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吃饭时,陆承月看着楚曜那边的一盘菜,说:“曜曜,芦笋虾。”
离陆承月是有点远,楚曜正想把整盘放去他面前,陆承月说:“你夹给我就行。”
楚曜拿了公筷,陆承月又说:“你的筷子直接夹吧。”
楚曜看了他一眼,然后夹过去,陆承月吃得不急不缓的,吃完说线上有会,先上楼。
晚上睡觉,楚曜被他从后面抱着睡,扭了下身子,陆承月问他怎么了。
楚曜没说话,闭着眼继续睡,一般这种情况陆承月会接着睡,可他居然起身,又问了他一次怎么了。
“……有点热。”
陆承月摸了下他的后背,有点点潮,“换条被子?”
“嗯……你别贴着我……”
于是陆承月退开了点空间,还是要抱着。
“还热吗?”
楚曜眼皮睁不开:“……嗯……不了……”
在那之后,陆承月经常摸楚曜的后背、脖子和额头,确认在楚曜熟睡后,没有抱热了他,影响睡眠。
何铭的来电每天震动陆承月的手机中无数次。
午后的二楼小客厅内,正在回邮件的楚曜盯着茶几上嗡嗡嗡的手机,回头看一眼在沙发上闭眼小憩的陆承月。
他怕陆承月被吵醒了,把手机拿在手里,犹豫着该不该把它摁掉。
摁吧,陆承月会不会不高兴他擅自处理他的私人来电。
不摁吧,它好吵。
拇指已经在按键上,没等楚曜摁下去,震动停了。
也不错,至少他不用纠结了。
可是下一秒,何铭又打过来了。
楚曜为难地皱眉,拇指又放在按键上,忽然身后的男人说道:“我的电话,你可以接听,也可以挂断。”
楚曜吓一跳,拇指不小心一用力,挂断了。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你不怕我会让你错过重要的电话吗?”
陆承月刚醒,声音有点哑,眉眼有点笑意地看着他:“你有正常的判断,我非常相信你。”
“只要你想,随时查看和使用我的通讯工具。”
楚曜呆了下,马上转过身看自己的电脑:“谁、谁要看你的那些,全是密密麻麻的工作。”
两个人安静了会,只有键盘打字与鼠标点击的声音。
楚曜停了动作,没有回头,闷闷问道:“小煜的事,你和何少怎么打算的,他一直找你,是不是一定要再见我?”
陆承月说:“当然是的,他那天打我时间长了,也打不动了,我给的只能是动用人脉,帮忙一起找。”
“那你不问我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小煜的下落……”
“问了你也不会说。”
“我除了支持以及拿出对应的办法,就够了。”
陆承月说完,抬起头,楚曜这时回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楚曜又把头转回去。
“我是真的不知道。”
“嗯。”
“没撒谎。”
“我信。”
楚曜继续发邮件给世界各地艺术品论坛里活跃的公司以及私人,打听自己家藏品的下落。
陆承月起身去露台抽烟。
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还是何铭。
楚曜盯了两秒。
陆承月刚才说随时查看和使用他的通讯工具的话,是真心的吗?
他可以吗?
楚曜向外看一眼露台,他与陆承月起码有四米的距离,加上露台有玻璃门,陆承月应该听不见。
第151章 京市
楚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接听。
何铭声音很冲:“承月,你什么意思,敷衍我到这种地步了吗?”
楚曜缓缓说道:“何少,是我,刚才也是我挂断的,不是陆承月。”
那头的何铭明显顿了下,“你快点告诉我,小煜究竟藏哪去了!”
“何少,我接这个电话就是要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很抱歉帮助小煜逃跑,给你造成了麻烦,但我没有骗你,我不知道小煜在哪。”
“小煜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要飞、要自由、要爱情,我没办法不支持,我可以把自己的号码给你,你想骂人就打给我,别打给陆承月。”
“老占线有其他重要电话都接不到了。”
“还吵他睡觉,打我的就行。”
“什么……喂?喂?”
