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颗豌豆
《原来都是骗我的》作者:十三颗豌豆
简介:
你演的失忆和喜欢都太逼真了
贺衔星×江敛,男鬼撒娇攻×温柔隐忍受。
年下,1V1,HE。
Warning:受有隐藏得很好的自毁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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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知道,毕业时贺衔星之所以亲他抱他,与他产生最亲密的联结,是因为喝醉酒的对方把他当成了别人。
他也知道,贺衔星绝不想再见到他。
他们就此断了联系。再见到贺衔星,对方出了车祸,失明且失忆,把他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
明知贺衔星忘了他,他也没法对这样的贺衔星置之不理。
阴差阳错之下,他和贺衔星住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失忆的贺衔星如同变了一个人,一天到晚黏着他,对他撒娇,好像离开他就活不了了。
他纵容着对方对他做的所有,也愿意相信失忆后的贺衔星是喜欢他的。
直到某一天,他发现贺衔星的失忆是装的,眼睛也早就好了。
就在昨晚,对方还搂着他,说不能没有他,说很爱他。原来这些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江敛独自来到海边,海水逐渐没过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而后他被人紧紧抱住,熟悉的体温自背后传来。
分类:纯爱,现代,综合
标签:狗血,失忆是假的,喜欢是真的,悬疑,年下,HE
第1章 意外重逢
“你不喝吗?”
江敛在转过头之前,已经知道他会看到什么。桌上的鸡是妈妈特意拿去菜市场让人宰杀的,半只做成一份肉菜,剩下半只炖成汤,妈妈和继父在喝,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也在喝,食物的香气漂浮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
在和前夫离婚前,妈妈常说那房子太小了,小得让人压抑,可为了江敛,她离不得。她所扛的一切辛苦都是为了江敛。
所以江敛总努力用功,每一次考试都争取考出最好的成绩,因为妈妈是为了他才坚持不离婚,那么他也总该做点什么,同等地回报妈妈。
但等他念到初二,妈妈还是离婚了,也问过他会不会伤心,他很坚决地摇头,想要妈妈知道,他只希望妈妈幸福,别的都没那么重要。
签署离婚协议后的半年,妈妈遇到了继父,很快就再婚了。继父原有的孩子常武耀就成了他的弟弟。
常武耀喝完最后一口汤,蓦然看向他,又把视线转向另外一处。
他随着那道视线看过去,笼子里已经空了。
原先那里面有一只小鸡,是在公园里买下的,当时卖的人说,如果他不买下这只小鸡,把它带回去照顾,那也没别的办法,估计只好宰了吃了。
于是他恳请妈妈允许他买下这只小鸡。也许是因为他恰好才考完期末考,不出意外又拿了全年级第一名,妈妈难得同意了,只是在买之前反复确认,这只小鸡必须由他自己来照料,她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帮他照顾的。
江敛说好,后面也都是自己在照顾小鸡,照顾得很好,没有给妈妈添麻烦。
可是为什么笼子还是空了?
房子是按照妈妈喜欢的风格装修的,墙面都粉刷成低饱和度的彩色,缤纷却不刺眼,像童话里才有的屋子。一家人和乐融融坐在饭桌前,等着放学回来的他一起吃晚饭。
这样一个场景之中,没有任何血腥的画面,没有任何恐怖、凶恶的鬼脸,甚至于坐在桌前的妈妈和继父都是笑着的,让他把书包放下,洗手来吃饭。
可他却感到空气里一定存在什么他所看不到的怪物,它把空气吸光了,使得他呼吸困难。它又用巨大的、无形的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脖颈,让他手脚发麻、动弹不得。
但是老师说过,世界上没有鬼神,也没有怪物。
大概他伫立的时间太久,妈妈的笑容淡下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江敛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他有些恍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家门。
沉默维持了片刻,而后妈妈将筷子“啪”一声放下,扬声问他,“怎么了?我养你到这么大,还比不上一只你在外面买到的小鸡?这小鸡还是我给你买的,我掏的钱!江敛,你有没有良心的,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来摆脸色给我看?我在你心里的重要性,还比不过这只小鸡?”
他想说不是的,应该不是的。他不是想要摆脸色。
继父先他一步开口,很温和的语调,“好了,你看你,和小孩发什么脾气呢?江敛这会正在上初三,是最紧张的时候,就别再骂他了,到时他要是受到影响,考砸了怎么办?江敛,你也快给妈妈道个歉,你这个样子真的太让她伤心了,她那么辛苦地把你拉扯大,这么些年的养育之恩,你难道全都忘记了吗?”
他没有忘。妈妈已经将头撇到一边,心灰意冷的模样。继父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常武耀脸上是一种稍显扭曲的表情。对方是在忍笑,为他的挨骂。他的狼狈让同父异母的弟弟感到一阵快意。
常武耀的成绩在班里是倒数,没少被继父训斥,有几次连晚饭都不让吃。在今天以前,江敛数次趁下楼扔垃圾的间隙买了吃的回来,悄悄塞给常武耀,让对方不至于饿肚子。他没想到这会换来对方的幸灾乐祸。
“对不起,妈妈。是我错了,我没有觉得......那只小鸡比你重要。你养我很辛苦......是我不对。”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嘴唇也是发麻的,好像全凭本能在认错。继父说了句“这就对了”,摸了摸他的脑袋,宽宏大量道,“好了,知道错就行了,赶紧去洗手吧,一会饭菜都要凉了。”
江敛依言将书包放下,去洗手间将手洗净。下水道忽然传出小鸡的叫声,他连忙转头看,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小团东西正要从那里爬出来。
再定睛一看,那团东西却又不见了。
他坐到餐桌旁,扒了几口饭吃,又让妈妈不高兴了,夹了几块鸡肉给他。
“你正在长身体,只吃白饭怎么够营养?”
