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两个人贴在一起,楚曜还没进入状态,陆承月到处点火,他在陆承月后背挠出红痕,撸了半晌,陆承月去厕所洗手,楚曜脑子里压力空了,睡过去。
一早饭后,楚曜没课,陆承月要出门。
眼下何小煜的事压在心头,楚曜没心思指责昨晚的事,他看向陆承月,忽然没头没脑说一句再大的压力,我都必须扛下。
陆承月想了一秒,他的记性非常好,单凭这一小段就能从信息量庞大的记忆中提取出是什么时候谈过的话。
加上知道楚曜在为何小煜的商务忙活,陆承月把他的焦虑承接了,给予的回答没有错位。
“理论上是这样的,避开不必要的内耗,把时间用在该用的地方,先自行高效稳妥做足该做的部分,剩下的如果有人脉有资源,学会借力打力,最后一气呵成。”
陆承月有商务峰会,康复治疗改在下午,说完便走了。
楚曜不担心他会跟何铭通气,陆承月这人对待旁的事物永远保持体面与边界。
以前楚曜觉得过于冷漠,现在不一样了。
就像刚才说的,是高效、稳妥,注意力不分散,把精力和时间放在该用的地方,减少内耗思虑。
这回,他和小煜,代表的是他们自己。
楚曜立刻投入业务中,一上午打了无数电话,直到下午陆承月来接他去医院,电话也没停过。
楚曜坐在后排,座位上铺开好几份资料,他外语不错,讲电话时陆承月开着车,静静听着。
康复治疗后,楚曜见了杨医生,杨医生根据他的心理病情,酌情减少药量。
晚饭期间,何小煜打电话过来,说他和当地的朋友腿要跑断了,资料也递全了,事情依旧压着。
不能再拖了,楚曜开始考虑是否要建议何小煜找何铭。
何家的权势在Y国应该比何小煜自己的人脉好,楚曜思考问题务实,何小煜自立门户不能光嘴上说要强的话,对于刚成规模的初创公司来说,商誉是一切,这个大单毁了,后续没人愿意再合作。
所以,该低头就低头,何况何铭对自己弟弟一向纵容溺爱。
“小煜,找你哥吧。”楚曜说,“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手机那头沉默,“知道了,你别担心,剩下的我来办。”
好消息三天后传来,Y国海关手续全部通过,艺术品会加速运输到H市,六百多万赔偿金只花了点零头。
楚曜把心放回肚子里,继续上学,修楼。
何小煜把事情忙完后,找楚曜吃饭,并把一个消息带给他。
他有个朋友在那边的一家藏品公司偶然间发现了艺术馆流出去的几幅画。
何小煜把照片拿给楚曜认,楚曜神色激动,确认无疑。
“这些艺术品会在下个月运到H市进行拍卖,曜曜,你做好准备。”
楚曜点点头,分开之前,他又问了何小煜,埃德蒙还有没有缠着他。
何小煜迟疑地说没有。
楚曜姑且信了。
换作以前他会很相信,但三年的时光,楚曜从H市到跨洋的所见所闻,再到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经历,让他心智不似当年。
楚曜深知权贵的劣性,没有旗鼓相当的实力抗衡,免不了被单方面碾压。
如果埃德蒙只是一时兴起,好摆平,就怕像陆承月那样不讲武德的,套路一段一段,后来干脆强取豪夺。
不过,好在何小煜背后是何铭,是整个何家。
楚曜安心上学,今天意外收到了凡达的回信,两个人接着交流了意见,凡达了解楚曜的想法后,约定了一个时间再作品看看,为此楚曜先付了一些辛苦费。
等图纸真正达成意向后,两个人再见面签署合同。
陆承月问了小洋楼重建的进展,楚曜不愿意多提及。
小洋楼和艺术馆都是因为认识陆承月招来的无妄之灾,在他心里,陆承月没资格过问。
后来,陆承月再没过问。
直到小洋楼修葺好,若干年后,他才被允许踏入。
一天,厨房下水道塞了,臭味迅速把狭小的空间占领,楚曜打电话给房东,要求叫人过来疏通。
他左等右等,疏通工人就是没来,时间一长,陆承月下班回来,站去阳台透气。
再等就是饭点,楚曜要去外头吃点肠粉之类的,陆承月不允许,拽着他上车回明园,下水道的事吩咐下面的人处理。
厨师很快上餐,楚曜不再抗拒,经过一段时间的特定饮食管理,他感觉体力和精力、睡眠都有较大的恢复,医生说康复再做一段时间,要安排健身计划,主要是有氧运动与力量训练。
饭后,陆承月说带他逛明园,他不肯动。
有什么好逛的,又不是他家。
陆承月向来霸道,牵着他的手,饭后散步一样带着他把明园的主要区域走个遍。
第70章 日月园
明园的格局与风格改动很大。
