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 第62章

作者:木承熹 标签: 近代现代

“二!”

陆承月还是没动。

“三����”

楚曜第三声喊到一半,陆承月动了。

直接夺过剃胡刀在楚曜手臂上划过,那一下被锋利的细刃割开皮肉的疼痛顿时传散开来,楚曜叫了一声。

细细密密的血珠子顺着白皙细腻的伤口滑出,楚曜震惊地看着陆承月,大骂他是疯子。

陆承月拉过他的手腕,用舌尖舔了舔,“是你自己要的,我成全你,骂人就显得矫情了。”

“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嘶����”

刀口被又软又湿的舌头用力钻着,楚曜很痛,可是怎么也抽不回手,血很快被陆承月舔个干净,也止住了。

陆承月把人扔到床上,随即整个身体压住楚曜,楚曜喘不过气。

陆承月掐住他的下巴,再次重申:“我们谈过的,你不会拿命威胁我,又忘了?”

楚曜笑了,“嗯,忘了,陆先生可以给我一个耳光记住教训。”

陆承月眼瞳缩了下,自打廖年事件后,他许久没动过手了,“楚曜,三年了,你依旧没长眼睛吗?”

“怎么没长,我回国后你给我的每一次伤害,我都看着,记着!”楚曜不甘心地怼回去。

陆承月怔住,他起身放开楚曜,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我就问你,跟不跟我上床。”他说。

“不上!谁爱你陆三少叫谁上,反正我不上!”

“楚曜,上回我是真纵你了,既然嫌弃,别怪我有别人。”

陆承月大步离开,楚曜却又不知道怎么了,看见陆承月就这么走了,自己没有半点争取到自由的松快。

陆承月面色难看出了客厅,正巧张静雯来放新的拍卖会文件,一瞧便知道他被楚曜赶了出来,无语失笑。

“陆先生,楚少情绪不稳定,药片剂量又逐渐减量,您这段时间辛苦了。”

陆承月接过文件,看了下,交代她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另一间房间。

房门刚关上,楚曜的房门又悄悄开了。

他是出来倒水喝的。

没一会儿,陆承月穿戴整齐出来,两个人撞见的一刻,楚曜分外尴尬。

他双手拿着玻璃杯不说话。

陆承月没看他一眼,径直离开酒店,楚曜闻见空气中淡淡的香氛味道,那是顶级调香师为陆承月独配的。

大半夜的,花里胡哨,看样子是准备找人过夜的样子。

楚曜丝毫不怀疑以陆承月的实力,当落地的晚上就能找到一个给他解决生理欲望的人。

回到房里,他伏在床上,像一条离了水要死的鱼,渴望的是江河湖海,而不是疾风暴雨降下的水,砸在身上又痛又吵。

楚曜抽鼻子,手臂内侧的刀口隐隐作痛,他正寻思着去找止血贴贴上,张静雯敲门进来。

“雯姐。”他叫了声。

张静雯提来药箱,为他处理了伤口,轻声说道:“怎么又和陆先生闹别扭了?”

“雯姐,这伤是他划的,他脑子不正常,还两次说我没长眼睛!”楚曜闷闷吐槽。

张静雯笑出声,“你特别不能理解陆先生,是不是?”

楚曜点点头,“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理解过我,他也不尊重我。”

张静雯大概知道楚曜是怎么想陆承月,也不怪楚曜,如果她不是在陆承月身边工作六年,光听商圈里对陆承月的传言,肯定会信个十之八九。

她不否认在一开始,陆承月对楚曜的动机不纯。

可是两个人已经折腾了三年,彼此该有些了解才对,事实却恰恰相反。

陆承月这人高高在上,冷面冷口惯了,许多时候尊口没开,周围的人已经暗自揣摩其心思。

处于这样的基调下,陆承月向来十句话只说三句。

能凭三句迎合了他意的人,便能带来滚滚商机。

楚曜天真浪漫,无忧无虑,即便看懂了陆承月的眼色,也猜不中陆承月心中所想。

因为他太干净了。

“你对陆先生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意外。”

张静雯难得卸下职业化的口吻,对楚曜透露了一些事。

“陆先生很早猜到你的药用价值,可是你不是,他也不是,他应该在内心挣扎了许久吧。”

“他饱受空心病折磨,生无可恋,住院的时候叫我去联系国外一家机构施行安L死,在此之前,他一直强撑精神处理衡业和私人产业,遗嘱内容很多,打印出来好几百张纸厚。”

