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反正我老婆亲自操刀,现在梁家的人被我老婆搞完了,叔公送进去坐监,天都光埋喇!”
“她爸和私生子跑出国了,据说身上就带了几百万,其他什么都没了,我岳母搬到我们那,既能团聚又可以搭把手,照顾我老婆和BB。”
梁宝珠是最了解梁家的人,梁家背后藏着的人脉关系无所遁形,她这一出手,事情闹得有点轰动,连上媒体头条个把月,配合早已上了新闻报道的海湾道连续车祸,又涉及多个上流人士,给全H市民众谱出一段完整的众豪门利益恩怨八卦,主角便是陆家与梁家,足以载入本土“史册”。
李禹辰今日是来送请柬的。
他满面春光,因为梁宝珠给他们家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下个月要办满月酒。
陆承月道了声恭喜,到时和楚曜一起出席。
李禹辰得到最满意的答复,心情很好地走了。
楚曜陪陆承月吃了饭,睡了半小时的午觉,他要回煜记的时候,高书锦进来说上头来电,后天有领导前来慰问,请陆先生准备时间会面。
这是洪闸事件后,第二次慰问,头一次来时,陆承月还在住院,上头把事件问责的结果带过来,进行简单的伤情了解,表示了关怀,并没有久留。
陆承月欣然答应,楚曜看他爽快的样子,又看了眼办公桌上的项目文件,不知道哪个会用上。
“我回公司了。”
陆承月说:“抱一下再走。”
楚曜给他一个吻。
他开车赶回煜记,半路接到电话说何小煜跟客户干起来了。
哎哟,这个大少爷的烂脾气啊!
楚曜顿时头大,转动方向盘,往展会场地去。
这个客户姓翟,是外地刚来H市发展的,财大气粗,希望把自己多年收藏的古董办一次展览会,展示自家实力,以此结交H市人脉资源,尽快站稳脚跟。
楚曜只见过这个客户一次,他负责的是另一单业务,这单由何小煜跟进,那天何小煜与客户沟通,客户离开时正好与刚回来的楚曜撞个正着。
楚曜微笑点点头表示打招呼,错身而过时,听见客户问何小煜晚上一起吃饭,把楚曜叫上,何小煜塞了个借口,两个人都没去吃这顿饭。
大家都以为打起精神完成业务就可以收钱了,哪知道客户在细节上过于吹毛求疵,完全没有沟通该有的体面,动辄嫌弃,甚至上升到言语上的人身攻击。
何小煜可不是前几年在楚曜前面的乖乖仔形象,忍了又忍,差点一脚踹过去,对着姓翟的破口大骂。
楚曜在双方员工的争执中到场,他一喊,煜记的员工先停声,有两个人按他的意思把正在气头上的何小煜带了出去。
楚曜了解了经过,不能说何小煜脾气太差,确实是客户说话好难听。
可是业务都进行到一定程度了,现在一拍两散,前面挨的骂,努力做的事,全部白干。
楚曜给客户道歉:“翟总,我们何经理心性急了点,无非考虑的问题全面,给您的建议就多,其实大家是想把成果展现好,没沟通到点上产生了误会,您不必放在心上。”
翟总一副好商量的模样,说是有些误会,为了表示歉意,今晚请煜记两位话事人吃饭,谁都不能不到场。
陆承月看见楚曜发来不回家吃晚饭的信息,皱了下眉。
他立刻打电话给楚曜,楚曜听出他的不高兴,解释了一遍,而且何小煜也去的,是正常的业务饭局。
他哄了陆承月几句,陆承月才说不要喝酒,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他去接。
可出人意料的,楚曜自己早早回来,刚吃完饭的陆承月从他进门起便看出他隐隐有怒气。
陆承月:“怎么了。”
楚曜换了鞋,对上陆承月那张脸和眼眸,又赶紧做好表情管理,说:“唉,小煜把那家酒店的菜吹上天,结果一点都比不上家里厨师做的,都把我吃恶心了。”
陆承月盯着他:“哪家,我叫Leemok走一趟,要是相熟的,可以给点整改建议。”
楚曜无奈笑道:“倒不必如此。”
晚上楚曜睡后,陆承月收到许凯文的汇报,说煜记遇到一个特别难缠的客户,双方于今天下午发生争执,晚饭饭局作为和解。
但监控太少,只能看到楚曜在中途离开包厢时脸色不好,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又碰见客户,两个人说了几句,楚曜给了客户一拳。
陆承月丢开手机,从被子里把楚曜的手拿出来,仔细看,手背关节上是有一点破皮。
他拉开床头柜拿出药膏,在破皮的地方抹上淡淡一层,很快吸收不见。
第二天,楚曜假装无事,吃了早餐,和陆承月在门口吻别,各自上班。
上午十点,有警方人员上门找楚曜,调查昨晚的殴打事件,说对方已经去医院验伤,楚曜很可能面临“袭击”的刑事指控。
楚曜笑了,这点小场面,又不是没经历过,他直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要找律师。
警方那边也不能强迫,做完相应记录便撤了。
何小煜说:“我找我哥吧,那个无赖真气死人了。”
何小煜一找何铭,不等于陆承月也知道了?
