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榆
宋亦把狗放地上,喊它:“花生。”
花生茫然地耸了耸鼻子。
“花生。”宋亦又喊一声。
花生神情更加茫然。它耸着鼻子转了半圈,而后终于确定一个方向。
兴奋地冲着前面趴着的无名氏跑了过去。
“……”宋亦无语,“不是猫叫你。”
傻狗。
真没意思。
无名氏被吓得弓背弹起来,一猫一狗打起架来一片混乱。
宋亦冷眼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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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再去上学时,宋亦没等景叙别。
卡上多了三万,他短时间内也不用去打工了。
只用忙学业,这感觉还挺好。
提早到班,教室里空荡荡的让人舒心。
他将书包挂到课桌,正打算坐下,一晃神看见景叙别堆满书的桌子上有一抹很不和谐的粉色。
“……?”
宋亦动作一滞。
他把压在上面碍事的书本移开,底下的粉色物件全部暴露在视野中。
是个信封。
哟。
宋亦将它拿起来,抽出里头叠得规整的草稿纸。
展开到一半,纸张顶端的字迹已经映入眼帘。
上来就是:【亲爱的景叙别……】
宋亦眼睛一眯。
他把纸展平,直接看最后一行。
信的日期是昨天,看来刚放这里没多久。
落款这个名字他不认识。
不知道是哪个迷妹要不然就是迷弟趁没人的时候送来的。
信上的字不算好看,但规规矩矩,一看就是一笔一划认真写的。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没有表情地从头看到尾,宋亦把纸撕掉,和信封一并打包喂给了后门边的垃圾桶。
心里终于痛快了点。
“有什么可吃味的。”背了几行古文,他终于有功夫开始鄙视自己,“别演多了自己都信了。”
他拿起书本,几缕头发遮盖俊秀眉心,有点痒,被他不耐地撇到了一边。
连页码翻到哪了都没注意到。
景叙别是不是有毛病?
天天冷着个臭脸,居然还能有追求者。
哦,追他的人都是受虐狂?觉得这样一天到晚板着脸的人很有魅力?
除了长得帅点这姓景的有什么优点是值得喜欢的?
宋亦越想越气,全然忘记了前十八年的人生中,自己被人表白的次数好像也不少。
一定是嫉妒。
不然他现在怎么这么难受?
一群学生不好好学习乱找什么闲事送什么破情书。
还是作业太少了。
……
临近上课,教室里已满员。
宋亦撕了张验算纸,传纸条给旁边的人:
【你以后上学戴头套,听见没有。】
泄愤写下这话后,他自己也分不清是不是认真的了。
还有点想笑。
等了半分钟,纸条被传回来。
【?】
宋亦:【有人给你写情书,你知不知道?】
景叙别:【哦。】
哦?
宋亦一下火了:“你哦什么呢?”
景叙别不在意道:“在哪。”
还想问在哪?宋亦冷笑,“我给你撕了。”
“嗯。”景叙别像是随口答了一句,埋头接着学习去了。
什么叫“嗯”?宋亦偏头看他,只觉得满腹不爽没地发泄。
看得出当事人都不在意。
你还在问个什么。有什么好问的?
宋亦忍着把对方桌子掀翻的冲动,强行压下眼中寒意。
有同学来找他交作业,他只能半秒不到切换了表情,带笑温和道:“放我桌上就行。”
余光掠过窗户外走廊贴的标语。
【禁止损坏公物】
他不为所动地将课本翻到下一页。
……想把整个教室都拆了。
到时候这些无聊的人类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第32章 景叙别,我喜欢你
想归想。
反正这已经是他这样想的数不清第多少次了。
不差这一次。
宋亦脸色回温。他早已学会以平常心得体应对一切冲动。
哪怕只是表面的得体。
“生活在这个社会,每个人都要有责任心,比如说养了宠物,就要对它负责到底。”
前几天才想起的这句话再次重现心头。
和上次一样,他想不起来这是谁告诉他的。
对待不重要的或者与他无冲突的人和事,他向来不是个好记性的人。
闭上眼,仿佛闻到消毒水的气味。
就像……在医院?
“关于责任的课题,今天就学这么多吧。把药吃了,然后去睡觉。”
透明一次性杯握在手里,穿着白大褂的成年女人面容模糊。对方看着他咽下药片,这才替他掖了被角。
看管他的医生和护士换得很勤。
那时的他尚小,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也情有可原。
好笑。责任心什么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宋亦眸中染了寒,拇指摁在唇角,手动提起一个不算明显的弧度。
“班长,我们组作业都交齐了。”
男生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拽回现实。
宋亦不甚在意地看去一眼,“放那儿吧。”
他拉开笔袋,正欲学习,桌子又被敲响。
心烦感更甚,他搁下笔就说:“干什……”
“对不起,班长!”
话讲到一半,宋亦停住,毫无防备地受了桌边彭俊的一鞠躬。
他默了默,眉头嘲讽一挑,很流畅地接住了话,“哟。腿好了?”
“好……好了。”彭俊看起来害怕极了,连脸都不敢抬,“班长,我再也不说你万年老二了。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