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关于这部分,我们今天是有新的取证来证实楚先生的清白。”
新的取证?
楚曜不觉提上来一口气,陆承月方才说的那些,他自己也想到过。
从Y国注册回来后,陆承月拿过一叠厚厚的资料要他签字,他看了下,全是自己的资料,还有几份公证书,其中一份是公证就是李律师说过的那个,双方享受对彼此医疗决策、探视及处理身后事宜等权利。
楚曜只记得这一份,其他的记不大清楚了。
所以新的证据是什么……
他紧张地盯着,公关部负责人操作他们身后的屏幕,陆承月退到一旁,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和镜头都对着台上。
楚曜在这短短几秒钟内猜测了很多。
他以为屏幕上会出现调查类型的纸质资料,或者是艺术馆烧毁的照片,但怎么也没想到出现的是一个人。
一个让他计划在几个月后找机会收拾一顿的人。
廖年。
廖年仍在服刑中,他穿着囚服面对镜头,说了一段话。
“我是廖年,曾任衡业集团副总办助理,没错,就是陆承月先生的助理,在瑞博公司担任副总的梁宝珍威胁我必须去毁掉楚先生的一项重要固定资产,我那时候已经计划离开H市了,她说我不去就要我死,她之前叫人把我殴打过一顿,伤势挺重的,我不得不听她的安排。”
“她利用职权便利开了后门,我照做后,没能及时逃出H市,被警方逮捕,后来证据全指向我一人,我曾多次要求见楚先生或者陆先生,没有下文。”
“梁宝珍以权谋私,以渎职和纵火案、盗窃贵重文物案入狱,全是她咎由自取!”
“我以上所说司法可记录在案,我本人负法律责任!”
廖年说完,全场哗然。
所有媒体迅速记录,迅速整理逻辑。
当即有媒体再度发问:“如果廖年以上所述事实,请问陆先生,您与梁宝珍订婚后,楚先生身份是否为您的情人?”
陆承月淡定走回发言台中央,说:“楚先生,我待他是生命中不可缺失的另一半,除此以外,任何世俗常规都无法准确定义他的身份。”
“那您当时是欺瞒了女方!”
陆承月回道:“本人如实告知,并与其本人、其家族协商,条件互换后才定下的婚期,双方并未登记婚姻关系。”
“您有什么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过,签了明确的合同吗!”
陆承月面对咄咄逼人的发问,并不着急回答,而是冷冷地审视那位记者,看到那个人头皮发麻,不自觉退了一小步。
陆承月说道:“两家高层曾经就此问题开过正式会议,我这边有现场录音。”
一段录音播放将近一个小时,公关部负责人表示没有丝毫剪辑,也是公证过的。
媒体们一听二十个亿的项目,女方本身还能拥有超过三亿以上基金,现场哇声一片,有耳灵的记者已经分辨出了梁宝珍的声音,明确回答了她愿意。
这下来个大反转!
妥妥的顶级豪门恩怨情仇,以及背后利益纠葛的大狗血八卦啊!
陆承月要所有人肃静,他接着说道:“我个人作为衡业集团负责人之一,肩上有应担的社会责任,与企业正面良好形象,对于之前执着于传统观念的偏激做法表示深深的悔过,现在向大众道歉!”
他郑重地对着广大媒体在镜头前表达歉意。
“如今本人家族认可,本人也与楚先生前往Y国注册完毕,此次事件波及我无辜的配偶,实属不该。”
“趁这个机会,在此请广大媒体作证,我陆承月将秉承婚姻忠诚相守的原则,此生对楚先生负责到底,忠贞、包容、爱护,全H市大众都可以作为楚先生的眼睛监督本人,监督一辈子!”
陆承月正视镜头的眸光忽然变得温和,带着笑意说道:“楚先生,我去接你回家,等我。”
楚曜的眼泪早已把所有喧嚣淹没,即便相隔汪洋大海,他也感受到了陆承月未宣之于口的那个字。
它像一场迟来的春雨,撒在楚曜枯去一大半的心田。
陆承月说完,在闪光灯中体面离场。
将记者会交给其他人负责,一双大长腿跨出了会场侧门,四十分钟后,机场起飞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是欧洲。
媒体群躁动欲追,公关部负责人喊道:“陆先生的婚姻属于个人选择,其配偶也有隐私权!请各位将注意力放在陆先生未来三年的计划里!”
他马上放出衡业集团即将开启的十个重大项目,各合作方高层陆续进场,其中H市巨头太子党的出现,再度吸引回媒体目光。
何铭搓着手臂进场,鸡皮疙瘩掉一地,叶维鑫忍俊不禁,考虑到正在面对镜头,把伤心的事全部想了一遍,李禹辰皱着眉,尽量在笑,其他人的反应大差不差。
通通在暗想,刚才站在台上,发情癫的人是陆承月?
居然当着全H市人的面如此高调,真让人受不了啊!
