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榆
“如果你愿意,那就更好。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都该锁在我的视线之内……明白了吗?”
明白个屁啊。
半晌,宋亦艰难发问:“你以为的好好在一起,就是一直关着我,然后我自己也愿意?”
“当然不。”景叙别像被他逗笑,“哥哥愿不愿意都没事的,只要你人在这里,永远在这里,我就已经很开心很幸福了。”
他放开怀里的人,一手抚上宋亦脸颊,神色变得温柔怜惜。
“说好的。我们永远不分开,不是吗?”
谁跟你说好了?
被他的歪理雷到,宋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管你愿不愿意,只要关着就行?
“你有没有想过,要尊重一下别人的个人意愿?”他问。
景叙别唇微微一动,埋首,眼神黯淡下来,“班长昨天不是才说过,喜欢我,以后都愿意顺着我吗。难道……是说出来骗我的?”
“……哪里骗你了。”宋亦没被他带跑,还想再挣扎一下,“我只是觉得,我们既然都两情相悦了,我不用你关着也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不离开你,你绑着我是不是太多余了?”
“所以我昨天给哥哥解开了呀。”景叙别还是委屈极了,“但是我不在家的时候,真的很不放心你,只能锁着你了……”
宋亦很无语:“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原地消失。”
“那也不行。我心里会没底。”景叙别将他重新抱着,指节发白,“我害怕回家后又找不到你了,只有锁着你我才会安心……哥哥不会怪我的吧?”
不会才怪!宋亦不死心地问,“那你怎么样才能放心?”
景叙别很直接道:“你在我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就像现在。”
“那你别关着我啊。你上学我跟着你去,你回家我跟着你回,你去哪我都跟着,这还不行?”
“不行。”景叙别掌心托在他后背,把他在胸口处摁得越发紧,“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只能和我一个人说话,让我一个人看到。你去其他地方,总和别人说话,还冲别人笑,一点都不听话。”
操。毛病。
“我不和别人笑,以后只跟你笑,行吗?”
“不可以。”
“……”这不还是不信他的话吗?
景叙别摁得很使劲,像他的占有欲一样让宋亦感到窒息。
他知道是多说无益了,用力撤出身子。
新鲜空气涌入肺腔,宋亦大口呼吸着,闭眼哑声说:“你出去吧,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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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前的这段时间过得飞快。
宋亦每天仅有的自由时间就是晚上的那几个小时。一到白天,景叙别离开时都会再把他锁进那个小房间。
恨意日复一日叠加,他的逃跑大业终究是没能实现。
景叙别的偏执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自从那天听对方说了那些话,他就知道,没选择来硬的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完全被动的情况下,他只能表现得很乖很乖,然后静候机会。
但让宋亦没想到的是。
机会竟然来得那么快。
寒假第一天,景叙别没有和他温存太久,出门前照旧又要把他锁回去。
宋亦觉得奇怪:“不是放假了吗?你还出去干什么?”
“打工。”景叙别说,“每年假期都去的。”
宋亦一愣,“打工?”
怪不得看他这么有钱。
“你做什么工作?”
“家教。”
“家教啊……”宋亦眼睛一亮,拉住他胳膊,“那你带着我一块儿去呗。”
景叙别果然拒绝:“不行。我很快就回来。”
“哎呀,你就带我去嘛。我在家都快发霉了。”宋亦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学校你不让我去,去做个家教又见不到多少人。而且我学习又不差,还能给你分担点工作量,一举两得啊。”
景叙别面色一沉,看起来不太高兴。
宋亦立刻抱住他:“求你了求你了,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好不容易盼到你放假,以为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了,你还要去做家教。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他这样含情脉脉地说着,景叙别果真有了松动。
“你想去,是因为不想和我分开?”
“当然啊。”宋亦扁嘴,倒打一耙,“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平时不在家就算了,放假也不在。你就是不想看见我。”
景叙别揉揉他脑袋,“怎么可能。”
“那你带不带我去啊?”
景叙别装聋作哑,拿着外套开始换鞋。
宋亦郁闷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把这个固执的家伙劝动。
却见景叙别朝他转了头,轻轻说了一句:“走吧。”
第75章 要是现在求救的话
走……走吧?
这一刻,宋亦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啊?”他攥紧了景叙别,“你说什么?”
持续多天的关押早已让他从最初的激愤过渡到滞钝。看上去只是经过了短短的二十多天,但对他来说,每一天都是拆分成一毫秒一毫秒的度日如年。
在他的心中总有一个幻想����逮到机会逃跑成功后杀回来把景叙别千刀万剐的幻想。
幻想多了就容易变成冲动,他蠢蠢欲动,坐立难安。
可,越是抱有希望,日子越是难捱。
于是他能相安无事地挺到今天,全靠硬生生的自我催眠,假装自己没有脾气没有自我意识是个只喜欢景叙别的玩偶。
可是现在,景叙别说,走吧。
他竟然宁愿觉得是幻听了都难以相信,自己真这么容易就重见天日了。
从玩偶又变回活生生的人只用时几个瞬间,这样生硬的转折难免让人难以反应。
呼吸到户外的新鲜空气,看见马路上的车来车往时,宋亦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这些从前对他来说习惯性不屑一顾的事物,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多么亲切又是多么难得。
垂眸,他看见景叙别抓着自己的手,白净修长,骨节因用力而发了白。
真是谨慎。
宋亦佯装不满,“你捏疼我了,轻点。”
如他所想,景叙别没有应声。
不松就不松吧。不差这一时。
宋亦也就识趣闭嘴,套起别的话:“你说你每次放假都去做家教,是同一家吗?”
“不是。”景叙别说,“最近的这家是去年暑假才开始,还没上几节课。”
“哦……”
还没上几节课,那就不是太熟呗。
宋亦若有所思,“你教的是我们同龄人?”
景叙别摇头,“不是。”
“是哪一届的啊?”
“小孩。”
那是多小?宋亦有意要刨根问底,景叙别却拉着他停了脚步。
“到了。”
宋亦愣了一下,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片居民区。
四周环境高档又清净,生活水平看起来很不错。大概住的都是些有钱人。
景叙别就带他驻足在其中一户人家前,高大的黑色铁门不禁让宋亦多看了几眼。
嗬。还雕花。
景叙别不知道给谁发了条消息,很快门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铁门打开,穿着时尚的中年女人露了面。
“哟,来了啊?”她朝景叙别和善地笑,“挺久没见了,又俊了点啊。”
景叙别淡淡应了,“阿姨好。久等了。”
“不久不久,我刚带小水出门了,也才回家没多久。”说完这句,女人像刚注意到宋亦,面露恍然,“哦,这位就是你刚在微信说的朋友吧?”
宋亦赶紧带上笑:“阿姨好,我叫宋亦。”
女人亲切道:“你好啊小朋友,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阿姨。”
她说着就把两人往里面引,“进来说话吧,小水可想你了。”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对着景叙别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