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榆
宋亦感动了半秒,倒回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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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过来,屋内亮堂,身上多了条粉色毛毯。
景叙别已经不在了,桌上是一份新鲜出炉的检讨书。
字体工整,语句流畅,整体非常完美。
最上面写了他宋亦的名字。
“就一破检讨,搞这么仔细。”
宋亦拿过纸,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几遍。
写得不错。
小景子该赏。
他找出手机,给这份完美检讨拍了张照,发给景叙别。
配文:【已阅。】
发完,宋亦去厨房晃了一圈,收获了一碗快放凉的八宝粥加两个小笼包。
他背着单词把饭吃了,回客厅一看手机,景叙别还没回复。
已经十一点了。
不秒回他,难道这会儿看不了手机?
因为夜不归宿?又被景家人骂了?
宋亦拆了个小面包,没滋没味地啃完,头一回觉得学习也好没意思。
他好想和景叙别出去玩,或者一块在家看个电影做做吃的……
“?”
中邪了?
宋亦悚然地止住了念头。
火急火燎地摊开学习资料,他没有间隔地命令自己进入了学习状态。
【景叙别】
写下这三个字,他在顶上打了个大叉,以此暗示……呸,明示自己,少想这些不实际的人和事。
景叙别昨天又亲他了……还帮他熬大夜写检讨……
宋亦看着纸上被打了叉的名字,眸光分散了几秒,神志才归位。
草,不学了。
反正也学不进!
他合上书,在沙发躺下望天,想象一个叫景叙别的布娃娃全身被他扎满了细针。
解气!
宋亦在心里露出狞笑。
叫你干扰老子学习!被扎了吧哈哈哈!
………
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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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下午六点,屋门准时开了条缝。
今天睡得急,门没来得及被反锁,景叙别进来得很顺利。
他在门口无言站了几秒,开了灯,来到沙发边直面睡得正香的宋亦。
嗯。很安详。
景叙别:“……”
睡到现在?
怎么通宵的是他,睡一天的反倒是宋亦。
神奇。
他没打扰,静静看了一会儿,兀自去了冰箱门口,将冻好的可露丽拿出来。
可以烤了。
等做好了,宋亦醒了正好可以吃上热乎的。
虽然……可露丽还是冷一点好吃。
但他可以顺带再烤些蛋挞,先吃蛋挞再吃可露丽就好了嘛。
完美。
做出了周全计划,景叙别朝着空气笑笑。
他往蛋挞胚里倒好蛋挞液,期间向靠墙横放的手机抬眸数次,被养父养母折磨一天的耳朵和心情得到充分放松。
手机屏幕上,天花板视角的宋亦侧躺在沙发,被子只盖住半边身子,纯白单衣因为姿势往上翻了一点,露出清瘦单薄的半边腰线。
看着看着,景叙别摆盘的动作停了。
他抬手,食指在眼前轻轻划过弧线,像是隔空摸了摸监控中少年的脑袋。
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默念。
永远、永远、永远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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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箱运作声嗡嗡作响。
景叙别关了厨房门,一手扶着桌边椅背,仰头灌了半杯水。
手机响了。
他随手按了接听,周女士温和的声音传出屏幕。
“放暑假了吧?”
“嗯。”
“这次你看从什么时候开始方便呢?我想提前安排一下旅游时间,得和小水的补课时间错开。”
“随时可以。”景叙别没有表情地看往沙发处。
睡在上面的少年恰巧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又拱了拱头侧枕了一半的抱枕。
景叙别微微滚了喉结,又说:“可能偶尔要带个朋友。”
“谁呀?是上次来的那个男生吗?”周女士问,“叫宋亦的。”
景叙别有点惊讶。
记忆力这么好吗?连名字都记得。
宋亦上次求救未果后他就没再带对方去过了,到现在少说也有几个月了吧,竟然还能有印象。
周女士好奇地问:“我朋友家的孩子是你们校友,听朋友说有一次一个叫宋亦的小朋友考过你了,是他吗?还是说是同名?”
那就怪不得了。
“……是他。”景叙别说。
“果然,你们这些小朋友都这么优秀。”周女士很高兴,“可以多带你朋友来,我给你们多准备点吃的。他有意向的话,也可以来兼职。”
景叙别盯着客厅的方向,没把话说死。
“好。改天我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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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是被满屋飘香勾醒的。
他睡了近半年以来最实在最爽的一觉,爽到醒过来后险些以为自己已经投胎转世了。
……转世了怎么还能看见景叙别。
不对劲,再看看。
“你做什么吃的了?”他成功把嗓子睡哑了。
景叙别端了烤盘过来。
宋亦歪头端详。
蛋挞他认识,这个黑咕隆咚的是个什么鬼。
“昨天冻的可露丽,加十个蛋挞。”景叙别说,“可露丽凉一点皮会更脆,你可以先吃蛋挞。”
刚睡醒就有人把吃的摆过来。
这多不好意思啊。
宋亦就地坐下,不客气地表演起蛋挞消失术。
可以。很香,很脆,能给景大厨打95分。
“水。”他伸手。
景叙别将自己喝剩下的半杯水递过去了。
宋亦吃饱喝足,又拿起一个可露丽,一口啃掉半个。
“可露丽就这味啊。”他说,“怪甜。”
景叙别一手扶了他肩,弯腰舔掉他嘴角的甜品碎渣。
景叙别:“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