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但这种场面勃朗见多了,他笃定凡达不敢开枪,于是一步一步走近,直到枪响的瞬间,他被打中了手臂。
凡达夺门而出,身后的勃朗爆发力更强,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狠狠把人摔到沙发上。
凡达头皮像被扯掉一大块,疼痛不已,头晕目眩之际,枪已经抵在他的脑门上。
勃朗仿佛没有痛感,阴森森地用沾满鲜血的手给他苍白的唇涂上颜色,然后亲了下。
“亲爱的,请问我的公主在哪?怎么没一起带过来。”
凡达啐他一口:“你个疯子!变态!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你的,怎么可能带过来!我绝不允许她在你的影响下成长!”
勃朗甩了他一个耳光。
“不要跟我犟嘴,我是她的父亲,她是我惠特莫尔家族的大小姐,你用卑贱之躯生下她,我本来该奖赏你的,但不代表你能越界!”
他拿来一条狗链,无视凡达的恐惧,锁在凡达的脚上,“只要你人在这,孩子迟早能找到。”
“我们一家三口,相聚的日子很快会来临的,达令~”
“到时候我们回家去,你一辈子别迈出房间一步了。”
凡达跪在地面,屈辱地咬紧牙关,但一想到楚曜已经拿到药了,他就笑出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他绝不屈服!
他一定会再次逃开,远离勃朗��惠特莫尔,给自己和孩子一个温情平凡的未来。
而不是在一个庞大疯狂的古老家族扭曲的束缚里,挣扎余生,直至死亡!
……
医院检验了惠特莫尔那边送过来的伊莎白之泪,是真品,没有稀释过。
以防万一先做了实验,没有问题才给陆承月用药。
楚曜天天寸步不离在病房里,时间到了就进去,时间过了他守在玻璃前,医院为了方便他,在那给他安置了床。
医生说,如果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能醒过来,陆承月基本没有问题了,否则……
楚曜再不敢离开半步,一直在陆承月耳边低低声喊他的名字。
中间,陆霆宣和彭瑞可来过,两个人白发头多了不少,这回见识再多大风大浪的大领导,也哭的伤心欲绝,走之前还安慰了楚曜。
时间煎熬地过了二十小时,只剩下四小时了。
这段时间以来,楚曜消瘦得很快,他甚至比原来更瘦了,婚戒出现了松动。
这枚戒指自打结婚后,他从没摘下过,可是就在刚才,它掉了出来,楚曜从病床底下捡回去,发现了内圈密密麻麻的,好像有什么字。
楚曜眯着眼,对着光看,因为字体实在太小了,还是英文连笔的,字迹很熟悉,像陆承月的。
看了半晌,以为是那句说过的太阳与月亮的关系,但居然不是。
戒圈内侧写的是����The moon will guard the sun with its life. Forever.
(月亮会用生命守护太阳,永永远远。)
看到陆承月藏在婚戒里的承诺,楚曜泪如雨下。
他伏在床前泣不成声,“求求你了,在最好的时间段醒过来吧,我不能失去你……”
“陆承月……”
“求求你……”
“只要你醒过来,我们一切从头开始,再没有翻不过去的坎了……”
“陆承月……呜呜呜呜……”
时间一分一秒过。
忽然感觉到手里抓着的指尖蜷了一下,楚曜猛地抬头,看见沉睡了许久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陆承月戴着氧气罩,僵硬地张嘴,无声喊了一句,曜曜。
楚曜崩溃大哭,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感谢上苍对他的眷顾!
