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榆
景叙别欲言又止了一下,拉开椅子,“没事。你饿吗,来吃饭吧。”
晚上他又熬了粥,宋亦坐下面对着满桌食物了才发现自己好像一天没吃饭,也该饿了。
他埋头准备好好吃点东西,景叙别在他对面又开口了。
“我叫你那么多遍,你为什么不理我。”
“啊?”宋亦发了下愣,“你叫我了?”
他抬头的时候景叙别正盯着他,对上那双黑得没有一丝瑕疵的眼,宋亦就有点压抑的心慌。
“我没听见……吧?”他被看得自己都不确定了。
“嗯。”景叙别接受了他的说辞。
宋亦又夹了口菜在嘴里,有点食不知味地移开了目光。
他有种错觉,好像自己不管怎么回答景叙别都会接受,对方只是问一句让自己知道一下被冷落的感受而已。
吃过饭,他猜这人要去洗碗,就丢下景叙别自己走了。
下一秒就被叫住:“你去哪?”
宋亦回过头,“去个洗手间,怎么?”
景叙别走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哈?”宋亦蹙了下眉,“大可不必吧,上个厕所而已,我还能跑了?”
“我和你一起去。”景叙别坚持说。
莫名其妙。
随便他怎么跟,宋亦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洗完手出来,他一眼就看见景叙别倚墙等在外面。那种被一天的学习短暂掩盖的窒息感又充斥在了他的心头。
第84章 软性折磨
“没必要跟这么紧吧?”他把手上水珠往对方脸上一甩。
景叙别没有表情,安静地随着他往外走。
宋亦才不管他,打算进房间接着学,又被人抓住了胳膊。
“干什么?”他耐心要告罄了。
景叙别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要去洗碗。”
“你去呗。谁不让你去了?”
宋亦想挥开他,结果这人手上跟涂了胶水一样,握着他的肘臂就甩不下来了。
“你和我一起去。”景叙别说。
“我要学习。”宋亦说。
“待会儿我和你一起学。”
宋亦:“……大可不必。”
景叙别酝酿一下面部表情,又哀求上了,“你不用洗的……班长就在旁边看着我就好。”
“……”
宋亦抽着嘴角被他拉走,想把景叙别一脚踹去外太空。
他不用洗就站旁边干看着?哦,当吉祥物是吧?
这个人是没自己就活不下去??
景叙别未免也太有心机,想强迫他还不正大光明地来,干着把他囚禁在家的事,生活细节上却要装的可怜得所有行为都像是求来的一样。
实际上他要是不从不还是会强制实行?
想到这里,宋亦悄悄冲着前面少年的后背比了个中指。
装货装货装货。
嘁。
��
有了试卷陪伴,日子总算不那么无聊了。
这些天宋亦不是写卷子就是陪景叙别做这个做那个,景叙别就跟生活不能自理一样干什么都要带着他。
同理,他想干什么都要被景叙别跟着。
宋亦本来还想忍忍过了得了,结果这人是得寸进尺,最后发展到了就连睡觉都要用黑布蒙着他眼再拿一根绳子连着自己的地步。生怕他跑。
他忍不下去了。
自从最后一次逃跑失败后,景叙别再也没强行逼他怎么样过,平时对他都是小心得紧,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
除了无孔不入地跟着他这件事。
怎么抗议都不行。
宋亦这个人性子本来就独,没被囚禁的时候上一天学下来都需要个人空间来缓缓补充能量,更别说现在了。
刚被景叙别关家里时,至少还只是把他自己锁到小房间里,没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现在是不锁他了,但这种所有意见都被无视的软性折磨,比起被锁房间更让他崩溃。
他终于不忍了爆发了,谁知景叙别红着眼就又开始了:“为什么哥哥不喜欢我呢。是叙别哪里做得不好吗。”
“……”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
“……”好耳熟的话。
宋亦各种刻薄的话是输出发泄了个遍,景叙别句句有回应。
就是不改^^
宋亦气得要死,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不动声色观察了数天。发现只有晚上八点左右这一个时间段,景叙别会下楼去倒一次垃圾。
大概用时五分钟左右。
够他逃跑了。
前提是这个王八蛋别锁门。
宋亦假装习惯了对方的黏人程度,吵完一次架后就看似适应了,再也不抗议出声。
坐一块儿学习的时候,他写到不会的大题,顿了一下就去扰乱旁边的人,“喂,别学了,这道题怎么做?”
景叙别向他指的方向分去一眼,手里的笔没停。
“先这样再那样。”他说。
“……”宋亦在他后背重重一捶,“你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景叙别说着停了,靠了过去,“班长先亲我一下?”
宋亦在他脸上碰了碰,“行了?”
“不够。”景叙别侧目看他。
“你毛病怎么这么多?”宋亦捞过他后颈,覆上去狠狠吻了一遭,“这样呢?”
景叙别将唇上湿润抿进口中,淡淡垂了眼帘,“哪道不会?”
宋亦推过去给他看,“这道。”
景叙别给他讲题的时候他说实话有点跑神,但对方思路清晰,他分神去看了眼墙上时钟也没耽误对步骤的理解。
“八点多了。你还不去倒垃圾?”宋亦没说得太刻意,他垂头改题,像勉强从笔下的公式运算中抽空随口一问,“我下午吃的薯片袋子都给你整好了。”
然后他就撕了张新的验算纸,似乎专注沉浸在了笔下的题目中。
景叙别就看了眼腕表,“嗯。”
他起身去门边提起了垃圾袋,下楼了。
“还真没锁门。”宋亦搁了笔。
好不容易等这人放松了警惕心,机不可失,他要不跑就是傻子。
他特意等了半分钟,估摸着景叙别大约走远了才开门露了个脑袋。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门响亮了起来,他蹑手蹑脚地出门,又做贼一样把门碰上了。
他按了电梯,按过才看到上面贴了在维修的标志。
天不时地不利只有人和,宋亦只能轻轻下楼,在楼道陷入黑暗后更是小心翼翼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景叙别租的房子在顶楼,够他下好一会儿的了。
好在下楼比上楼要容易得多,大约往底下走了五层,他呼吸只是有点凌乱,并没有太累。
正要接着下去,突然自下而上传来了脚步声。
宋亦一下僵住了。
脚步声渐近,他当机立断就要往回跑,但还是晚了一步。
对方已经从拐角处露了头。
看清是邻居大妈,他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他之前追景叙别的时候常在这儿露脸,和对方碰见过几回,也算混了个脸熟。
对方看见他就打招呼,“这么晚了下去拿快递啊?”
“嗯对。”宋亦没空多说,敷衍回了句就要继续下楼。
大妈看不出来他着急,非叫住他热情地把手里水果拿出来几个,“刚买的芒果,拿几个吧?”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