地板舍弃原来的暗色系,改成了木质纹理的瓷砖,缝隙之间用同色系材料填充,一看望过去视觉十分舒适。
客厅分成两部分,落地窗旁的区域放置两米北美黑胡桃木四腿马蹄书案,案上文房四宝,都是老东西,再配二米四同系列罗汉榻。
忽然,楚曜的注意力被罗汉榻后墙壁悬挂的油画吸引。
他瞪大眼,跑过去。
再次确认这幅油画是陈碧惜生前最爱的白玫瑰园,也是陆承月拿到小拍卖会引诱他回国的那一幅。
对啊,艺术馆的藏品中,这幅画是早在陆承月手里的,所以没有被转移走。
楚曜回过头,目露祈求对着陆承月:“求求你,把这幅画还给我。”
陆承月指尖拂开楚曜眼角边的碎发,说:“小洋楼修好前,放这里安全。”
明园拥有顶尖的安保系统,每天管家都会巡视检查,这里所有的古董、字画、珠宝等贵重物品失窃可能几乎为零。
陆承月说的没错,至少小洋楼修好了,再把画接过去才是稳妥的,楚曜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是不相信陆承月会把东西轻易还给他。
“你愿意还给我?”他迟疑地问。
陆承月:“本就是你的,楚曜。”
楚曜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能从陆承月的口中听到这幅画的归属者是他,楚曜。
透过这幅画,是不是代表陆承月也承认遗产的归属者是他,不会再凭此拿捏他了?
楚曜不敢过快下定论,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那、那好吧,先放这保管。”
陆承月带着他继续走,这边宋氏家具占了半边,客厅另一边是巨大的黑色顶级皮料沙发,对应Led巨幕超清观影,比以前的超大镶嵌电视更加震撼。
楚曜:“这么大,楼上没电影室了吗?”
“有,看电影、打游戏一应俱全。”
“噢……那以后你家的小孩得防沉迷。”
陆承月看他,考虑了下:“……嗯。”
楚曜发觉自己越界了,好端端说他老婆孩子话题,徒增尴尬,于是扭头就走,陆承月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没上楼,来到了后花园。
刚来到室外,清风一阵吹过,熟悉的花香飘进楚曜鼻子里。
是白玫瑰的香气。
他抬头望去,满满一片莹白,在月光下轻晃。
楚曜怔住,心中烧起一股火,不知道是妒忌还是惊讶。
原来……他的未婚妻也喜欢白玫瑰吗?所以叫人种了那么多。
可怜他妈妈亲手栽的那些,全死了。
是他没用,是他不孝,没守护住。
楚曜鼻头酸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转身快步走开,把陆承月甩在身后,冲进洗手间锁了门,不停用冷水洗脸。
他不想在陆承月的婚房内,被看出有哭泣的痕迹,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楚曜深呼吸后,开门出去,陆承月在外头等着,皱眉:“怎么了?”
“尿急。”
“对了,那边下水道搞好了没?”
陆承月看了眼信息,说:“没有,管道老旧,陈年积垢太多,明天可以搞掂。”
这么说来,房子臭味也散不掉,今晚是不能回去睡了。
“我去酒店开房睡一晚。”
楚曜往外走,开房的事显然没把陆承月算上,陆承月拽住他,告诉他今晚都在明园睡。
楚曜不同意,他以什么身份在这里留宿,重蹈覆辙是很愚蠢的行为。
可是没有陆承月的指示,楚曜连大门都出不去,楚曜急眼了,“放我出去!”
陆承月握紧他的手,“就在这住一宿,明天过去。”
楚曜用力抽回手,不想争执:“……行吧,旁边佣人的楼区给我一间房。”
陆承月没得商量,说道:“卧室在二楼,其他地方哪都别想去。”
楚曜不肯动,陆承月直接抄膝抱起他,一步一步上楼。
当他们完全踏上二楼后,底下璀璨灯光瞬间熄灭,黑暗阻断楚曜想逃离的权利。
他们来到主卧,陆承月放下他,房门关上的那刻,楚曜不敢看房间里的一切,尤其那张床。
如果看了,他怕自己每天晚上入睡前会不受控制想象陆承月与他的妻子在床上如何翻云覆雨,孕育后代。
陆承月看着闷闷的小朋友,叹口气,把人提去浴室,里面睡衣内裤都放好了,叫他赶紧冲凉后出来睡觉。
楚曜慢吞吞地洗,等他洗出来,陆承月在别的房间也洗漱完毕回来。
“我,我睡地板吧。”楚曜说。
陆承月抬起他的下巴:“你从进房开始,脖子就断了吗?低着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