陆承月喘着气,他想抬手为楚曜擦眼泪,却一点都动不了。
他想告诉楚曜,太阳不灭,月亮怎么会不亮。
医生们蜂拥而入,这场景与当年一样,只不过楚曜再没被挤下去了,他含泪牢牢握着陆承月的手,看见陆承月从眼角滑过的湿意,两个人相视一笑。
陆承月的恢复情况非常可观,全身各项机能经过严密的检查,制定了非常完善的康复计划,而最重要的脑部没有任何问题。
过了一周,他便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陆承曦来看望,许凯文把楚曜带了出去,说陆承月的医疗单子要他作为家属签字。
陆承曦转述了师傅们的话,并坦诚说出他想叫楚曜与陆承月离婚。
陆承月定定看着自己大哥,没有责怪,只说没有下一次了。
“大哥,我不能没有他。”
“从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很天真干净,这些年许多的争执与伤害,有一大半是因为我早已看透了他的善良与慈爱,心中有牵挂与不安的猜测,所以想牢牢锁住他。”
“为此,我失控过,他断了两根肋骨。”
陆承月眼眉情绪很淡漠,却字字句句深入肺腑。
“我享受被他依赖,被他需要的感觉。这比衡业上上下下几千人因为饭碗需要我,和全H市股民因为金钱需要我,于我人生的意义不一样。”
“我的命,可以交在他手上。”
“我不后悔。”
陆承曦不说话了,紧皱的眉头到底松了几分。
陆承月看向陆承曦,说道:“大哥,我们做兄弟三十多年了,你对我很好,你想把姐姐的遗憾弥补在我身上,我都知道的。”
提起陆承星,陆承曦闭上眼,当即起身离开。
走廊上遇见回来的楚曜,陆承曦深深看了他一眼。
楚曜叫了声陆总,他点点头示意,擦肩而过,一切都如平常从容。
第192章 保险柜
回到病房。
“如果我大哥吓到你了,我替他赔不是。”
陆承月肺部没好全,说话速度偏慢,加上刚才与陆承曦说得多,这会儿更气虚了。
“但是曜曜……你能坚持我们的婚姻,我很高兴。”
“你向我的家族证明了,我的选择,没有出错,谢谢。”
楚曜正好把白玫瑰插进瓶子里,走过来亲吻陆承月的脸,“以前的你不值得我坚持,现在的你值得。”
“曜曜,我要亲嘴……”
楚曜笑着,轻轻捧起他的脸,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的双唇,却被进门来的医生清了清喉咙,说陆先生目前的情况不适宜激动和亲密接触。
医生刚说完,就感觉陆先生看他的眼神冷得跟结了冰一样。
陆承月跟医生交流了很久,其他的恢复尚可,最重要的是他的脸上不能留疤。
楚曜在医院跟住家里一样了,两个人分床而睡,到后面半夜楚曜偷偷钻到陆承月那边去,他小心翼翼挨着陆承月,摸着陆承月温热的掌心,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天亮了,测量体温的护士进来,看见陆承月旁边蜷着熟睡的一团,正要说什么,被陆承月一个眼神轰出去。
后来,再没医护再多废话一句。
日子飞快过,陆承月的骨折骨裂大致恢复了。
这天,陆承月做完复健,回到病房,发现楚曜留了信息,离开了医院。
他微微皱眉,没问许凯文,楚曜上哪去了。
紧着的一场高层会议,十几个部门老大挤在病房里,因为陆承月阴沉的脸色,大气不敢喘。
许凯文以为楚曜会很快回来,结果楚曜到了晚上才匆匆迈入病房。
陆承月面无表情问他:“吃过了吗?”
楚曜一边脱下书包,一边看着许凯文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满脑疑惑。
他说:“吃过了,有人请客。”
陆承月拿着文件的手顿了下,“吃了什么?”
许凯文闭了闭眼,默默退出病房。
“吃的是家常菜。”楚曜无语地看着许凯文出去。
他走到陆承月那里,仔细看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全部结痂脱落,很快会看不到痕迹。
陆承月说:“这个人很重要吗?你非得一起吃饭。”
楚曜终于闻出了点酸味,笑道:“对于今天的事,这个人确实很重要。”
“你去办什么事了?”
楚曜堵住陆承月的唇,要他别问,过段日子再告诉他。
陆承月竟也乖乖的没问了。
他的要求是要楚先生再主动亲久一点。
……
陆承曦已经要迈向另一条道路。
他在衡业的股份需要全部转移给陆承月,当他来找陆承月时,陆承月在睡觉。
楚曜也是在最近刷新了富人医疗的新认知,他那天给陆承月的医疗费用单子签字,才发现一支针便要三百万,而且还是不同功能的。
楚曜算了一下,陆承月一天的治疗费用最多的时候,高达千万,他瞠目结舌,在许凯文的提醒下,签了字,把单子塞回护士台。
那些昂贵的针剂,陆承月每次打完后会睡上一天,陆承曦来的时候不巧,文件需要陆承月签字,人却刚睡下。
后来股份转让成功,陆承曦正式退出衡业,陆承月负责的事越来越多,要签字的文件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