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 第21章

作者:木承熹 标签: 近代现代

“报警?这点事值得浪费警力吗?”叶维鑫笑得混蛋。

“我真不介意你跟过承月,我绝对比他好说话,也没他那么强的掌控欲,你在我这里会很自由快活。”

“等我结婚,我不为难你,送你足够下半辈子的优渥资产,体面分开。”

“滚!”

楚曜再忍不住,指着门口冲叶维鑫喊:“从我家滚出去!”

“好吧好吧,别激动。”叶维鑫举起双手。

退出门口,秘书给他打伞,他说:“其实承月从没有男伴,你长得还行,但也就这样了,我很好奇他为什么偏偏对你有兴趣。”

“叶先生又为什么对我有兴趣?”楚曜冷冷问。

“说实话,我对男的没兴趣,没有承月,我不会看你一眼。”叶维鑫直白道。

“是他对你的兴趣,引起了我对你的兴趣。”

叶维鑫肆无忌惮的评价像一根尖锐的针刺穿楚曜耳膜,在他彻底发飙之前,叶维鑫笑嘻嘻跑了。

回到车里,秘书对他说:“叶先生,陆先生拜托你过来跟楚先生说他不得空,您怎么还挖陆先生的墙角呢……”

叶维鑫不在乎,说:“承月一旦订婚媒体都会盯着,陆家不能有丑闻,我这不叫挖墙脚,叫提前规避丑闻风险。”

秘书狐疑:“您前面挖了好几次陆先生的人了,是陆先生默认的,这回怕不行吧?”

他懒洋洋躺进座位里,“事情不是承月说不行就不行的,牵连太大了,我不使使劲儿,能行么。”

“承月也真是,那么大的雨,自己助理没空,要我屈尊降贵去庙街买东西送过来哄人,赶紧回宴会厅吧,我还有事。”

生日宴会中,室内流动轻唤音乐,觥筹交错,一扇巨大玻璃门外的花园,两道身影伫立,一份礼物递到陆承月前面。

梁宝珍温柔地说:“陆先生,生日快乐。”

陆承月看了一眼,认出是前段时间看过一家拍卖会手册上的蓝宝石袖扣,颜色深郁。

“谢谢。”他神色淡淡。

梁宝珍高兴地将绒盒交给他,正要说些什么,陆承月身上的手机响了。

陆承月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和左上角显示的时间,犹豫一下后,对她说声抱歉,走到另一处接听。

站得近,梁宝珍视力不错,看清来电人是楚曜,华丽的指甲刺进手心肉里。

宴会厅很大,陆承月是寿星公,一进来便被两三个熟人围了上来,何铭过来替他挡住,叶维鑫也出现,换了身衣服。

终于安静,陆承月瞄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九分,接起电话。

听见楚曜沉默了一会儿,说:“月哥,生日快乐。”

陆承月不自觉地笑了笑,刚想问东西吃了没。

楚曜又说:“好了,祝福送到了。接下来我要说的是……”

“陆承月,很抱歉擅自定义了我们是恋爱关系。”

“所以,分手吧。”

第27章 分手

陆承月的面色瞬间冷了下去,沉声道:“楚曜,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现在已经十二点零一分,你的生日已经过了。”

“……”

陆承月声音似刀:“楚曜,我是叫你反省,不是让你跟我叫板。”

“……陆承月,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出现你在的地方,你也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又是楚曜先挂断通话,陆承月回拨,却是忙音。

“小朋友跟你闹了?”叶维鑫过来,开口就笑话,“我替你跑了一趟,哪有什么烛光晚餐,巴巴老远送小吃,连句谢谢都没有,直接赶我!”

叶维鑫摆出一副好心当作驴肝肺的笑叹,“你说你瞧上他什么,还没有我和何铭对你上心。”

远远看见梁宝珍朝他们走来,叶维鑫识相去找何铭喝酒。

“陆先生,你脸色很不好,是身体不舒吗?”梁宝珍找过来。

她一直记着陆承月前些日子住院的事,关心的询问卡在喉间,一双寒意刺骨的目光逼得她心下一颤。

陆承月面无表情说道:“没什么。明天你把上个季度C项目的数据汇总,很重要,辛苦了。”

