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算了。
他记起埃德蒙去救何小煜的神色,十万火急的,完全没有一开始算计自己和何小煜时那种心机样,到底打消了与何铭告状的念头。
也许何小煜只是逢场作戏,乐在其中,楚曜不想管太多,何小煜喜欢就行。
楚曜接下来有自己要做的事,方向一转,开往明园。
他要去找陆承月算账。
明园管家对于楚曜突然的归来感到非常惊喜,在他眼里,楚曜是这座私人别墅的半个主人,当即打了电话给许凯文。
这时候陆承月正刚散了会议,许凯文告诉他时,不得不多嘴提一句:“楚少怕是来兴师问罪的,陆先生,我觉得等楚少情绪缓和些,再见面比较好。”
陆承月却说:“Kevin,我想见他。”
许凯文闭嘴,马上把所有工作延后,然后去开车。
楚曜在客厅等了一小时,陆承月回来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喝着下午茶。
陆承月在他对面坐下,脸上神色淡淡的,双腿交叠,一个眼神叫其他人出去。
楚曜端着茶杯过去,陆承月以为他会在自己身边坐下,一只手下意识伸去扶他的背。
可兜头淋了一杯茶水下来,发丝半湿,西装里的浅色衬衫浸染茶色,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楚曜居高临下,冷漠地说道:“我打不过你,但示威总是可以的。”
第109章 爱憎愈加分明(修)
楚曜才刚把话说完,陆承月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体位扭转,他被陆承月压在沙发上。
陆承月怒气沉沉:“为了何二,你敢这么对我。”
楚曜奋力挣扎:“对,就是为了小煜!你居然敢把他打成那个样子,我恨死你了!”
说完,转头张嘴,一口咬在陆承月手上,很快渗出血丝。
陆承月脸色逐渐铁青,暗暗咬牙,看着楚曜的嘴唇贴在自己的皮肤上,眼前闪过视频里的画面。
他蛮力掐住楚曜的下颌,将那对把自己咬疼的虎牙抬离手背,俯身下去掠夺楚曜的呼吸。
楚曜拼命拍打陆承月宽厚的背,陆承月控人太会用巧劲,他合不上嘴巴,无法阻止男人滚烫的唇舌纠缠自己。
好不容易挣脱一点,楚曜咬了陆承月一口,陆承月吃痛退开,唇瓣一片殷红,一滴血滴落在楚曜的唇上,妖冶惹眼。
那滴血滑入楚曜的舌尖,腥咸的味道顿时充斥口腔,他正要破口大骂,抬头却见男人阴沉的眸色中宛如深潭微微涟漪的别样波泽。
楚曜的心跳失控,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痛骂道:“陆承月,你要点脸,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还有,你发过誓的,现在对我又是在做什么!”
陆承月垂下眼眸,叫他一声:“曜曜……”
“你不能拿我发过的誓来欺负我,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还手理所应当。”
他倾身环抱楚曜,在楚曜耳边轻语:“我病了好几日,你不来看我,我想你。”
楚曜顿觉一阵酥麻从耳朵袭卷脑袋,整个人晕乎乎的。
“你……你走开,别压着我……”楚曜虚弱抵抗着。
“你该回来住了,曜曜,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吗?”陆承月低声道。
陆承月身上的香气混着高级烟草的味道,透过鼻腔吸入,格外撩动楚曜的心跳。
但楚曜脑子里有道怨恨的声音不停叫嚣,如巨型海浪将眼前一切绮丽推翻。
他狠狠咬住舌尖,痛疼让脑子顿时清醒许多,鲜血溢出嘴角。
楚曜对自己的伤害来得突然,陆承月看怔一瞬,猛地把手指插进他嘴里,阻止他继续加深力道。
“咬我不够,还敢咬自己?!”
楚曜用力把身上的男人推开,滚下沙发,吐出口血水:“该死的,陆承月,你到现在还做梦我搬进明园,接受陆家的身份?!”
陆承月皱紧眉头:“你对我做的那些难道还不够解气?楚曜,太别过头了。”
“陆承月!”楚曜眉梢染上恼怒的戾气,“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我没有在闹,没有故意磋磨你,不管是在古县,还是现在,我对你不闻不问,是真的不想再跟你这个人有任何联系!”
“我这次来找你,为了就是替小煜出头,不是给你投怀送抱!”
陆承月胸膛隐隐起伏,为了见楚曜,他将所有工作推掉,迎来的是楚曜的泼茶和报复,顿时觉得自己可笑。
“我把何二打了,为的是谁?”
“他打了你,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不要你任何回报,我没有做错,可你却给他出头,这么对待我?”
