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这是婚姻给陆承月上的第一课。
他解释道:“曜曜,我没有出轨。”
“我不信,视频都打过来了,我听到了,还看到你的脸……”
楚曜的反应果然如陆承月所料,尽管知道自己在楚曜心里不值得信任,但陆承月依旧心里头止不住地失望。
陆承月拿出平板,点开邮箱,叫楚曜看克劳斯发来的道歉信。
“这个能证明我的清白吗?”
楚曜把那封英文邮件从头看完,眼神没什么变化,陆承月明白,楚曜仍是不相信的。
“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信。”
楚曜沉默。
陆承月心头发酸,轻笑点点头,“就是怎么样都不信,对吗。”
他把楚曜扔旁座上,疲惫地点支烟,“别人说什么你不会怀疑,只对我这样。”
楚曜低着头,把脚串进拖鞋里,“我的代理律师找你了吧,我会在Y国提起离婚请求的。”
“我不接受,这是莫须有的罪名,更不接受双方无过错解除关系这一条。”
“楚曜,H市谁敢接你的代理,我让他明天醒来的时候飘在太平洋上。”
依旧那么强势霸道,楚曜忍不住火冒三丈,“陆承月,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们之间没有信任,绑在一起做什么?”
“楚曜,是你在不讲道理,我有证据,可你不相信,单方的问题你要离婚,我除了这么做来阻止你,别无他法。”
“就是一方觉得没必要维持了,离婚是基操啊!”
“不公平,不接受。”
许凯文在驾驶室里模模糊糊听了一路,脸上直接痛苦面具:两只公的,各说各有理,这事得闹到什么时候啊!
楚曜心脏揪着难受,倔犟地扭头看向窗外。
陆承月抽完一支烟,也不再说话。
车子在明园停下,楚曜被陆承月抱回主卧。
他对楚曜说道:“我该说的解释,该拿的证据都做了,如果你拿不出实质的证据,证明我违背了婚姻条例,那么请履行我们婚姻的基本义务,不准分居,现在开始回家住。”
陆承月解开领带和袖扣,脱下腕表,“接下来几天有短途差干,我会不定时联络你,敢跑回小区彻夜不归,我立刻叫人把姓陈的在国外找个地方埋了。”
“陆承月!!”
陆承月当着楚曜的面脱光上身走进浴室,在进去的时候,他又回头说道:“你也进来,从头到脚洗干净了。”
火气加上多日未见的欲望,这时候跟陆承月坦诚相见并没有好结果,陆承月一定会吃了他,楚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洗,我、我去花园看看花!”说完,像兔子一样蹿出去。
楚曜哒哒哒下楼,管家见他后面有鬼追似的,喊他慢点。
两个人去了花园,楚曜观察了下植物的状态,决定给它们浇点水,管家帮忙拉水管。
“您可算回来了,楚少。”
楚曜:“怎么,我不在,你家少爷为难你们了?”
“那倒不会,就是少爷每天睡不着,一个人开车到您那楼下一宿一宿守着,我替他辛苦。”
楚曜听后,手上的动作慢了。
“楚少,您不相信少爷,可是少爷有证据和证人,现在你们双方都争执不下,这是一笔糊涂账,结婚后的日子哪有可能天天晴空万里的,跟少爷多相处,等哪天您真有证据再谈离婚,我相信凭少爷的为人,敢作敢当,绝不会矢口否认,整副身家按协议给您也不会眨眨眼……”
管家唠唠叨叨完,特意看着他,好似没反应,叹口气走了。
但自那天起,楚曜住在明园没跑,脸色还算平和,就是晚上同床,拒绝负距离交流。
陆承月明显不满,工作为先,第三天一早出差去了。
楚曜天天往小洋楼和小区跑,凡达笑话他说那天许凯文把沐浴露送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楚曜被逮回去了。
“陆先生根本离不开你。”凡达调侃道,“既然他能证明,那么你们之间没有破裂一说啊,回去是应该的。”
事情就这么在时间的作用下有了淡化的趋势,尽管楚曜心里膈应着。
陆承月出差三天后回来,当晚抓着楚曜履行义务,吃了一顿大的,席面凌乱,他们没有小雨衣的习惯,楚曜感觉肚子很胀,量太大了。
陆承月抱他去冲凉,轻着手脚把楚曜弄干净爽利,放回床上,喂了点水。
楚曜入睡很快,几乎是喝完水后就闭上了眼。
陆承月去露台抽烟,修长的五指扣拿古典杯杯口,杯中有浅量的褐金色酒液加冰块。
他的手机疯狂震动。
屏幕显示何铭。
陆承月很迟才接起,何铭语气相当暴烈,是陆承月认识他二十年来头一次见他如此。
何小煜失踪了。
楚曜是头个最值得怀疑对象。
何铭要求陆承月让他见楚曜,他要问出弟弟的下落。
陆承月没有松口:“不必见,你好好找人吧。”
“能找的,我都找了,那个埃德蒙也不见了,他们肯定一起跑了!”
