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榆
“我让你亲我了?”他下意识要捂嘴,双手却在沙发上被扣得牢固。
景叙别亲完他就撤开了一点,鼻尖稍错,唇和唇之间只差毫厘。
近距离被这双黑沉的眼注视着,宋亦心里发毛。
景叙别陈述:“仇人,但可以接吻。”
“……?”宋亦没跟上他脑回路。
“可以牵手。”
“……”
“可以睡觉。”
三连问下来,宋亦硬着头皮反驳:“那是你强迫我的。”
“强迫?”景叙别视线聚焦在他鼻下区域,又亲他一下,“那你怎么不躲?”
宋亦:“……”
景叙别接着亲他,“既然是强迫,那昨晚,怎么哼唧得那么舒服?嗯?”
宋亦不说话,他就又撤开一点距离,撒娇一样地放软声线:“哥哥回答我呀。”
宋亦一掌拍他头上:“闭嘴!”
第69章 亲一下就跑,挺有能耐啊
“要是反抗,你就不亲了?”他问。
景叙别头一歪:“可能吗。”
“那你问个毛线啊,”宋亦点恼羞成怒,手指潜进他头发里,口不择言地乱输出,“而且我讨厌你和我想亲你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好吧?”
“哦,你想亲我?”景叙别噙着笑。
“我亲不死你。”
宋亦一扣他后脑勺,非常狠地咬过去。
直到嘴里血腥味蔓延,他终于觉出些胜利的清晰快感。
景叙别很安静地被他亲着,唇沿明明被他的牙齿啃破了皮,仍然一声不吭,任宋亦把血舔下来送入自己口中。
乱搅一通后,对方要放开他,很快又被他阻止性地摁住了头。
唇间距离压缩得严丝合缝。
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宋亦差点给憋死,当即就不满地呜呜几声。
门铃恰好在这时突兀响了。
景叙别最后在他舌尖轻咬一下,提着他后领把他拎开。
“你把我亲肿了。”他看着宋亦的眼睛说。
宋亦扫了眼他唇上还在渗出的血,忍住重新亲上去的冲动,移开视线假装没有看见。
“是你亲我,OK?气都不让换的人是谁?”他嘴上当然不服,“按那么死想闷死老子啊。”
景叙别低低笑出来,脑袋拱进他颈窝,“我还没说完。你别打断我嘛。”
他笑时鼻息一颤一颤地喷在脖侧,宋亦全身的神经顿时都痒起来。
“啊,说什么。”
景叙别清清嗓子,嗓音认真道:“班长把我亲肿了,还需要加强练习啊。争取早日实现亲死我的目标。”
“……你有病?”沉默两秒,宋亦果然又怒了。
没等话题继续深入,景叙别放开他,及时起了身。
“我听见门铃响了。”
宋亦就顺着他的话往门那儿看了一眼。
“谁敲的门?”
“外卖。”
“哦。”宋亦有点失望,但还是做好喊人的准备,勾着头眼巴巴朝外面看。
楼道里空荡荡的,门口只放了个袋子。
可能是他们聊得太久,外卖员放下东西就走了。
离自由就差一步。
宋亦不免烦乱,憋着气看景叙别提着袋子返回来。
“这是什么?”他没让心情影响到语气。
“治你伤的。”
伤?
“我哪有伤?”宋亦懵了一下,“哦,你还在说我腿?”
没完了是吧。亲了一轮他自己都有点忘了。
景叙别从旁边架子扯下毛巾,将他腿脚上残存的水珠擦净。
毛巾柔软将他的脚踝裹住,轻飘飘扫过他脚底。
不知怎么,他腿猛地紧了一下。
“痒。”宋亦想让他别擦了。
景叙别却非要细致擦完,然后将毛巾叠好放到一边,转头拆了烫伤膏。
看着他小心的动作,宋亦心头不适感愈来愈强。
说不清道不明,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冲过凉水又泡了半天,他红起来的那块区域已经变白。
景叙别轻捧他的腿,将半透明膏体在上面均匀抹开。
动作、眼神都小心翼翼的,让他晃神些许。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会觉得古怪了。
毋庸置疑,景叙别对他是心疼的,而且是心疼到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的程度。
但这份心疼,与其说是对爱人,不如说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所有物����一件唯恐它碎掉、不再完整,需要被小心呵护着的物品。
死了都要保证尸体完整度那种。
这个结论得出来,宋亦异样感更甚。
“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得了,我自己都没对自己这么上过心。”他忍不住开口,“伤口又不是不会长好。”
景叙别手仍然不停,像个完美主义者那样,必须兼顾到每一个角落才行。
“别涂了。”他又说。
“不。”
药膏挨到的地方传来凉凉的痒。景叙别固执到让宋亦觉得他有病得不轻。
不可理喻。
宋亦语气加重:“我说你别涂了。这都几层了?”
“马上就好。”
“……”
他忍耐达到阈值,又要大闹一场的节奏。
景叙别可太会察言观色了,就卡在他爆发的前一秒问:“你想喝点牛奶吗?”
怒火被打断,宋亦扇过去的手怔在空中。
“啊?”
“我去给你热。”景叙别收了手。
他拽了张纸巾,将染了药膏的那根食指仔仔细细擦净,起身时顺手把宋亦的手抓进了手里。
这是要带他一块去?
无语,真是一秒都不能离开视线。
宋亦撇嘴,“我没穿鞋,不想去。”
景叙别视线在他光着的脚上聚焦半秒,把沙发边的拖鞋踢过来,“穿我的。”
宋亦还想拒绝,又听见他问:“或者,又想让我抱你?”
“咦惹。”宋亦肩头抖擞一下,不情不愿将鞋穿上了。
厨房连着餐厅灯火通明。
景叙别热奶时他就在旁边看着。
雪白色的牛奶在奶锅里翻滚冒泡。景叙别一手拿汤勺一手牵着他,突然问:“我能亲你吗。”
他说这话时眼睛还盯着锅里,宋亦看着他,发出一声:“啊?”
他真想问,你好好搅你的奶呗,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了。
……然后就被亲了。
不,更准确地来说,是被舔了一下。
景叙别俯过来,探进他唇缝里,勾了一下他的舌尖。
宋亦眼神呆滞了一秒,心尖跟着颤栗了一下。
这种浅尝辄止的吻最容易乱他心神,亲也不让他亲爽,舔一下就跑是不是有毛病?
不对,他想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