楚曜:“我没有要你替我收拾任何人,是你自己发癫,是你自己有气要撒,别拿我当借口!”
“楚曜,过河拆桥可不是好事,我应该把人打死才不亏,而不是驱逐出国。”
陆承月警告的口吻在楚曜听来非常具备威胁性,他告诉自己不能退缩,在古县深山那次自己就做得很好,这次也一样,必须在心理层面上克服对陆承月的恐惧,陆承月狠,他也可以。
“你敢再碰小煜试试,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就为一个何小煜?楚曜,你想清楚谁对你是最重要的!”
“醒醒吧,我可以为何小煜来找你算账,是因为他对我而言,比你重要!”
陆承月瞳孔骤然微微缩放,“你敢再说一次,楚曜!”
“说一百次也一样!”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一定会遇见更多、更好、更适合的人,我会很快忘了你,所以你我各自在各自的圈层里生活,再见亦是陌生人!”
陆承月彻底失神,在这一刻内心的许多情绪翻腾,他无法辨别其中到底是什么。
“楚曜,你真的要这么对我?”陆承月冷冷问道。
楚曜舌尖麻痛,回话犀利:“老老实实记着你发的誓,不要耍手段逼我向你低头,不然我只会更恨你!”
楚曜走了,走得极其潇洒。
他几乎没有独自一人,如此轻松来去明园。
陆承月颓坐在那,闭着眼,唇瓣的血如心口上隐隐作痛的伤,半湿的头发滴落几滴水没入地毯。
管家送来毛巾和伤药伺候。
陆承月整个人没动,眉宇间显露一丝疲乏与无措。
管家自别墅建立的第一天起打理这里,跟了陆承月好些年,他把陆承月与楚曜之间看得明白。
他觉得即使过了三年,陆承月依旧把楚曜当成二十岁的少年。
楚曜很久来一次,他每来一次明园,管家都看出他有一点新的变化,说不清是什么,气质上,眼神上。
也许楚曜正在长大,而且是以很快的速度在成长,再也不是当初站在客厅低着头,听老爷子训话时,那种惴惴不安的样子了。
管家说:“少爷,楚少长大了。”
“再过几个月,楚少即将过生日,很快就到二十四岁,跟我小儿子一样大呢,会自己思考许多事,性格发展固定,心性也更加坚韧,有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再不是小时候能让大人左右他意志的阶段了。”
陆承月没有反应,管家不再说了,他知道少爷是个把事情和想法盘算在内里的人,刚才的话,肯定听到了。
许凯文端着咖啡进来,对管家的话不能苟同。
楚曜不是陆家的孩子,他是陆承月在陆家的附属品,没有谈自我意志的资格,他真铁了心要和陆承月分开,这种举动将惹恼陆家,陆承曦的法子可以考虑上了。
在许凯文的想法里,陆承月为了楚曜,起商战,跳了楼,去深山里吃苦等等,费了这么大功夫,最后来个被迫的和平分手,实在太折辱衡业陆副总。
最过分的是,楚曜为了何小煜,来泼陆承月茶,大声质问。
简直倒反天罡!
陆承月闭着眼,沉沉呼吸一下,然后缓慢上了楼。
他跟在宾馆那晚一样,站在窗台边抽烟,从白天到入夜,根本没有睡意。
将楚曜从离开祠堂后的一切回忆数次。
他清晰知道,楚曜的态度比上一次更决绝。
也许楚曜真的长大了,爱憎愈加分明。
即便手腕上戴着陆家的翡翠,可心已经离的太远,奔向了自由的天地,首饰失去了其重要的意义,拴不住自己想留下的人。
他难受到心如石压,望着无尽的夜空,喃喃道:“楚曜,我要拿你如何是好。”
这边,楚曜回了住所,口干舌燥的,喝了两大杯的水。
他实在难以抵抗陆承月的美貌,今天差点出事。
不行了!
他必须请个律师代表自己去明园把藏品接回来,他可以去租个安全系数高些的地方保管。
楚曜有些可惜对于陆承月打何小煜的账,自己只能算到这种程度。
毕竟何铭身为何小煜的亲哥哥也揍不了陆承月两拳,他真的尽力了。
楚曜吐了一口气,放下水杯,手机叮一声进了邮件。
他点开一看,是陈至臻来信。
信中说,楚曜,我回国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在第二天进行了修文哈,前头的读者宝宝留意下。
第110章 同病相怜
何小煜的伤导致他整个人包扎成木乃伊。
楚曜和他和好后,他成天躺在病床上等着楚曜下课过来探病。
不过,他也等另一个人。
埃德蒙。
楚曜这几天跟他讲了当时事情的经过,他哥没接电话,如果没有埃德蒙,光靠楚曜一个人,他不知道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