“承月,我必须见楚曜!”
“不必。”
陆承月挂断,回头看一眼熟睡的楚曜,一口把酒闷了,重新洗漱后躺床上,把楚曜从他那边挪进自己怀里,挨着入睡。
小洋楼要建灶台了,楚曜寻思着去通明公司后边山上的道观,请师傅挑个黄道吉日。
可是管家告诉他不用去了。
陆家有自己的风水先生,陆太请了人,周末来明园见他。
周末这天,陆敬宸牵着一个大约五十多岁,胡子有点白,脖子佩戴一块古玉的男人进来。
“小叔叔~”他见到楚曜,亲到不行。
楚曜抱起他,和男人握手:“你好,白先生。”
白先生见过楚曜,他笑道:“原来是你呀,在陆家老宅撸猫的那个后生仔。”
管家开车载三人去到小洋楼实地勘测,白先生手里的罗盘转动,楚曜看不懂,跑去看花了。
白先生用红纸写了个黄道吉日和吉时,说了不少吉利话,楚曜大赞,回了一个利是封。
他们几个准备回程,何铭的车杀到,见到楚曜二话不说把人拉走。
第147章 公平
陆承月正与陆承曦讨论项目细节,手机震动打破节奏。
陆承月接听后,火速出门。
陆承曦:“阿月,什么事啊,外套忘了!”
无暇顾及大哥的喊声,陆承月已乘专属电梯,下了停车场。
上了车,他手机启动蓝牙,与车内的对接,然后拨打何铭的号码,却一直拨不通。
陆承月转打叶维鑫。
“喂?”叶维鑫声音压低,明显在开会。
“何铭把楚曜带走了。”
“……”叶维鑫说道,“你最好快点找到楚曜,何铭这几天状态有点不对劲。”
“我就是让你提供线索,何铭会把人带哪去!”
叶维鑫翻个白眼,“你老婆又不是罪犯,何铭大概率带回他家去了。”
陆承月一听,换了方向往翡翠园去。
不得不说,叶维鑫了解何铭,楚曜踏进翡翠园,第一眼的感觉是很大,第二眼的感觉是奢靡。
这座住所不如它的主人在外行走名利场的低调,处处精工装潢,好多楚曜喊不上名字的艺术品和古董,它们每一样所摆的位置,不管背景还是灯光,都是特地为此一件精心设计的。
与明园充满生活和娱乐用途的布局相比,翡翠园像一座孤独而坚硬的城堡,缺乏那么一丝温情在其中,对外无言表明住在里面的人有多冷漠。
以前的明园并不是这样,是陆承月推到后重建的,三层的别墅,陆承月除了经常用到书房和衣帽间,以及健身房、酒窖,其他的貌似楚曜用得更多。
游戏房、储藏室都是他经常去的,二楼小客厅则复刻小洋楼的基调,变相成为了他的开放式书房,满地毯的艺术品资料,茶几上摆着一直开机的笔记本电脑,小客厅旁有一片阳光露台,盆栽了一部分的白玫瑰、郁金香、小雏菊,还有一些多肉,花艺师每隔三天会把盛开最好的那盆搬到茶几一角,供楚曜赏悦。
自打陆敬宸固定来过周末,他要午间小憩,陆承月不准他上主卧的床,便让人把最里面的储藏室收拾出来,装修成陆敬宸的小房间。
楚曜脑子里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明园好似真的是为他而重建……
“我知道我的别墅很漂亮,但你可以回回神了。”
何铭的声音很冷,完全不像他平时那般温润,“楚曜,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帮小煜逃跑的。”
何铭的质问平铺直叙,完全不是问句,楚曜知道他掌握了实质的证据,证明他那天与何小煜不是单纯的见面。
否认没有意义,楚曜定下了心神,点点头。
何铭意外他的干脆,心想这小朋友该不会是等着陆承月来解救吧,挺有恃无恐的。
“你怎么帮的他。”
楚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说:“如果何少想问我小煜去了哪里,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你他妈的会不知道?!”何铭一拳击碎旁边花架上的花瓶,“当年小煜也咬死不知道你在哪,结果呢?”
何铭抓过楚曜的前襟,恶狠狠说道:“我和承月是好朋友好兄弟,为了你我弟弟被承月收拾成那个鬼样子,我都没怪过他,这次你也一样,承月不会怪我!”
“可是!”楚曜惊慌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小煜去了哪!”
秘书从何铭的背后递来一份资料,他甩楚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