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他不会傻到去问梁宝珍这个豪门千金摧毁艺术馆,眼里有没有王法,他是要找回何小煜送的第一支笔!
陆承月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走到楚曜身后,“楚曜,等律师来处理。”
“跟我先回去。”
楚曜跟着上车,车门刚关上,他忽然发疯一样捶打陆承月。
“都是你、你未婚妻,是你们毁了我家的一切!”
陆承月抓住他的手,皱眉澄清:“我和她早解除了。”
楚曜不管不顾,跨坐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眼睛怒出血丝:“陆承月,我恨你!!”
许凯文通过后视镜,看见陆承月的手卡在楚曜十指之内,便照常启动车辆。
楚曜使尽全身的力气,陆承月只是静静凝视他的眼睛,眼神没有以往的冷傲,而是变成了一种让楚曜害怕的幽深。
这种幽深有试图表达的情绪,在传递什么给楚曜。
楚曜认识陆承月三年,陆承月极少向他透露过想法,情绪最外放时是楚曜反抗、逃跑的时候。
可眼下,楚曜掐住他脖子属于严重冒犯的行为,陆承月似乎没有动手制止的打算,这样的转变令楚曜产生逃避的冲动。
陆承月想囚他在身边的想法没有改变,他的恨必须延续,他追求的自由生活无法妥协,不能动摇,绝不能动摇!
楚曜魔怔了,手下力道加重,坠楼触底的记忆再次一闪而过,他心惊地松开手。
他到底在做什么,做什么……
楚曜慌乱极了,刚收脚要坐回旁边去,陆承月抱住他,手按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上去。
“不要……”楚曜整个人还陷在恨意里,身体高度紧张,抗拒推他。
他怕这是陆承月在收拾自己,等下就咬来超级痛的一口。
“唔……不要……哈……”
陆承月锢着人,很快调整了姿势,让楚曜侧身在自己怀里,一只手依旧掌控着他的后颈,唇舌不停与之交融,感觉楚曜喘不过气,稍稍退了点距离,去吮他的嘴角,几秒后又重新吻结实回去。
反反复复好几次,楚曜脑子跟融化了一样,已经不会挣扎,呼吸和唇齿间全是陆承月的气息,如同烈酒般醇厚霸道。
吻后,楚曜失神,胸腔内的心脏跳得很快,人却平静了,松弛在陆承月怀里不动弹。
他听着陆承月低沉的声音接听商务电话,又跟许凯文对接信息,不知不觉车停了,他们回到明园。
楚曜呆呆跟着下车,进门前,他一只手扶住门框,害怕地问陆承月是不是要把他关起来。
陆承月说不是,带他去看高兴的东西。
他们去到一楼的储物间,里面的光线被遮光窗帘所挡,拉开窗帘后,楚曜的眼瞳逐渐放大。
一屋子的字画和艺术品。
好像每一件都是艺术馆里的。
楚曜跑过来仔细查看,确实是父母早年游历时所得的藏品!
一时被巨大的喜悦冲击,楚曜转身扑到陆承月那,抬头看他,满眼亮晶:“你都找回来了吗?!”
陆承月缓缓说道:“这里只是一部分。”
楚曜顿了顿,他环视一圈,发现这屋子虽然大,但没办法容纳整个艺术馆的藏品。
他大致数了下,屋子里的藏品仅仅只有四分之一。
即便如此,也足以令楚曜惊喜与悲伤交加。
楚曜待在储藏间里不肯走,许凯文打电话来催陆承月去开会,陆承月把会议延后一小时,叫管家送茶和蛋糕过来。
陆承月陪着他坐了半小时:“客厅那幅画是早前拿出来的,这些是后面我叫人搬走的,剩余下才被梁宝珍派人窃了。”
“客厅那幅画你是拿去假拍卖,目的是为了引诱我回来的,对吧。”
后面搬走那些也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时间大概是楚曜认识陈至臻那会儿,陆承月想干什么,两个人心照不宣。
陆承月:“……”
很快,陆承月回去开会,留楚曜一个人在这里,到了晚上陆承月回来,楚曜还待着,饭点都不出来。
陆承月一个人在餐厅等了许久,叫人端进去给楚曜。
到了睡觉时间,楚曜还不肯出来,管家劝了好几次,楚曜干脆叫管家给他搬张小床,他晚上就睡这儿。
管家生怕刺激到他,不敢拒绝。
跟陆承月汇报后搬了一张沙发床进去。
大半夜,陆承月在主卧床上翻来覆去,摆定一个姿势,手臂覆在眼上,没过半晌,坐起身。
探手摸到身边位置,上面的凉意清晰提醒他一件事。
楚曜在楼下,不在他的床上。
储物间里楚曜睡得香,今晚他拒绝了安眠药,闻着空气中藏品独有的陈味,很快眼皮沉重。
梦里,他对着长辈们道歉,说自己不孝,说自己是败家仔。
