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榆
他站起来，拽着宋亦的胳膊就走……走……走去哪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房间，宋亦心里警铃大作。
他慌了一瞬，装作冷静道：“等等等等等等，你先停一下，我们不如先有话好好说！”
景叙别依言停下。
“班长想说什么？”
“你先说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班长先进去了。”景叙别一歪脑袋，眸中水雾还未散尽，攥他衣服的指节因没有安全感而用力到发白，“班长之前和我说不走了，是不是也在骗我？”
“不是，我真是开玩笑的。”宋亦力挽狂澜，“我要是想走我早走了好吗？我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我这几个月还不够乖吗？”
“不够哦。”景叙别将人朝小房间一步步推，他委屈地垂眸，“哥哥总骗我，这几天也不看我不理我，我猜是腻了，想离开了。对吗？”
“……”
“我再也不让你出去了。”
宋亦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个语气这个神态，搞得跟他像什么骗身骗心腻了就甩的渣男一样。
“梅开二度是吧？我允许你关我了吗？”他据理力争，“你想想，你去年在快放寒假的时候关我，还能想到点请假的合理原因，现在离放假可还远着，我长时间不去学校，你能拿什么理由来圆我的失踪？”
这话起了点作用，景叙别真定住思考起来。
宋亦接着道：“我给你道歉，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真的不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样主动又直白表达实在罕见，景叙别有点意外地看他，脸上委屈加深的同时，握他的手也松了许多。
“真的吗？”他问。
“真的。”宋亦说。
“……不会丢下我吗？”
少年小心翼翼的，问得宋亦心里霎时刺刺的。
他停了一下，说：“不会。”
第123章 随便杀杀，爱死不死
景叙别实在难哄。
宋亦软话说了有半个钟头，怕还不够，又主动拉过他亲了又亲，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哄好了。
好消息，不会被关了。
坏消息，景叙别更缠人了。
悲消息，缠人还不够，还要xxoooo……
几个小时后，望着镜子里自己颈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宋亦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眼一闭，释怀地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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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秋去冬来，磕磕绊绊又到了新的一年。
经过一个学期的努力，宋亦以高出第二名八分的成绩一举夺魁，终于考回了第一。
抬头仰望名次表，接受周围学生的注目礼时，他心里出奇的平静。
梦寐以求的事就这样成了现实，猝不及防得像在做梦。
往常他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反应，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时，想象中的高兴却并没有到来。
有的只是如释重负，和执念了却后找不到路的空虚。
真矫情。
过年前夕，宋亦在阳台一待就是半晌。
他直直望着窗外发呆，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景叙别出现在他身后：“不是考了第一吗，怎么还是不开心？”
“没事。”宋亦说。
“我这次没放水。”
“我知道。”
“……”
景叙别被一路推到阳台外。
“我现在不想聊天。”宋亦忽略对方眼中落寞，长长舒出一口气，“你先自己待会儿。”
他关了阳台门，重新走回窗边。
眺望远方，马路上车水马龙，这个点人们都各司其职，行人纷纷捂紧了心事，擦肩去往各自的远方。
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宋亦却再次感到空茫。
这个学期，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能不理景叙别就不理，就怕自己依赖太过，陷得太深。
两个执念中，考到第一已经了了，只剩杀了景叙别还没有实现。
可他突然发觉，自己已经不是很想杀了对方了。
他感到空茫。因为他望不到自己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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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人生不成，反倒把脑子想得昏胀。
宋亦干脆出了阳台，却发现家里已空无一人。
一到假期，景叙别十天里有八天都会被随时叫回景家。他已经习惯了。
果然，对方提前给他发了微信：【今天除夕，景云辉又叫我回景家。】
景叙别：【不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好吃的。】
景叙别：【今天能理理我吗（兔子落泪.jpg）】
想象着景叙别打字时绷唇低落的样子，宋亦心头更乱。
他没立刻回复，先在冰箱翻了瓶酸奶，边喝边往客厅走。
不太想杀人了是真的。
执念未了也是真的。
不如就这么着吧。他最后再随便搞点破坏，景叙别爱死不死。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短信铃声。
-听说你考到第一啦？
-接电话。
陌生的号码，简短的三个字。
宋亦抿了下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郑欣蓉的号码早在他黑名单里了，这是为了联系他还专门换了个新号？
只想了两秒，对方已经打来电话。
宋亦接了，唇角讽意乍现，“哟，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郑欣蓉骂骂咧咧：“你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不回家就算了吧还反怪上我……”
“停。”宋亦打断施法，“如果你闲得没正事打电话来骂我，那我可就挂了。”
郑欣蓉有点着急了：“哎哎，别挂别挂啊。”
宋亦：“那就说事。”
“说事？说什么事？”郑欣蓉尖声道，“你在外面野的时间也不短了吧，还没够呢？小桂天天盼你回来，你这个做哥哥的一点不为你妹妹想想？”
宋亦看不惯她这一套，“别拿小桂当幌子弯弯绕绕说这些。没事我挂了。”
“……你现在在哪？还在榕川吗？”
“不然呢。”
郑欣蓉道：“大过年的，你今天回家一趟吧，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说说话。你放心，你走前干的那些事我不追究。”
第124章 我的人，只能我自己杀
宋亦真不知道，郑欣蓉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儿子。
这么久都不来找他，对他的行踪漠不关心，现在考到第一了却突然想起来他了。
可能她的儿子不是自己吧，是第一。
宋亦挂掉电话，原地站了一会儿，拿了件外套就走出门。
他倒想看看，郑欣蓉叫他过去是想跟他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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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的街道热闹非凡，路灯绿植均装扮上了各种类型的灯泡，大白天的就已经张灯结彩年味浓郁。
从出租屋到大院，路途虽远，但宋亦想多走几步散散心，也就没像上次那样打车。
他抄近路，从天桥上过，边走边看路边景色。
桥下街旁摊贩小巷众多，宋亦一路看过去。往常上下学或路过，他和景叙别没少在这些巷子里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