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榆
他耍起无赖:【反正我不让你亲了,也不让你牵手了。你总不能强迫我。】
纸条传到景叙别那边,没再有动静。
老师在讲台上说着本节要点,整个教室都安静无声。
景叙别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片寂静中格外突兀:“为什么不能。”
宋亦拧了下眉,不解问:“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能强迫他?这算什么鬼问题?
“你想强迫我?”他反问出声。
景叙别摇头,“不想。”
宋亦把纸条拿回来,还没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就听景叙别又补充一句:“所以。不要离开我。”
宋亦拿笔的手停下。
他端正坐着,假装听课,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
想不想强迫他,和他离不离开景叙别有什么因果关系?
他想不明白。
只能开玩笑地写:【谁强迫谁还不一定呢。】
景叙别没有再往下回复。
宋亦心里不太有底,也就不再顺着话题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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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过去。
下了晚自习,天色已晚。
宋亦拉上窗帘,转身看见茶几边写作业的景叙别。
客厅白炽灯亮着,景叙别大概写得很投入,握笔的那只手因为写字速度过快而轻颤。
宋亦缓慢走到他对面,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的光线。
“你怎么写这么快?”他指了指对方手下的作业簿。
本意是瞎问一句找找存在感,景叙别的答案却让他意想不到:“等下要去见个朋友。”
见……朋友?
宋亦眉心稍蹙。
和景叙别待在一起这么久,这么独的一个人,他怎么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朋友。
他没问是什么朋友,而是问:“去哪见?”
景叙别说:“酒吧。”
“哦……”宋亦想起来了,“我第一回在酒吧见你好像看见过……是你对面坐的那两个?”
“嗯。”
宋亦抱臂阴阳怪气打趣:“不喜欢我去酒吧,你自己就能去了?”
景叙别掀了眼皮。
“他们在那里工作。”他解释,“让我今天去顶个班。”
说话间隙,他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将本子合上,他开始收拾东西。
“还真着急。”宋亦点评一句。
他一手伸进兜里,不紧不慢去到餐厅,倒了杯水。
“你要去多久?”他边往里头舀蜂蜜边问。
景叙别头没抬,“不会太久。”
宋亦笑了一下,拧上蜂蜜盖子。
兜里的那只手抽出,像攥了什么东西,在杯子上方顿了一下,很难让人看清。
他端着水走过去,“好吧。本来还想请你给我讲题呢。”
景叙别抬头望着他,他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你看,怕你嗓子干,我都提前给你倒好水了。”
说着,他将杯子递过去。
“别浪费,要不喝了再走?”
景叙别盯着杯中浑浊液体看了一会儿,接过,有点迟疑地轻抿一口。
几乎是嘴唇接触到杯子的瞬间,他的眉头已经皱起。
“甜的。”
“我加了蜂蜜。”宋亦答得很快。
景叙别没有多问,仰起头,喉结滚动,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宋亦唇畔笑意变深,改了口,“不去行不行?”
景叙别搁下空杯,说:“为什么。”
“因为……”
腰上从后头环上来两只手,若即若离地隔着衣服虚虚搭在他胯间。
宋亦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他背后,脑袋偏过他脖颈,往他耳廓吹了口气,“……我刚刚在厨房绊了一跤,有点痛,想让哥哥陪着我。好不好?”
景叙别腰线绷得有些紧,还没说什么,裤兜里的手机很没眼色地唱起歌。
接听键按下,陈余的声音滋啦滋啦传出来,“叙别,你出门了没啊?”
“马上到。”景叙别压着情绪。
“那我俩先走了啊。”陈余和他交代,“我跟同事说过了,你到了之后只用在柜台站站,有技术含量的活都不用干。”
“嗯。”景叙别说。
“哎对了,明天你不上学吧?我们晚上两点才换班,不会影响你吧?”
“没……”刚发出一个音节,景叙别停住,低了头。
宋亦的手在不安分地下移。
慢慢地,停在某个让他绷紧身体的部位,再往上撩开他衬衣下摆,贴着他的腰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带来一阵刺激的凉意。
肌肤相贴,景叙别腹部被冰得小幅度收缩了一下。
“叙别?”久久到不到回应,电话那头变得疑惑。
景叙别有点困难地把话说完,“……没事。”
“那行,谢谢你了,我们走了哈。”
听筒不成线地短促响了两声。
电话被挂断。
景叙别还是保持原状拿着手机,抬手的动作僵了又僵。
“宋亦。”他大脑也像停止了运转一般,叫完了名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又叫一遍,“宋亦。”
宋亦从容应道:“在呢。”
“你的手。从我衣服里出去。”景叙别低下的头没抬起来。
“我才不要。”宋亦环着他的双臂逐渐收紧,问出的话轻浮又暧昧,“你真的不留下来陪我吗?太令人难过了吧。”
他用下巴在景叙别左肩衣料蹭出褶皱,眸中闪过意义不明的笑,控诉得合情合理:“我刚说完不想你去你就又答应了他,你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心上,是不是?”
装起委屈来,故意软下的嗓音像笼上了层朦胧水汽。
景叙别不觉有些混沌失守。这瞬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被海风吹来的一阵雾,不受控制地分散、失重、变轻,然后天旋地转。
……
……不对。
那水有问题。
察觉到不对劲时,头重脚轻的感觉已经让他难以站稳。
他被身后那人顺势推到了沙发。
十指相扣,温柔低语。
“哥哥,不要走。”
“不要走,留下陪我,行吗?”
第34章 你给我下药了?
留下陪我……
这几个字飘在耳边,忽远忽近,景叙别勉强睁开眼,可连最基本的视物也做不到。
领口被拽起,有人将他的扣子从上到下一点点解开。
有点痒,可他却难以动弹。
也就不去白费功夫反抗。
他只是情难自禁地仰头,喘了口气。
伏在他身上的人摸了把他的脸,指尖从他的下巴沿着凸起的喉结轻轻下划。
然后俯下在他脸上印下温热的痕迹。
很轻,带了点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