楚爸说不怪他,怪这世界巨大的阶级距离,怪他们太早离开他。
楚曜醒不来,却哭出声,他听不见门被缓缓打开,一束光顺着缝隙泄入沙发床上。
楚曜感觉有人抹干他的眼泪,意识迷迷糊糊的,一副身躯挤了进来,自己被搂着了。
他下意识细哑着声叫了声陆承月,得到了回应。
管家天刚擦亮就过来,怕楚少在储物间睡不好,悄悄开门看一眼,没想到少爷也在,人高马大的,和楚少跟连体婴一样挤在小小的沙发床上,枕头被子共用。
楚少那小身板一半在少爷与墙体之间的缝隙里,一半趴在少爷身上,小小团的看着就可怜哟。
管家赶紧关门,心里拟好措词,要把情况悄悄跟陆太汇报。
楚曜很不理解陆承月大半夜来储物间跟他挤在一起做什么,害他早上起来有条胳膊又痛又麻。
早饭后,楚曜去上学,陆承月坐在客厅听两位助理汇报。
许凯文汇报完后,说:“查到惠特莫尔来H市的那位叫埃德蒙,二十五,现在掌管惠特莫尔部分本土和海外业务,这个人似乎是楚少前两年里每次转移地点的主要对接人。”
“换句话说,我们追查楚少曾经遇到的阻力,应该来自于他。”
陆承月:“来这儿的目的呢。”
许凯文看了张静雯一眼,“好像……好像是……”
他面露难色,惧怕说出来的后果。
张静雯直接补充:“我们根据他们见面时咖啡厅的监控画面,进行了口型翻译,明确对方是奔着楚少来的。”
“陆先生,这家伙想上楚少。”
第73章 阉割
拍卖会当天,何小煜陪着楚曜到场。
这次确定有三幅画被带到H市来拍卖,何小煜私底下打听了画从何而来,供品方嘴巴非常严实。
楚曜前些日子已经缴纳保证金拿到位置,他们进去后发现人来的不多,在指定位置坐下,楚曜放开手册,紧张到手心出汗。
何小煜安慰他:“不是大名气的古董,关注的人不会太多,我们手里的资金可以应对的。”
楚曜点点头,有钱在手,心里是有数的。
拍卖会开始,拍卖品一件一件过,楚曜发现周围报价的人都比较年轻,应该是助理秘书一类的,但也正常,不论大小型拍卖会,真正的大佬从不会轻易到现在,几乎电话遥控。
半场已过,奇怪的是,到了他等的三幅画上场时,拍卖师宣布延后,其他藏品先上。
楚曜一下想到,会不会是陆承月又搞阴招了。
何小煜说他出去打个电话问问,叫楚曜等着。
楚曜无心再听拍卖师的介绍,他太紧张了,把手册揉出褶皱,心底盘算要真是陆承月,自己该怎么办。
正当他想得入神,旁边的位置有人坐下,楚曜以为何小煜回来了,转头一看,居然是埃德蒙。
“嗨,楚。”埃德蒙打招呼。
楚曜咬牙:“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亲爱的,我不出现,你都要忘记我了。”埃德蒙眨眨眼。
“你给我滚,小煜很快会回来。”
埃德蒙吃吃笑:“我又不怕见他,相反,是他怕你和我见面。”
看对方怎么都不想离开,楚曜也不急,拿起桌上的不锈钢小叉子,轻轻拨了拨跟前的蛋糕。
“埃德蒙,我最后说一次,马上离开。”
“楚,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楚曜心里骂了一声,想到何小煜委身于他,根本冷静不了,拔起叉子往埃德蒙大腿上刺,可被埃德蒙抓住手腕,制止了。
埃德蒙说:“你大概不知道,豪门孩子多数从小学习各种防身术、拳击,学不好的有保镖,学得好的,可以去参赛。”
他另一只手撑着半边脸颊,得意道:“而我的拳脚,刚好够格参赛。”
楚曜敌不过埃德蒙的力气,叉子被埃德蒙扔回桌面。
他抢过楚曜的手册,手指在几幅画上用力戳下去,“等这幅、这幅?还有这幅画?”
楚曜心里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埃德蒙:“别白费劲了,这三幅画是我特意调回来H市的,它们能不能回到你手里,看我满不满意你的表现。”
“你不是说不会勉强我的吗?!”
埃德蒙无可奈何地摇头,“我脑子是这么考虑的,可心不允许。”
楚曜挤出僵硬的笑容:“你们这类人当真厚颜无耻,出尔反尔。”
埃德蒙听懂了,“不要把我和陆承月归为一类,至少我不会揍你,哦,除了在床上,玩具多了就不一定了。”
楚曜又在心里爆粗口骂了一声,他要抢在小煜回来前,把人支开,于是扭头对埃德蒙笑了笑:“你把房间开好了吧,那还等什么,走吧。”
埃德蒙显然没料到楚曜会配合,拍了拍手,“楚,你真让我惊喜,来吧,很高兴为你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