闹去,被另一个人伺机钻了空子。

何小煜既不喜欢陆承月,对陈至臻也无感,奈何楚曜心软是大毛病,他再劝,楚曜也只会认为他针对陈至臻,索性让他去吧。

“陈至臻好歹是个医学博士,不是豪门恶霸,谈腻了也好,发现不是喜欢也罢,可以分手。我对陆承月束手无策,对付一个陈至臻却不在话下,曜曜只管去试。”

“反正才二十三,年轻正是享受暧昧,享受恋爱的好时候,几年后,要定下来了,伴侣是男是女都行,只要曜曜真心喜欢。”

他一副老父亲期待孩子长大的口吻,说得头头是道。

埃德蒙玩味地笑,凑近说道:“那我们呢?你是才二十三,可我已经二十五了,再过几年奔三,孤独寂寞冷,我也可以叫律师准备好财产文件,还有婚前协议,小煜你愿意看吗?”

何小煜最烦埃德蒙这样闹他,他们两个人的事一直捂着,自己也没答应,还能扯到结婚?

他拿起枕头猛砸艾德蒙,直接骂:“给老子滚蛋!”

小区内。

叮一声,楚曜刚踏出电梯,看见房门外站着的人,立刻转身去按电梯键,但电梯楼层屏幕的数字显示灭了。

“你出电梯的一刻,电梯停电,安全楼梯门全锁,你对门两户早被清了,所以这一层,只有我和你,曜曜。”

第123章 狠毒

“不……”楚曜冲去楼梯间,他拧动门把,发现锁住了。

他转身看向陆承月,不明白他忽然来这一出想干什么,发过的誓难道要违背吗?!

陆承月脸色惨白如纸,眼眸却很通红,深深凝视楚曜,忽然像喘不上气一样,微微弓身按住胸口,他的唇色非常淡,甚至唇形不似以前线条优美,有点干瘪,恍若残月入河,凄楚动人。

楚曜怔在原地。

“曜曜……”

陆承月叫了楚曜一声,整个人坚持不住跪倒在地,楚曜一颗心揪到仿佛溢出了血水。

“你……你空心病复发,发作得那么厉害吗?”

陆承月摇摇头,“我没事,你不要怕,我只想和你谈谈。”

“我不想跟你谈。”楚曜大概知道陆承月想说什么,抗拒地摇头。

陆承月勉力站起来,身形摇晃。

两个月来,陆承月头发长了许多,他脖颈欣长优美,几屡发丝贴在白皙的后颈后,容易把人的目光延伸至略微空旷的衬衫领口。

楚曜敏锐察觉陆承月瘦了不少,他强行撑住自己,修长的五指捂住心口,微微抓皱衬衫,仿佛整个人下一刻就碎了。

陆承月深吸口气,说:“可我们必须谈,谈结婚,谈在一起一辈子。”

他一步一步走到楚曜前面,不小心趔趄,虚弱扑到楚曜怀里,可他过于高大,楚曜被压他与墙壁间,下意识抱住体力不支,开始往下滑的男人。

两个人贴得很紧,重量使得他们跪坐到地面上,楚曜闻到陆承月身上除了有定制的香氛,还有比香氛更大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久违的相拥,楚曜晃了神。

陆承月像攀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把脑袋隔在楚曜肩颈处,去抓楚曜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做这些动作时,楚曜看见了针孔,在陆承月节骨青筋分明的手背上,特别扎眼。

楚曜知道自己的神智在逐渐崩塌,他狠狠咬住自己弯曲着的一节指节,颈窝忽然感觉到有水滴滴落,带着点温度,水滴顺着楚曜的皮肤滑落,留下一行隐隐悲伤可怜的痕迹。

他听见怀里的人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曜曜,我被关了两个月,好想你。”

楚曜蓦地闭上眼,只当没听见。

“你一点都不想我么?”

楚曜不回话,更多的水滴沾染衣领,湿凉了脖子,似是在控诉他的沉默绝情。

“……曜曜,我求你。”

“跟我结婚。”

楚曜松开牙关,心如死灰地说道:“因为空心病?”

陆承月呼吸沉沉,抓紧了他的手,轻声道:“谁在你前面乱嚼舌根了。”

“陆承月,我可以把外套给你,你、你走吧。”他艰难地说道,“以后叫人定期来拿就行。”

陆承月笑了,眼神落寞:“曜曜,你上次说要我死的,现在我真的不行了,你又不舍得,却不愿意跟我走。”

“你可以选择死,不干我事,我省了贡献自己的衣服给你。”楚曜甩开他的手,推他。

“我厌恶做你的药!”

“我很抱歉,但我们病与药的关系是没办法改变的。你还记得我们在罗城的占卜么,我们天生相互吸引,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要在一起,必须放弃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陆承月的声音很轻,他陷入了那段美好的回忆,希望和楚曜再次拥有那样的时光,时间是一辈子。

“现在我愿意放弃该放弃的,拼尽全力争取我们的婚姻自由,只要你点头。”

陆承月哽咽,听得楚曜肝肠寸断,陆承月是什么人,天之骄子,站在商界神坛上的男人。

此刻,卑微地求着另一个平凡的男人缔结姻缘。

可他是夜空繁星簇中一轮硕大的月体,独一无二,自我冷傲,不应该这样。

“陆承月,你不必说这些……”楚曜鼻头很酸,控制自己不能哭,“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我不想余生几十年每一天都活在你会不会背叛的猜忌中。”

陆承月:“不会有背叛,我已经把能想到所有的保障都给你了,曜曜,我很有诚意的,给我一次机会……”

楚曜摇摇头:“我不需要你庞大的财产,我要活得简单自由,没有心理负担。”

他扶着陆承月的双肩推开他,把头低着,不敢看眼前男人泪眼的模样,“我现在把外套脱给你,叫人来接你。”

“我们以后不必再见。”

楚曜抖着手解开扣子,陆承月凝眸郁暗,“真的不给我一次机会?”

楚曜依旧拒绝,毫无松懈。

陆承月看着他脱下外套,忽然轻笑,说道:“我不是空心病复发。”

楚曜顿住动作,惊讶地看向他,只见陆承月拿出一个四五厘米长的透明玻璃瓶,里头装着几克的白色粉末状物体。

“这是研究机构刚发现的一种药剂,毒性大,人服下后,身体会出现器官衰竭的现象,跟空心病躯体化发作的症状十分相似。”

在楚曜隐隐有猜测的震惊神色里,陆承月说:“我吃它一个月了。”

“每天定量掺在饭菜里,它渐渐腐蚀我的神经和脏腑机能,所以我倒下了,所以我终于得到与你去注册的机会!楚曜,没有空心病,一切都是我在争取,我走了九十九步,你却一步都不肯向我踏出,你不能那么狠心对我!”

楚曜颤动着唇:“你给自己投毒……?”

陆承月十分决绝:“是,差错一点,就是死。”

“不可能,你进医院检查,血液报告会有中毒显示,陆承曦不会不知道!”

“呵……”陆承月摸摸楚曜的脸,有点埋怨地说道:“陆氏医院在我名下,你以后得把我的财产资料好好看一遍,曜曜。”

“楚曜,现在不是空心病的问题,可以答应和我结婚了吗?”

“我求求你,不要再拒绝我了!”

楚曜头皮发麻,无意识地抓死手中的外套,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非常可怕!

陆承月为达目的,居然连自己都下狠手,然后玩弄了所有人!?

这样狠绝且孤掷一注的手段将陆承月以往的所作所为衬得浅薄直白,楚曜惊恐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