楚曜断掉了通话,拿自己的手机给何铭发信息。
婚后为了防止被骚扰,他的手机和陆承月一样都是定制的,里面多了一些精密的配置,能过滤绝大部分的未知号码和短信,以及防监听,定位求救等功能。
楚曜把陆承月的手机放回原位,继续干活,陆承月抽烟回来,他也没提刚才的事。
陆承月拿起手机走了,经过楚曜的时候,楚曜好像听到了轻笑声。
他抬起头,只看到陆承月进书房的背影,不确定陆承月是不是笑了,反正擅自做主的楚曜,竟意外的没有一点心慌。
陆承月居家办公一周,外出视察的工作堆积,脸上的伤好到没有痕迹后,他要开始出差。
陆承月收拾行李,楚曜主动来到衣帽间给他装袖扣和手表,他看着陆承月收了哪套西装,就把合适的袖扣挑出来放一边。
他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问陆承月去哪出差。
陆承月说:“我去京市,然后飞加国,大概走十天,会住在华文那个酒店,国外的还没订。”
陆承月的语速不快,可楚曜听懵了。
以前他做助理时有行程表,自然知道陆承月去哪,后来他只能知道陆承月出差,如果没人告诉他,他无从得知陆承月去哪,更别论住哪个酒店。
“噢……就是四合院式庭院客房的那个酒店吗?”楚曜找话接上。
陆承月:“对。”
“听说是单独一座四合院,我看过网上的照片,阳光斜照树影在古色的门窗上,很漂亮。”
陆承月在衣柜间行走的步伐停了下来,他绕回楚曜前面,说:“曜曜,那就一起走吧。”
“啊?”
“你手头上有急事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京城,你应该没去过。”
楚曜很心动,可是没有答应。
陆承月:“你有个行李箱在地柜的最里面,慢慢考虑,我们是明天上午八点起飞。”
楚曜找到了那个行李箱,全新的,是他喜欢的嫩绿色系。
他立刻上网查询京城最近的气温,陆承月商务大多在室内,可以穿西装,但他不行,他是去旅游的。
他家藏品中有一幅画,叫《Z阳门下的猫》,是民国时期一位略有名气的画家所作,他父母在一家开在胡同里的画室看中并买下。
当晚睡前,楚曜还靠在床头用电脑搜索吃喝玩乐的攻略。
陆承月洗漱回来,说:“该睡了,明天很早起。”
楚曜不想放开电脑,实在太多篇推荐攻略要看,他们只待四天,没办法全转一遍。
“啊……多给我一天时间就好了,我能把打算做满。”
陆承月轻笑:“以后我的行程表会发给你,你看着挑,可以早做准备。”
这是不是代表以后陆承月去哪,他都可以跟着去的意思?
还能蹭住蹭吃的,毕竟陆承月住的地方绝对很顶,他自己的财力能支付一次两次,可架不住次次这样住。
楚曜没说好,或者不好,关了电脑,乖乖睡觉。
次日,楚曜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眼睛困到根本睁不开,时间拖不起,陆承月抱他去浴室,用手臂把人支撑在身前,电动牙刷塞他手里。
两个人一起刷牙洗脸。
去飞机场的路上,楚曜又睡了回去,他的精力没有陆承月的高,陆承月除了坠楼后养护一段时间需要长点的睡眠,正常每天睡四五小时便可精神饱满,楚曜得七八小时。
上了专机,他醒了,戴起耳机听音乐,陆承月在和李墨对接工作,这次跟着来的还有高书锦,许凯文留在副总办主持部门会议。
飞机落地,他们坐车经过最庄严的那个地方,楚曜打开车窗,亮彩的眼眸中影映着红色的旗帜,迎风飘扬。
他耳边忽地响起楚凡桑看电视时,会跟着唱的一首歌。
“我阿爷说他到H市小半辈子,是在这里出生和成长的,住的也是四合院呢……”楚曜默默说道。
陆承月已经看了他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楚曜的资料上说过,他祖上有状元,是在M朝,官职不小,后来子孙分支,到了楚凡桑这一代由于近代战乱举家迁往南方,最后在上个世纪于H市正式落户定居。
进到四合院的那一刻,楚曜眼睛亮亮的。
他甩开所有人先跑了进去,没进屋,在外头的庭院转了一圈,然后回到陆承月身前。
“这里,跟我想象的一样!”
陆承月叫其他人把行李拿进去,陪着楚曜在庭院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