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榆
还是那药确实是这人送的?
宋亦昏沉着脑袋想不明白。
景叙别说完这一个字也没有了下文。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半晌,宋亦自嘲笑笑。
就算是景叙别来给自己送的药,那又如何。
对方八成是找老师或者别的同学打听的住址。
怎么可能是跟踪他回家呢。
他们又没有相熟到那种地步。
在跟踪自己回家这种事前加个“经常”的修饰词,那更是魔幻至极。
毕竟,景叙别有多不待见自己。
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试问。跟踪一个算得上讨厌的人,是为了什么?
对于宋亦自己来说。
除非他是想揍人或报复谁了。
不然此题无解。
所以。景叙别就更不可能了。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宋亦几乎能感觉到。
景叙别虽说不喜欢自己,但至少为人处世算得上体面。
任他强吻牵手这一系列胡来的“性骚扰”就算了,他假装生气居然还真会哄他给他道歉,连他想在一起的要求都能答应。
看上去冷漠,其实底线他到现在都还没摸清,甚至能称得上一声没触碰到。
跟踪自己回家想揍自己,以他对景叙别的了解,对方做出这类事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嗤。”
杞人忧天什么呢。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宋亦在脑子里进行了一场丰富的思想活动。
得出此结论后。
他放心地倒下了。
第13章 鬼一样阴森森的景叙别
淋雨发烧,最直接的后遗症便是嗜睡。
硬撑了两节课,到第三节才倒下,他都想夸自己一句意志坚定。
失去意识真的是一瞬间的事。
眼睛一闭一睁,时间直接快进到不知道几个小时后。
第三节是自习。皎大的自习课纪律严明,哪怕是下课前一分钟,多数人都依然在学习状态。
极度安静的环境令宋亦一觉睡到了第四节课。
很巧的,这节恰好又是户外进行的体育课。
于是从第三节开睡的这一觉得以在舒适的安静环境下完美延续。
……
等宋亦从桌子抬起头时。
整个班已然空了。
睡前那番梦游一样混沌的思想斗争,此刻他是一点都回想不起来了。
他偏头打了个喷嚏,额头上是几道久压产生的睡痕。
缓了两秒,他直起身,想收拾一下凌乱的桌面。
肩头忽然感到有什么在往下滑落。
他抬手扶住。
微微侧过脑袋,他发现除了身上穿的校服外,肩上还披着另一件校服。
秋季版型,尺码宽大,上面是一股熟悉的薄荷清香。
袖口处似乎还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不知道什么字。
他伸手过去,将布料翻过来看。
����规矩的一个“景”字映入眼帘。
“景。”他喃喃念出。
景。
下意识的,某三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跳上心头。
但是……怎么可能?
那个人,会上赶着给自己送温暖?
要是在以往,有人和他说景叙别趁他睡觉给他披了自己的校服,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顶多会不屑地回一句,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事实胜于雄辩。
实实在在的布料此时就披在他身上。
是景叙别身上常有的味道没错。
是景叙别平日的字迹没错。
更为惊悚的是,宋亦再次抬眸时,注意到课桌上竟放着一个保温杯。
杯盖没扣,杯口冒着热气,里面盛着深色液体。
像是某种冲好的感冒药。
“……?”
宋亦对着杯子凌乱片刻,脱口而出:“有病吧?”
景叙别给他披了校服?
还给他准备了感冒药?
??他是不是现在还在梦里没醒呢?
草。
宋亦一下子把肩上衣服掀到一边,端起保温杯就闻了两下。
一股热意扑面而来。
“……没毒吧?”
他小声自语。
怎么办。
喝还是不喝?
实话实说,他真是有点不敢喝。
但是不喝的话……等那姓景的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眨眨他的卡姿兰大眼睛假装真心实意地鞠躬说:“实在不好意思,把你的药喂给了班主任办公桌上的茶壶,嘤~”
“……”呕呕呕。
他边想边恶寒。
思索几番后。
他还是下定决心偷偷倒掉。
……然后一抬头,差点从座位上栽下去。
只见教室前门大敞。
景叙别就这样面朝他一动不动站着。
就这样,像只鬼一样,阴恻恻地紧盯着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靠。”宋亦真想骂人了。
哥,你在前头当门神啊?
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你在那里站多久了?”宋亦现在可没心情装什么小迷弟了,他后知后觉被吓到,连声音都罕见的有点抖。
景叙别不说话,他就接着问:“外套是你给我披的?”
等了片刻。
景叙别低低“嗯”了一声。
宋亦:“那感冒药呢?也是你给我冲的?”
景叙别:“是。”
干脆利索地承认了。
“……”宋亦闭上眼,第一次觉得自己想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