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榆
宋亦没听清最后几个字,“什么?”
景叙别没有重复,就这样和他僵持着。大有几分他不同意就一直拽着他的意思。
“……”
宋亦看着他这小孩样子,缄默很久。
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在一起之后,景叙别变黏人了?
第45章 衣服,脱了
黏人,就代表着个人空间要被剥夺。
尤其是被景叙别这号非正常人类黏着。
一旦纵容下去,恐怕真就得被得寸进尺地黏到底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宋亦独惯了,心下别扭,短短几秒内想了一堆拒绝的词。
下一秒手就被拉住了。
“我只是看着你。不做别的。”
可能是误会了他犹豫的原因,景叙别很自觉地加上了这一句。
宋亦张了下唇。
手背被轻抚,覆上来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摩挲着他手上微显的脉络。
宋亦被摸得抖了一下,低头将手往自己这边使了使力,又被景叙别牢牢抓了回去。
指腹拂过他手上骨节,又缓缓移到手腕,带来阵将酥未酥的痒意。
“一定要自己睡吗。”景叙别征求着他的意见。
宋亦眼神从手背游移到他脸上。
装什么。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这么用力牵着我,问得像多在意我想法一样。你不如直接把我拉你房间得了。”
“也行。”景叙别语调没变化。
宋亦强行被他拽走两步,表情有了裂缝,“行什么行?我说的是反话啊你听不出来啊?”
“……”
算了。他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
“别摸了!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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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
又活一天。
闹钟孜孜不倦响了一早上,宋亦睡不下去了,一巴掌把这个噪音制造器拍哑。
十二月中旬。这是他和景叙别同床共枕的第六天。
这么几天恋爱谈下来。
宋亦愈发坚定了要早点提分手的决心。
自打谈上,景叙别在他面前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学校里跟谁多说了两句话都得给这人汇报汇报,不管去哪都要带着他,好不容易放学了想喘口气吧,每天晚上还得充当人形抱枕被抱着睡。
什么毛病。
宋亦不想再惯着他了。
把箍在自己腰间的两只爪子移开,他扑上去,手动撑开景叙别的眼皮。
“别睡了。”
景叙别开机开到半截,把眼睛又闭上了。
“今天大休。”
宋亦掀了被子,“我知道啊。你不是说要教我题吗?”
“你不是说要去看季洛。”
“又不冲突。”宋亦握住他胳膊,把他从床上薅起来。
景叙别倒回去。
宋亦又把他薅起来。
“你不起你定那么多闹钟干什么?存心让我睡不好?”
景叙别眼睛睁开一半,“闹钟响了吗。”
“响了一早上了。你没听见?”
“没。”
他说完又要倒回去,被宋亦强行摁住。
“你不起来我就亲你了。”
“……”景叙别绷直的唇线松动些许,“占我便宜?”
“就占了怎么样。”
又不是第一回了,宋亦在他脸上很响地亲了一下,“我占我男朋友便宜怎么了。”
景叙别定住注视他几秒,掌心托住他后脑勺,俯了身。
……
……
阴天,小雨。
灰蒙蒙的街道,行人稀少,形色皆匆匆。
宋亦抬手,在伞外接住了几滴雨水。
天越来越冷了。
离圣诞节还有十天。
“今年大概不会下雪了。”宋亦将下巴缩进围巾,“真可惜。”
伞不动声色往这边偏了偏。
景叙别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一路无话走到医院,宋亦确认了下唐奇发给他的定位,想把花束从景叙别手里接过来。
景叙别抱得很紧,“我给他就行。”
宋亦不依:“我是班长。”
班长……
不知想到了什么,景叙别唇边显出丝不明温度的弧度。
“是吗?班长……大……人。”
这个称呼被这样慢地讲出来,听起来实在是不太正经。
“是呀。班长大人的男朋友。”宋亦朝他笑了回去。
一束破花罢了。
谁给都一样。
他没继续争下去,转身,到对应病房边敲了两下门。
很快,里面传出一个温沉微倦的男声。
“进。”
宋亦推开门。
病房里,窗帘没拉太严,整个房间的光线昏沉沉的,引人发困。
身着病号服的少年正倚床看书,睫毛垂得很安静,没什么血色的唇微微弯着,看神色像刚醒没多久。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很轻地朝着门口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
宋亦视线定格在他手中的英语书上,眸光不易察觉地闪了一下。
……两个月没见,是挺久了。
“是啊,好久不见。”他笑呵呵的,用肩头撞了下斜后方跟过来的景叙别,“我们来看你啦,惊喜吗?”
季洛莞尔,不太有力气说话的样子。
“是很意外。”
“大家都惦记着你呢。老唐特意让我当代表过来看看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
花香味扑鼻,是景叙别把怀中的向日葵放到了床头。
宋亦拿过别在花上的卡片,夸张地清清嗓,把纸上内容念给这个昔日的旧班长听:“祝季洛同学早日康复,平安健康,全班同学都很想念你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