张静雯讲到这里,非常难过,她红着眼对楚曜说:“其实一开始他放过你的了,楚曜。”

“用命,来放过你,不拉你进他的世界。”

“可是你们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他快死的时候,你自己过来了。”

就像太阳来拯救即将失去光源的月亮。

作者的话:陆承月非常傲慢,且话少,嘴硬,爱隐藏情绪(身份、责任使然)。

前期暴力对待楚曜是上位者的处事方式(这个文大部分太子、皇太女都这样,他们几乎不谈情说爱,喜欢用最快的方式达到自己要的效果)。

但他确实在知道楚曜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拒绝把对自己无意,又不相干的楚曜牵涉上,嗯,属于死傲鬼最后一点别扭的良知吧。

第79章 捉奸

张静雯握住楚曜的手,带着一丝抱歉,想让他相信自己所言非虚。

“集团不允许我们作为助理向任何人透露陆先生的喜好,他做的事,他的行踪,我必须遵守。”

“楚曜,我不能再多说了。”

楚曜低着头,说:“雯姐,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三岁,君子论迹不论心,陆承月对我做过什么,不需要你来辩解。”

张静雯哑口无言。

她真的小看了楚曜,这个男孩心性异常坚定,不会被轻易蛊惑,不会轻易认命。

这或者也是吸引到了陆先生的原因之一吧,张静雯想道。

“可是楚曜,你还喜欢陆先生对吗,你一直在恨与喜欢之间摇摆,不痛苦吗?”

楚曜苦笑道:“总会结束的,雯姐。我时刻做好退出他世界的准备,我和他之间有太多化解不了的东西。”

张静雯咬咬牙,掏出手机,“陆先生对你做了的那些事,我无权为他解释,但我想,我必须越界一次,你跟我走吧。”

她打电话给专职司机,给楚曜五分钟换衣服。

楚曜一头雾水,“雯姐,你要带我去哪?”

张静雯把他推进车里,叫司机开车,这个点已经很晚了,路上车辆不多。

“你不是觉得陆先生去找别人睡了吗?我带你去捉奸,瞧瞧那人比不比得过你。”

楚曜一听,头皮发麻,还真要越界了。

“这叫什么事啊,他去女票我以什么身份去捉奸?!”

张静雯语出惊人:“凭你是半个陆三少夫人。”

“凭陆先生的明园为你而推翻重建。”

楚曜为张静雯前面那句话无奈翻白眼,下一秒为后面那句话狠狠怔住。

楚曜:“……”

他忽然觉得好笑,“雯姐,你是不是对陆承月的为人有什么误会。”

“他是个巨商,利益至上,自私自利,对普通人没有半点怜悯,对自身的权益以暴力捍卫!”

“他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够格住那栋别墅,而我又住过了,所以要后悔重建。”

张静雯:“你应该知道陆先生有某些方面的洁癖,明园确实是为你才动的,因为梁宝珍进过,并且在那里刁难过你。”

“其实在梁宝珍第一次进过别墅后,陆先生就要求全栋消杀,我跟你提过。”

楚曜说不了话了。

张静雯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他动摇,因为他清楚张静雯绝不会信口胡诌。

争执很无谓,楚曜安静了,就看张静雯到底带他去哪。

一想到陆承月出门时的装扮,妥妥的宴会级别,也适合约会,他想不到除了以上两种,能有其他任何理由需要如此。

很快,他们在一处码头下车,楚曜远远望见熟悉的身影正倚靠车门,伴着海风在那抽烟。

地上的影子只有一人一车。

哪有别人。

此情此景,在楚曜眼中俨然犹如一幅夜色孤寂的画。

他闭上眼,告诉自己这不是他该感受到的,他应该恨,应该恼,应该对陆承月的一切不在乎。

“楚曜,小洋楼和艺术馆不是陆先生摧毁的,他的过错,你可以追究、可以憎恨,但陆先生的付出,你也应该要看到。”

楚曜一顿,脑子最先闪过坠楼的那个瞬间,像个魔咒一般切断了许多情绪,令他矛盾起来。

“雯姐,你怎么也跟他说一样的话。”

“我只想你看清楚整件事,不要一味推开陆先生。”

楚曜后退一步,他失笑道:“雯姐,整件事里……请问你们一伙人有没有看到我的需求与意愿?”

“对不起。”张静雯道歉。

楚曜明白,张静雯是陆承月的人,深涉商圈的她,天平是不会往自己这边倾斜的。

因为他的社会作用和经济价值远远没有陆承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