陆承月在清晨六点抵达酒店,保镖说楚曜在广场上散步。
陆承月踏着晨曦去寻找,在广场一角找到了正在喂鸽子的楚曜。
这个时间段太早,广场上没什么人,楚曜安安静静喂着,不知什么缘由,在地面上的鸽子逐渐扑棱翅膀飞起,他抬头望去,熟悉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楚曜站起身,陆承月来到他前面,深深凝视着他。
“曜曜……我来接你了。”
楚曜抿了下唇,心中委屈又恼火,伸手甩了陆承月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在空阔宁静的广场回声不小。
陆承月这回错愣一秒不到,然后笑了。
“来的路上听说你病了,果然力气小了一些,不如再打一个。”
楚曜真的又甩了一个过去。
陆承月把他抓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埋进他的脖颈里,嗅着日思夜想的味道,“对不起,因为我,连累了你,我该死……”
楚曜没说话,一直哭。
陆承月没撒手,继续抱着,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抚,道歉的话不停重复。
远处,陆霆宣和彭瑞可看着相拥的两个人,表情有些不自然。
“彭总,你小儿子挨打了呀,你怎么看,啧啧啧。”陆霆宣老思想较为浓厚,有点接受不了。
彭瑞可叹口气:“能怎么看,你小儿子以前欺负人家少吗?别说打两耳光,能恩爱和好,他们搬医院里住我都没意见!
第179章 文件夹
酒店套间内卧室门关上,到下午两点多才被陆承月打开。
为了筹备澄清发布会,衡业上下熬了几个通宵,陆承月没有多少时间休息,追来欧洲后,见到楚曜才踏实睡了一觉。
他回过身,如从前那般轻轻关上门,不吵醒楚曜。
许凯文准备了冰袋,陆承月接过来敷左脸,然后打开平板查看发布会的效果。
“有三十多家媒体申请查看楚少个人资料,主要是针对家庭背景、学历、全身整容、婚前协议这几块。”
“另外大量记者向监所申请采访梁宝珍和廖年。”
陆承月还穿着睡衣,头发散落,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拉,“给影响力最大的十家安排,监所那边也盯着,不要再让梁家的人有多余的机会见那个女人。”
“另外叫丁律那边重新上诉,廖年的证词和人都看好了,不要有失误。”
许凯文应下,问陆承月他们几时启程回国。
楚曜的状态,看起来很想回去。
陆承月刚看完衡业大厦前面广场的情况,遍地垃圾、横幅、海报,还有一部分股民坚持不走的,小部分记者也跟着在那想混个后续报道。
陆承月:“过几天吧,等舆论风向彻底在我们手里,就该回去收拾那帮家伙了。”
“叫行政部处理好环境卫生,给那些不肯走的,包括记者,发水发粮。”
“好的。”
他们对接了一部分工作,房门开了,楚曜刚醒,眼神有点朦胧,脸蛋透着红,头发乱糟糟的。
陆承月放下冰袋,对他伸手,“过来。”
楚曜过去坐在他身边,揉了揉眼睛。
许凯文问他:“午餐没吃,叫餐?”
楚曜摇摇头,说晚点吃。
许凯文不打扰,回自己房间去处理工作。
陆承月探了下楚曜的额头,还有点低烧,不过不严重,医生已经在他们睡前来看过,说应该很快会好。
随后,他整个人挨在楚曜身上,楚曜另一边没靠着任何东西,哪撑得住陆承月的重量,两个人一起歪倒在沙发上。
陆承月换了姿势,不能压着楚曜,两个人挤着躺,楚曜实在不舒服,自己挪到了陆承月身上,一边耳朵贴在他心口听到跳动的节奏。
陆承月的手开始不老实。
楚曜抓得住他一只手,抓不住另外一只,撩着撩着,楚曜有火了。
陆承月与他位置互换,楚曜感觉下头一下凉飕飕的,陆承月已经伏下头,楚曜一下全身绷紧了。
他扯着陆承月的头发,骂道:“扑街啊,我还发着烧!”
“所以我来,我想知道温度怎么样。”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楚曜本来有些晕乎乎的,猛地想起某一天的事,毫不客气地更用力拉扯陆承月的头发。
陆承月受痛,抬眸从下方看过来与楚曜对视,那模样,那画面,楚曜当即捂住鼻子,确保自己没流鼻血,他要死了,松开手随便陆承月闹了。
这种事费精力,楚曜又睡着了,陆承月拿了被子过来替他盖上,回房去冲冷水澡。
陆承月洗好后穿着浴袍出来,细细看了下楚曜,楚曜睡得挺沉,他轻轻在脸颊上落下一吻。
一旁沙发上的手机嗡嗡震动,是工作电话,陆承月出了阳台去接。
等楚曜醒来,已经不烧了,陆承月看他的那个眼神很玩味。
楚曜很难为情,他辩解道:“不是那样的,是前面吃的药起效了……”
陆承月没追着笑,而是问他:“我们去罗城好不好?”
“为什么,我没事了,我们就回国吧。”
“乖,H市现在还混乱着,我们晚几天再回,趁这个时间,我们回罗城去买你喜欢的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