楚曜不想这样,陆承月身体才好转不久,一个人操持衡业,自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弄到陆承月前面,以后外出应酬,他得多担心,多不愿意让自己出门呐。
“小煜,我们不是约法三章了吗?做生意要自己慢慢学会独立,不要事情一发生就跟家里说,你哥也好,陆承月也好,都忙得要死,我们自己去解决就行。”
楚曜打电话给李律师,叫他去处理。
事情安静了好几天,楚曜以为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会展的违约金提前准备了,打官司的费用他也划出来了,可对方一点声音都没了。
致电给对方公司问会展还办不办,对方说不办了,他们老板失踪了,昨天刚找到,人被打得挺惨的,准备把生意撤离H市。
这么突然?
楚曜一头雾水,不过这是个好消息,违约金不用赔了,官司也不用打了,何小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得有点贱。
煜记为这事小放鞭炮庆祝一下,于是发放了丰盛的下午茶给员工们。
楚曜拿走一份下午茶直奔衡业,到的时候,陆承月在与张静雯单独谈话,他就坐在外头工位上等了会儿。
张静雯高升至总监,调任很快发布公告。
她出来的时候笑容很好,楚曜对她说:“雯姐,哦,不,张总监,恭喜恭喜。”
张静雯走近他,很小声地说:“曜曜,你和陆先生这样美满,我很高兴。”
楚曜也不调侃这位大姐姐怎么不叫自己楚曜、小楚、楚少,却要那么小声地叫曜曜,他已经知道是某个醋坛子的原因了。
连何小煜现在都一改叫了几年的称呼,很识相地喊楚曜的名字,有段时间弄得楚曜很不习惯。
张静雯走后,楚曜进了办公室,陆承月看见他淡淡的表情上露出点笑意,自然张开手臂要楚曜过来。
楚曜弯腰抱了他一会儿就去吃下午茶,陆承月继续处理工作。
吃到一半,楚曜问陆承月,最近是不是忙了别的事。
陆承月没停下敲键盘的动作,说一直在忙所有的事。
楚曜想直白地问,又怕不是陆承月干的,这不就暴露了自己想隐瞒起来的事,可是陆承月这人向来密不透风,想试探他,需要很高超的段位。
楚曜自认为没那种本事。
他却不知此时外头办公区的许凯文接了个电话。
“在他离开H市前,一定要供清楚找了几家公司的老总计划去煜记施压闹事的,这边要一起清出H市去。”
“陆先生只给多一天的时间。”
“……”
楚曜是个不大会把闹心事记在心里的性子,这件事他闷了两三天就忘了,和陆承月蜜里调油,日子过得很轻快。
一眨眼,艺术馆落成了。
楚曜那几天笑得特别开心,像春日天空上投下来的温煦光芒,连带陆承月的心情都很不错,眼睛看着楚曜,一刻没移开过,没人的时候就要亲亲,亲个够。
第195章 番二
番外二
艺术馆建好后,面临一个很现实的运营问题。
楚曜的人需要在煜记打工三年,艺术馆也需要开张,这事楚曜和陆承月聊过,也和何小煜说过。
以前是有个像小店长一样的员工管理,现在的艺术馆面积比以前大太多,旁边还有能泊车百辆的停车场,藏品一天比一天多,大家的建议都是聘请一位馆长来打理。
楚曜把招聘信息放出去,一周之内面试好几个。
终于面中了一位三十岁,浑身书卷气质,艺术向专业的女士,叫姚瑶,有六年相关经验,楚曜很满意。
同时,馆内有咖啡厅,有保洁需求,楚曜也招了一批员工进行工作分配,其中一个叫刘尉的,也很能干。
开业那天现场很热闹,舞狮锣鼓,艺术馆收到了许多集团的花篮,剪彩时,楚曜以馆主的身份,自己上去剪了,姚瑶作为馆长,辅助接待重要来宾和市民。
忙活一上午,楚曜才脱身去找陆承月。
陆承月并没有踏入艺术馆,如同这么久以来没踏入过小洋楼一样。
他在后面附楼的树荫下坐着,等着楚曜忙完,当楚曜偷摸摸出现在身后,双手蒙上他的眼睛,陆承月笑小朋友调皮。
楚曜在旁边坐下,陆承月给他拧开一瓶水,喝完半瓶后,楚曜大吐口浊气。
“你请太多大人物来啦,好在开张就这么一次,不然我得累死……”
楚曜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本土艺术圈内各位大拿真容,从头拘谨到尾,有几个热络地说认识他的父母,早年有来往。
陆承月不以为然:“H市唯一一家私人大馆开张,不用我去请,人家也会来的。”
听起来像是说不是他干的,但是楚曜不信。
幸好之前藏品有相当一部分在陆承月手里,楚曜把它们搬回艺术馆内,加上找回来的一些,馆内才显得不空荡,不至于丢人。
反正今天艺术馆肯定上新闻了,楚曜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拍,陆承月自会处理。
“曜曜,给。”
陆承月拿出一叠文件,楚曜接过来一看,是藏品资料,眼睛亮了:“哇,你又找到那么多了?”
“嗯,我最近不用出差,但行程满,你得自己去了,专机你用。”
楚曜很配合地说:“我要李墨哥随同就行。”
陆承月:“没问题,你们对接好,出发那天我送你过去。”
许凯文每周一会把陆承月的行程表发给楚曜,楚曜看过后,表情皱成一团。
陆承月每天的时间紧凑到不行,加上鸿珠的股份在那两个人的强烈要求下又买了回来,陆承月连轴转到快出火星子了。
楚曜曾经还问过陆承月,如此庞大的工作量,我们两个日子还过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