梁宝珍尴尬,用礼貌的微笑应下。

西湾小洋楼,餐桌上的一切被冷落,楚曜手上烫出来的水泡也破了。

疼,什么都疼。

平板电脑里的离职邮件发出后,楚曜自己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起来。

为了做这一顿,白天里没进过食,花了大半天时间和钱做出来的丰盛晚餐,对楚曜来说意义非凡。

楚曜从来没有正经学过做饭,因为爷爷说人无再少年,长大了会有很多烦恼,想许他一个无忧无虑的青春,所以爷爷死前一年特地物色了简姨做保姆,雇佣到楚曜二十三岁时。

简姨遵从老爷子心愿,只让楚曜偶尔进厨房打下手,让他毕业了再学做饭也不迟。

她希望楚曜顺利结婚生子,与伴侣一起分担生活、工作以及育子养女中遇见的种种琐碎与困难,而她则能圆满退休。

菜冷了,油水结成白块,楚曜不管,他就吃。

胡乱抹掉眼泪,给简姨发信息,说他和对方分手了,但隐瞒自己学做饭菜的事。

然后去冰箱里把4英寸的生日蛋糕拿出来摔进垃圾桶,把所有吃不完的残羹、叶维鑫送过来的东西也通通扫进去,砰一声盖上垃圾桶盖。

半夜,楚曜闹肚子,揉着哭肿的双眼颤颤巍巍下到客厅找药。

这是他第一次肠胃痉挛到产生剧烈疼痛,翻出整C丸吞下后,又跑厕所一泻千里。

折腾到凌晨四点,他迷迷糊糊睡回去,昏沉的意识被急促的手机铃声从睡眠的泥潭里拉出来。

他一看手机,已经上午十点了,可感觉刚闭眼没多久啊。

张静雯紧张的声音在手机那头传来:“楚曜,你要离职?”

“……嗯,是的。”

“恐怕你目前离不了。”

楚曜早有心理准备:“陆承月的意思吗?”

“是集团的意思!你还记得三季度C项目的数据收集工作吗,由你负责对接所有部门与子公司,汇总数据现在要用于政企联合项目,可是数据不但有缺失,还有遗漏!”

“衡业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争取最大优势,这些数据就是其中一个模块,陆总与陆先生下午便要去会谈,可是数据出现问题,陆总发了好大的火,要求你即刻到场解释!”

楚曜一骨碌起身,“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数据是全面的!”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过来吧!”张静雯挂了。

楚曜捂着虚空的胃,火急火燎赶往衡业大厦。

偌大的会议室,坐了六个人,陆承曦和陆承月,以及他们各自的助理,还有梁宝珍。

楚曜脸色苍白,顶着衡业两位CEO冰冷的目光,迟缓地在会议桌另一头坐下。

陆承曦将看过的一叠文件丢在桌面,他的男助理陈嘉海说道:“虽说是实习生,给的是正式工待遇,据此默认你是衡业正式员工,具有独立处理工作的能力,所以你的工作出了岔子,请务必解释清楚。”

楚曜眉头紧蹙,胃里一抽一抽的,没有及时答话。

张静雯看他脸色十分苍白,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赶紧帮忙。

“楚曜,集团例行问话,你不要紧张害怕,有什么说什么。”

许凯文不着痕迹看了陆承月一眼,完全是商圈职场上冷酷无情的样子,暗道楚曜要是解释不清楚,这事不好善了。

楚曜缓了缓腹中的不适,说:“数据资料是我在对接,在我走之前数据资料是全的,存放在工位的电脑上。”

“你调走的时候有没有跟谁对接资料?”陈嘉海问。

“……没有。”

“为什么?”

楚曜顿住,并不想在这样严肃的场合提及是陆承月在床上就决定了他第二天不能来上班的事。

“……因为,因为调得比较突然。”

陈嘉海神色隐晦,决定不深究这个话题。

“你怎么确定在你走之前,数据就是全的?”

“很简单,你们查一下电脑操作日志,数据大概是在月中完成,只要找个电脑技术人员,查到那天的日子便能一清二楚。”

梁宝珍说道:“我已经找了,追溯回早期是有的,但是在六天前夜里被删改掉了,说来也巧,那天正好是陆总的订婚的日子。”

然后,所有人看到楚曜苍白的脸色转成惨白,双手攥拳。

陆承月终于开了口:“监控显示你在那天晚上回到副总办拿一箱东西,走之前在办公桌前逗留了五分钟,解释一下。”

“我、我是在找笔。”楚曜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伸手擦了一下。

梁宝珍奇怪道:“办公桌上除了我的私人物品和公司文件,没有你的物品了,找笔这个借口太次了吧?”

张静雯一板一眼说道:“是那支万宝龙笔吧,我见楚曜在办公室经常使用。”

“况且电脑屏幕挡住了他,到底是动了电脑还是找东西,还需要再次确认清楚为好。”

副总办内有一个监控,楚曜的电脑是台式,屏幕32寸,监控在办公桌正前位上方,楚曜坐在电脑前从监控画面中只露个发顶,无法判定动作。

“我是在找朋友送的笔,就是雯姐说的那支,他人出国了,送的笔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礼物!”

楚曜说着,陆承月随意放在桌面的手,手指微微收力,陆承曦余光瞄到。

“我在办公桌前没有找到,后来也去雯姐和Kevin桌面看过。”

梁宝珍叹息:“可是资料确实是在那天晚上被删改了,你也确实在场,后来的一系列行为可否认为是你为了把找东西的理由合理化而做的呢?”

第28章 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