那几块鸡肉在妈妈话音落下的瞬间都变了颜色,变成一种病态的深红色。他想说红色的鸡肉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能吃的,可是他前面已经让妈妈心寒过一次了。
他夹起一块鸡肉,闹钟的铃声就在这时响起。鸡肉不见了,饭桌不见了,妈妈和继父和弟弟不见了,这是他自己租的公寓出租屋。房间面积很小,放了床和衣柜,基本上就无法再放得下其余家具了。
可是他觉得这很好,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一切都尽收眼底,不会有血肉模糊的东西忽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早啊,江敛!”
“早。”
一部分同事抱怨过,公司的薪资和福利待遇是不错,就是氛围相对有点太严肃了,上班时间没什么人敢闲聊,都是待在自己的工位上埋头工作。
但江敛喜欢这样的氛围。一坐到工位上,他就开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里,这让他没有任何间隙去想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基于此,他一直在稳步升职加薪。大部分的领导和同事都很喜欢他,即使他除必要的报告和发言以外,很少会主动开口和别人搭话。
已经超出下班时间一个小时,江敛还在工位上忙活。等忙完了,他站起身,发现同部门新来的实习生也还没走。
“你还没忙完吗?”
问完这话,他就留意到对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先下班吧,有什么等明天再来做。”
实习生是个很瘦弱的年轻女生,闻言小小声说了一句“好的”,站起身来,和他一块打卡下班。
江敛摁了电梯,拦着门,等实习生先进去了,自己也才跟着进去。
对方看着真的很不舒服,脚步都有些虚浮了,等走出电梯后忽然往旁边一歪,要不是江敛接得及时,对方就要摔在地上了。
他冷静地探了一下女生的鼻息,确定对方仍有呼吸,抱着人拦下出租车,示意司机尽快开去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没怎么塞车,女生被扶到担架床上,测量了血压和血糖,确认应当是低血糖发作了,要去输液室里输一袋葡萄糖再观察看看。
江敛帮忙将女生扶到输液室里的椅子上,看着护士熟练地给人输液,过了半个多小时,女生总算醒转,只是还很虚弱,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
护士很好心又热情,扶起她喂了饮料和巧克力,让她再缓一下,如果不再觉得头晕或者有别的不舒服的症状,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女生缓得差不多了,给朋友打去电话,十几分钟左右朋友就到了,两人一块向江敛道了谢,说是一会她俩结伴打车回去,以后也会记得在抽屉里备着零食,以预防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朋友的力气很大,能将实习生背起来,不需要江敛再帮忙。他让实习生趁周末好好休息,要是周一的时候依旧不太舒服,可以再休一天,到时发条信息和他讲一下就好。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数字十,他也打算去路边拦车,突然听到不远处好一阵喧哗,随后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自走廊的末端传来。
他原以为他不会再见到这个人,或是说没有再见到的必要。这个人肯定比谁都更不想见到他。
但看着对方跌跌撞撞地走来,走路姿势说不上来的古怪,某一刻还好像要摔倒,他还是忍不住快步走过去,扶了对方一把,无意识地呢喃道,“贺衔星......?”
贺衔星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呢,是生了什么病吗?
对方大概没听见他的话,只紧抓着他的胳膊,与从前那种居高临下、对不熟的人向来爱搭不理的模样不同,此刻神色和话语都满是迫切的恳求。
“帮我一下。”比他高上小半个头的贺衔星央求他,“别让他们把我带走。”
江敛不明所以,但听到拐角处传来陌生的、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就带着贺衔星躲进一旁的空病房里。
这么做完后他才想,贺衔星但凡发现自己求助的人是他,势必会收回这个求助。
可是总有哪里不太对劲......他抬眼望向许久未见的贺衔星。
对方的头发长了一些,脸上不再是过往那副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悠哉神情,脖颈处不知道受了什么伤,贴了一块纱布,隐约见得有血迹渗出。
相貌和大学时期竟没有太大的区别,就只是那双总像能看透一切的大眼睛没了先前的神采,像是漂亮而无用的玻璃珠。
江敛心头一震,手指为了某个可怕的可能性而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你......”
他说不出这个推测,只能将发颤的手抬起来,在贺衔星眼前摇晃了一下。
要换成从前,对方多半会用略微有些嘲讽的语气问他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会却异常安静,目光没有任何焦距。
而他也花费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无从更改的事实。
����总是无比出众,因而也无比骄傲的贺衔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衔星和小敛的爱恨纠缠正式拉开序幕����请喜欢的读者宝宝多多收藏、评论、投喂,非常非常感谢!
第2章 反正他俩不会睡在一块
笼子里的小鸡很欢快地叫着,它知道自己很快又要被小主人喂食了。
小主人待它总是很好,会将它的笼子收拾得非常干净,也从不饿着它,渴着它。它最喜欢对方将它捧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也喜欢在出笼子的时候紧紧跟在小主人后面,直到对方转过身,蹲下去把它抱起来。
但是好奇怪,这个点小主人还没回来,它就被带到了外面。将它从笼子里拿出来的人手上太用力了,把它抓得很疼。
它并不确切地知道要发生什么,只是本能地感知到一种迫切逼近的危险,叫声也逐渐从欢快变得恐惧了。
那个人没有为此就松开它。
以它的智商,它无法预判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等小主人放学回到家,看到那个空笼子,已经什么都来不及。